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宗子漩渦,見欲奪魂(6.3K字-求訂閱)
第115章 宗子漩渦,見欲奪魂(6.3K字-求訂閱)
西海之域,寶器宗,仙人大殿...
靈霧裊裊,人影朦朧,空氣里都帶著一絲不沾土腥味的清新。
這就是山上。
立即訪問🌌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上了山的就是仙人。
李玄卻不是。
所以,他在這裡顯得很拘謹。
因見到兄弟慘死之後生出的恐懼,悲痛,憤怒這些情緒像是被突然按入了冰水,一瞬間就被那刺骨深寒激得冷卻了下來。
他努力地站直著脊樑,目光微掃,卻見此間行走的最低都是「使者」級的存在...
塵民。
二疊,弟子。
三疊仙人,使者。
四疊及之上仙人,長老。
長老中推選,宗主。
這就是寶器宗的階級。
位階森嚴,高低貴賤,一目了然。
李玄只是塵民,按理說,哪怕他拼了命,這輩子也頂多是三疊左右的弟子,絕對成不了使者。
能不能當使者,這是先天因素定的。
不是仙人,哪怕你是達到了四疊的弟子,那也還是弟子,頂多給一個...「精英弟子」的身份。
命由宿定,不在今生,這就是寶器宗兩百多年來定下的規矩。
普通人怎麼辦?
人生苦短,今世行善,以待來生。
男女有了需求,相互愛上,卻不能靠近。
辛辛苦苦做最低級的活兒,拿著最踏實的積分,卻發現傾家蕩產能夠買的「荒血」卻連仙人的腳後跟都碰不到。
不甘?
誰都不甘。
李玄當然也不甘。
只不過,他的不甘和趙普,韓山不一樣。
此時,他突然來到了這個他一輩子原本都不可能來到的地方。
他看到的男仙都強壯高大,目光深邃,看到的女仙都窈窕迷人,姿儀溫婉...
他站在這個地方,本能地就想離開。
這裡的每一個風景都在激著他身上那低人一等的土味兒,也都提醒著他「這裡不是你該留的世界,速速離開」。
可是,今天他不僅離不開,他還在被人看。
仙人們都在看他,打量他。
同時,他們也在打量不遠處被呈在一條錦華軟綢的紅色血珠。
小聲商量著,議論著。
「這是淫首馬猿的精血。」
聲音先至,然後是人。
那是一名氣質雍容的男仙,金紋白袍顯出他身份的尊貴內務長老。
「血出而凝珠,精存而不散,卻無異香,異象,可以斷定它應該是四疊級別的荒獸。
再結合此前三名內務使追逐此獸的表現,這應該是宗門古冊《西海殘卷》里記載的淫首馬猿。」
四疊?
淫首馬猿?
仙人們嗡嗡起來。
「四疊精血」是和「長老職位」掛鉤的,在寶器宗也屬於上等之物。
而這「淫首馬猿」的詭譎,他們也有所耳聞,雖說能否將其納入一套完整的「生命階梯」還需後續鑑別,可其價值卻已很高。
仙人里頓時生出了聲音。
「四疊精血他一個塵民也用不了,而且他只是撞了大運,剛好撿到了強弩之末的荒獸
之血,這獸血真正的主人應該是那三位外務使。」
「給他些積分就是了,如此也不算虧待了他。」
「正當如此。」
李玄默默聽著。
他有些訝然。
仙人,原來也是人。
是人,就有傲慢,就有貪婪,就和塵民沒什麼區別。
可此處沒有他說話的資格。
他也不會去說話。
就在這時,所有人都側頭看向殿門。
李玄也側頭看去。
卻見一個金紋玄袍的魁梧壯漢,從外虎步龍行而入。
他身後隨著幾名玄袍外務使,男女皆有,有背負仙劍的,還有腰間掛著不知作用的葫蘆仙器的。
金紋玄袍是外務長老。
而李玄一眼就認出了這外務長老。
熊山臨,第一攻伐外務長老,整個寶器宗就沒有人不認識他。
對於依靠著荒獸血長生的仙人來說,熊山臨壽元不過百年,卻已撐起了整個宗門的大梁。
可以說,寶器宗之所以這麼太平,大多和其掃蕩周邊荒獸有關。
