第17章 「劍意」
不可以。
身為潔身自好的五好青年,他豈是如此隨便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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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得到了我的身子,也得不到我的心的。」
趙楊心中默念,他盯著眼前媚術全力施展的蛇妖,顯得格外平靜,眉眼之中不含一絲雜念。
脖子上的印記此刻燙得嚇人。
「快……快走。」
倒在地上的女道士恢復了些許意識,看見一人一妖相對而立的景象,發出一陣低微的呻吟。
趙楊回頭看了女道士一眼,卻沒回話。
跑?
若是他真打算跑,從一開始不戒二人擺陣之時就跑了,哪裡還會等到現在。
女道士讓他逃跑,這話出自好意,卻並非他的本心。
既然知道要來對付一隻初境後期的蛇妖,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
這蛇妖的實力越強,就越能確定一件事——她一定和青鱗所在的青羽洞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此刻,趙楊就這樣冷冷地盯著對方,一層細密的蛇鱗紋路覆蓋全身。
一股淡淡的妖氣自身體散發而出,雖然比不上蛇妖濃郁,卻比她精純、高貴萬分。
這是來自上古妖族的高貴血脈天然就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這是……」
蛇妖身軀不自覺開始戰慄,她抬起頭,那張艷得過分的臉上滿是震驚,早不含一絲媚意。
「你……和洞府中的大人是什麼關係?」
她的舌尖在打顫,身軀如同抖糠般,就連言語都帶著顫音。
瞧見如此場景,趙楊微微一笑。
他的判斷是對的。
早在進山之前,他就有一個疑問。
既然青鱗和這初境蛇妖都出自佘雲山,那麼二者會不會有關聯呢?
會有,而且根據妖族的特點,實力強大者會對下位者有絕對的掌控。
他有理由相信,眼前的蛇妖便是青羽洞中某位大妖派出來的,一條守門犬。
趙楊沒再多言,平靜地拔出長劍,搭在蛇妖的脖頸上:「我和洞裡的大人有什麼關係,這不是你有資格知道的。」
感受到脖子上傳來的絲絲寒意,蛇妖身子微顫,但眼前男人散發出的精純妖力卻讓她生不起一絲一毫的反抗。
這種與生俱來的血脈壓制,讓她的靈魂深處都在顫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臣服。
咚——
她匍匐在地,前半身完完全全貼在地面,聲音斷斷續續,幾乎無法拼湊成一句話。
「大人……小的有罪……請寬恕……」
趙楊搖頭,劍鋒下壓,吐出來的話如千年寒冰般讓人心寒:「你若是真想祈求我的寬恕,那就以死謝罪吧。」
「我……」
蛇妖抬起頭,豎瞳之中閃過猶豫掙扎之色,仿佛真的在考慮要不要自盡以祈求寬恕。
她在想什麼?趙楊看得很清楚——她在想,如果命都沒了,被寬恕還有什麼意義。
但她又想不出第二條路。因為血脈壓制讓她連反抗的念頭都聚不攏,她只能猶豫,只能在「不想死」和「不能反抗」之間被來回撕扯。
但,如果命都沒了,那有沒有被寬恕還有什麼意義呢?
蛇妖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趙楊將這一切都收入眼中。
趁著蛇妖腦海中思緒紛亂,幾乎無心注意外界一切之時。
他抬起長劍,橫劈而下,直直沒入蛇妖修長而白皙的脖頸之中。
「你要是對自己狠不下心,我可以幫你。」
他輕聲呢喃,仿佛只是幫對方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臉色如常,不起一絲波瀾。
蛇妖臉色變幻,精彩異常,從茫然變為驚愕,再到最後浮起一絲猙獰瘋狂之色。
她拖在地面的長長蛇尾從地面掠過,探至趙楊身後,狠狠拍向趙楊後背。
既然這位大人鐵了心要她的命,倒還不如拼死一搏以求生機。
到底是活了上百年的妖魔,面對死亡的時候還是做出了本能的反抗。
「呵。」
趙楊輕笑一聲,早把她一舉一動收入眼中,手腕使力,劍鋒將蛇妖的頭顱完全斬落。
那張美艷的臉龐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仍然定格在死前一刻半是瘋狂半是驚懼的表情上。
「為什麼?」
蛇妖想要吶喊,卻已經發不出聲,她看見自己那常常引以為傲的曼妙身姿,看見無頭屍身上噴灑的鮮血,看見手持長劍面帶冷意的男子。
以及自己甩向對方後背的蛇尾。
卻被對方一個側身輕鬆躲開。
一股冷意襲來,意識變得格外沉重。
一切都結束了。
無頭屍身跪了片刻才倒下,蛇尾彈了起來,那是死後的痙攣。
劍身上的血還是熱的,他甩了甩長劍,血珠順著劍尖飛出,滴在角落的白骨之上。
安靜了很久。
久到趙楊聽見自己的心跳從快變慢,從猛捶變成了平穩的敲擊,他抬手摸了摸脖子。
那些細密的蛇鱗浮在皮膚表面,比平時更明顯,摸上去硬硬的,涼涼的。
他把衣領往上拉了拉,鱗片慢慢隱了下去,印記還在發燙,比剛才更燙。
像有誰隔著千山萬水按了一下門鈴。
「為什麼?」
女道士強撐著身子,半靠在石壁上,看著眼前那不可思議的一幕,發出了同樣的疑問。
先前還不可一世的蛇妖,忽然之間就匍匐於地,甚至只能顫抖著身子搖尾乞憐以求寬恕。
可是明明趙楊身上並沒有發生變化,周身的靈力波動依舊只是勉強達到初境的層次。
還有斬向蛇妖的那一劍,明明就是那樣平平無奇,但凡是學過三月劍法的人,都能使出那樣的一劍。
「洒家這六十四弟,可比想像中還要強上不知道多少倍啊!」
不戒同樣被驚的心神劇震,苦笑著開口道。
他肉體強健,此刻的情況倒是比女道士好上不少。
女道士疑惑道:「聽你這話,這情況你看明白了?」
「沒,或許是我這六十四弟實力隱藏的極好,周身威壓只針對那蛇妖一人。」
不戒頓了頓,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而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劍,並不像表面上那樣簡單。」
女道士心中瞭然,不敢置信道:「劍意?」
不戒聳聳肩:「或許吧。」
「這下有些棘手了。」
他這話說的極輕,幾乎微不可聞。
趙楊沒聽見,他正盯著地上蛇妖的頭顱。
蛇妖的臉還定格在死亡的那一刻,嘴半張著,瞳孔渙散。
她會和青鱗有關係嗎?
亦或是其他的某位強大妖魔,如果對方知道了,是會笑,還是會生氣?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