狩獵荒獸,奪取荒血,給寶器宗周邊太平,也為寶器宗得來了最珍貴的資源。
熊山臨很有壓迫感。
他走起路來,就像一頭身影逐漸拔高、逐漸將你淹滅入中的森冷巨熊。
他看你的時候,目光睥睨,像是兩道垂天斜落的金色光柱,刺目得讓你不敢逼視,只能低頭。
他走到了那血珠面前,掃了一眼旁邊的雍容男子,道:「原從香,這枚荒獸精血和近些年的失蹤有很大關係,我需要取走調查,至於積分,則由你們內務撥給這塵民。」
那認出「淫首馬猿」的內務長老原本還任憑眾人在說著,也沒當回事,可當這熊山臨開口索取「淫首馬猿」精血的時候,他眼中閃過一抹冷芒。
名為原從香的內務長老走了出來。
他也不回答,一步一步走到了那紅色精血珠子面前,然後緩緩抬起目光看向比他高一個頭的熊山臨,針鋒相對道:「宗門有規矩,誰得到的東西就是誰的,塵民難道就不是宗門弟子麼?」
熊山臨愣了下。
原從香問:「還是說你覺得現有宗門制度不合理?想要打破規矩?」
熊山臨皺眉道:「原從香,你知不知道這幾年失蹤了不少人?如果只是正常失蹤,那也沒什麼,畢竟外出採摘靈果,探索機緣都存在風險。哪怕距離宗門足夠近也有。」
原從香道:「開放邊界,讓弟子進行歷練,這些可都是你熊長老的主意。」
熊山臨道:「不歷練,那都是獵鷹關籠中,全成了金絲雀,宗門人才將徹底斷層。
既然有危險,那我們就解決危險...這一次出現了淫首馬猿這種狡詐的荒獸,那我必須調查到底。我需要這滴精血。」
空氣陡然安靜下來。
原從香的目光也慢慢冷了下來。
然後,他稍有幾分傲慢地仰起了頭,道:「這枚精血是這塵民的,不能給你。」
熊山臨雙眼微眯,然後用一種從喉嚨里衝出的凶獸般的低吼,緩沉道:「原從香,我現在不想和你爭什麼,只不過...宗門現在很危險,我需要排除這種危險,你想要阻止我麼?」
兩人爭執的功夫,另一邊又有三名玄袍的外務使走了進來。
這三人正是此前追擊「淫首馬猿」的三人,只是在上交了李玄和精血後,又繼續探尋周邊排查風險去了,直到現在才回來。
三人也大致聽清了眼前的情況,彼此對視一眼。
其中一人上前道:「諸位長老,我有一言。」
周邊安靜了下。
那人道:「淫首馬猿並非被我三人追至強弩之末,而是意欲奪身,卻被這位李玄一下子從身子裡撞飛出去,然後撞死了。」
刷刷刷!
諸多目光全部投了過來。
熊山臨問:「當真?」
那人垂首,恭敬回應:「是......不,應該是...
」
原從香則是掃了眼身後。
很快有人會意地取來了一個檔案。
原從香翻開,看著李玄的履歷。
0歲,宿世不可見。
10歲,宿世不可見。
18歲,無宿世。
「測試石碑不會出錯。」原從香下了結論。
這一下,熊山臨也沒說什麼。
在這一點上,所有人的看法都是一致的。
測試宿世的石碑是寶器宗的立宗之物,這麼多年從沒出錯,也絕無可能出錯。
熊山臨看向說話的外務使道:「小趙,你確定那淫首馬猿是欲要奪舍,撞在他身上才死的麼?」
這麼一問,那外務使頓時搖頭,然後將此前場景通過回憶一一道來。
他們循著「剝皮吊屍」往下查,慢慢就查到了一個叫許赤梅的塵民,然後設伏抓了個現行。
他們在雨幕里追擊許赤梅,可對方身形靈敏無比,就算被飛劍割了幾道口子,也像是沒事人一樣。
最後,他們追擊到一處巷子。
許赤梅體內的荒獸撲了出來,飛到李玄身上,然後慘叫著死了。
「熊長老,我不能確定這荒獸是受傷過重而死,還是撞擊李玄而死。」
熊山臨也露出思索之色。
兩者都有可能。
這荒獸能夠奪身,就說明是「精氣神」中的「神」類荒獸。「神」類荒獸自然弱於「精氣」,其受了攻擊,身子虛弱,然後想要奪舍逃命,卻因虛弱自行反噬也實屬正常。
另一種,似乎也說的通。
其實,還有一種辦法可以測試...
忽的,他眼中閃過一抹狠辣的色澤。
「原從香,你不要和我爭了,這一枚精血給我。
鎮獸塔中並無這等擅長奪舍的荒獸,故而無從驗證。
但是..猿不獨居,既有一,便有二,且讓我再去抓上一隻,到時候讓那一隻再奪舍這塵民試試。
如果這塵民有本事,一切自現,到時候縱然測試石板未曾顯示他有前世,我卻也支持他成為仙人。」
原從香看著檔案。
他眸子慢慢凝了起來。
許久,他緩緩道出句:「再測一遍。」
李玄默然地立在原地。
他也不傻。
他聽明白了點什麼。
無論是熊山臨還是原從香,兩人並沒有一個幫他,甚至那位熊山臨還視他的生命如泥
塵。
其實換一個角度,他也能理解,這位外務長老是在採取最高效的手段維護宗門的安全。
無論是「奪取精血」也好,「讓他試試」也好,都是從宗門角度考慮,都是對絕大部分人最有利的。
可是...什麼叫「讓那一隻再奪舍這塵民試試」?
成功了還好。
不成功呢?
他會死的很慘。
可這位第一攻伐外務使並不在意。
原從香看似幫他說了幾句話,可實際卻是借著門規在和熊山臨掰手腕。
為什麼如此?
是爭權嗎?
可這兩位都已貴為長老了,而且看著還是領頭的那種。
他們要爭什麼權?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里。
寶器宗宗主共長天忍不住抬手捂唇,待到鬆開一看,卻見掌心濺了不少梅花似的血點。
「闕珠子,你認為誰能繼我之位?」
仙鶴面具的女人緩緩開口:「熊山臨精猛暴戾,功勞很大,這麼多年一直都是他在尋視周邊,鎮獸塔中的特殊荒獸也都是他抓的,甚至是那些作為資源的荒血也都是他從外獵來的。」
「原從香身有機緣,又研習古書,他對地形,環境,荒獸的鑑別是別人不可比擬的,神命樓中的不少生命階梯都是出自他之手。」
「那你認為誰更合適?」共長天顯然也認可了這兩位候選人。
闕珠子道:「如果是熊山臨,他會很快推翻這兩百多年來的制度,他會同意自由戀愛,自由成婚,也會大幅度降低荒獸之血的兌換積分。
可他需要解決情緒和因果,以及修煉資源短缺的問題,這就註定了我寶器宗需要走出去,去往這西海大荒的更深處探索。
這條路......您是知道的,卜算未來一向不是我所擅長的事。
但大荒詭譎難言,荒獸不計其數,縱然我仙器宗有疊血妙法,可那不過是給孱弱的人類去獲得更強力量的手段,說到底不過是一門給弱者量身訂做的法門。
至於仙器法門,也不過是奪天之機,假借宿世殘存的境界來駕馭仙器..
我們走不出去的。
所以,我別無選擇,只能選原從香。
至少原從香會遵守規矩,不會將200餘年的安穩當作我宗門能夠往外探索的資本。」
共長天自嘲地笑了笑。
「那熊山臨怎麼辦?」
闕珠子不再說話。
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發聲。
因為要說的太過殘忍,所以不如不說。
「熊山臨的手下有不少真正的好苗子,他們都是未來的宗門棟樑,他們怎麼辦?」
這一次,闕珠子回應了:「我想辦法。」
片刻後...
闕珠子離開了這間大殿。
她才走到門外,就聽到了親信匯報。
「熊長老和原長老吵起來了。」
她微微駐足。
吵起來並不奇怪。
那兩位一定都察覺到了宗主的身體狀況。
繼承之爭,怎會不吵?
不過...為什麼吵?
那親信繼續將事情原委一一道來。
闕珠子聽著聽著,她那仙鶴面具後的眼神變得奇怪起來,她面容沉寂如冰潭,可她已經走了出去。
她走到了仙人大殿,掃了眼檢測石碑上再度顯示出的「無世」,然後又看向李玄。
她抬手冷冷指了指他,淡淡道:「這個塵民,我要帶走,他的精血,我也要帶走。」
熊山臨皺眉道:「闕珠子長老,精血我有用。」
原從香則道:「規矩第一,你有用就可以無視物主直接拿麼?」
熊山臨道:「不是給他積分嗎?」
原從香道:「那你問過他願不願意嗎?」
熊山臨緩緩轉頭,那睥睨的像兩道光柱的目光落在了李玄身上,對上了他的眼睛...
他一步,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然後居高臨下地問:「你願意嗎?」
李玄還未回答,一道聲音已經打斷了這種威壓。
「熊長老,他不願意。」
傲起的玫瑰仰頭看向了熊,高挑的胴體自帶一股仙子的芬芳,神秘的仙鶴面具後,那雙俏臉冰冷漠然,連同眼神也是一樣。
原從香也緩緩走了過去。
熊山臨眯眼看了看李玄,然後收回視線,道了聲:「行!」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離去。
原從香冷哼一聲,然後看向仙鶴面具女人。
他將目光用力凝聚在這女人的仙鶴面具上,否則...他擔心自己的眼神會不小心落到別處去。
這太容易了。
闕珠子就像司掌生育的女神,本身就帶著一種神性的光輝,再加上這完美無瑕的胴體曲線,還有那神秘的遮面仙鶴面具。
寶器宗里,無論是誰看她,少年老者,無論年齡,甚至無論性格,哪怕再正經再嚴肅的人在看到她的時候,都會發現自己的目光變得很「滑」,滑著滑著,就落在了那起伏似銀蛇蠟象的弧線上,心生征服攀登之欲,而難以挪開。
「闕珠子長老,你認為這個塵民真的撞死了淫獸馬猿?」
闕珠子搖了搖頭,冷冷道:「石碑不會出錯,無宿世道行者做不到這一點。」
原從香雍容的神色里多了幾分疑惑:「那你要他做什麼?」
闕珠子沒說話。
這一沉默,原從香卻會意了。
他打量著李玄,道:「無宿世者確實特殊,再加上這一出...呵...」
他臉上浮起迷人的微笑,然後看向李玄道:「他人需爭下一世,可你...也許第一世即可煊赫。」
他微微仰起頭。
識趣的塵民會在此時跪下,哪怕不親吻他的腳尖,也會認他為主。
他知道闕珠子的態度。
他也知道:
如果他上位了,熊山臨一定不能在。
可到時候對外就存在了漏洞,外務長老雖然還有,可大多資質平庸,而外務使則需要成長。
問題是熊山臨負責外務許久,心腹眾多,內里盤根錯節,他上位後若想滲透其中,掌控其中,那就需要外面的人才插入外務體系...
如此...還有誰能比得上這位李玄呢?
闕珠子這是在幫他培養一位未來的可能存在的外務長老。
原從香靜靜等著。
可他什麼都沒等到。
李玄沒看他,更沒有跪他。
噠噠噠噠...
闕珠子走路的時候,裙裾會分開,光裸的長腿就像月藏雲間,隨風...若隱若現。
她帶著李玄上了一葉空舟仙器,然後來到了她作為執法長老的浮空山頭。
安排了一間屋子,又取來了不少書冊,按放在他面前,掃了眼書冊又掃了眼他,然後道:「一日三餐會有人送。」
李玄終究只是塵民,一次性經歷了這麼多事,遇到了這麼多大人物,他還未能夠回過
神來。
闕珠子掃了他一眼,蔥白的手指在書冊間來回撥動,然後拈出一本明顯年份更古老的金石冊子,手指居高臨下地敲了敲,繼而也不再多說,轉身離去。
李玄閉目。
他的身心都開始慢慢平息下來。
浮空山上的空氣透著一股甘甜。
窗外有竹林。
秋天的竹子本該葉落。
可卻尤然碧翠如滴。
天風裡,竹葉的葉子動了起來,像沙沙的海浪。
李玄看著敞開著的窗子,看著窗外的竹子,驚嘆著喃喃出一句:「這就是靈氣嗎?」
他在地上的時候聽過靈氣。
靈氣可使春花冬尤在,可至死種亦發芽。
而靈氣對人的作用很簡單:幫你從肉體層面煉化荒獸之血。
另一個心理層面的則是《心法》。
有沒有靈氣,消化速度相差幾倍都不止,故而塵民無貴子,能夠荒血三疊的都已是真正的天才。
李玄拿起了闕珠子長老專門敲了敲的那本古老金石冊子。
他很好奇闕珠子要幹什麼。
不過,他並沒有別的選擇。
而且在明面上,這位長老確實幫了他。
他看了起來。
李玄看的很投入。
轉眼,天暮。
送來的晚餐是一碗米飯,還有一份素得可以的炒靈植,以及一個新鮮的靈果。
送餐的是一個穿著黑白陰陽袍的執法使男仙。
執法使放了晚餐後,指了指屋後院落,道:「如廁記得去裡面,不要隨意。」
李玄頷首。
執法使沒多說別的什麼,直接離去。
李玄吃了之後,緊張了一天的情緒終於得到了舒緩,他忽有所感,跑後面去蹲號去了o
那茅廁極度乾淨。
而他一陣舒暢之後,再看,發現自己拉的居然不臭,且整體更接近泥土的顏色。
稍稍一想,他就明白了是晚餐里的靈植靈果的作用。
飯後,繼續閱讀。
而讀到現在,他也明白闕珠子給他的是什麼書了。
如果他沒有猜測,這應該是《疊拳》上級功法中的某一頁。
這裡面教的東西和《疊拳》很像,可立意更為高屋建瓴,玄妙深遠。
最大的區別就是:
《疊拳》是讓你從人類的精血開始疊,每一次往上爬一點,如果能夠避免各種相剋的情況,那最終就能達到六疊的極限。
達到幾疊,就能擁有第幾疊荒獸的一切力量,相當於是一個有了理智的人形荒獸。
那淫首白猿如果變成了人,就直接達到了寶器宗長老的級別。
而這金石紙頁上卻是說「以道行抵擋荒血之中的神之入侵,以靈氣消化荒血中的精氣之能,融多種荒血於一身,成就無量山海神通」。
換句話說,《疊拳》讓你按部就班,這金石紙頁卻是說「只要你道行足夠,能夠擋得住侵襲,那...就甭管什麼按部就班了,你就直接融吧」。
李玄明白了闕珠子要他做什麼了。
深吸一口氣...
他又掃了掃手邊的那顆「凝聚成珠」,對於別人來說乃是「四疊級荒獸血液」的精血...
周身運轉金石紙頁上所說的「融血法門」
手指緩緩伸出,將那枚精血拈住,送到嘴邊,吞沒。
一天一夜過去...
李玄面板多出了一行信息。
【荒血1:淫首白猿】
【融血進度:1/30】
然後,又是兩條信息浮了出來:
融入該血,除擁有淫首白猿本身血肉力量之外,還可掌握其荒法【見欲奪魂】。
見欲奪魂?
李玄忽的想到了《香取經》。
《香取經》中的法門是「聞香見欲,然後他化」。
可這路子...似乎比「見欲奪魂」要低效了那麼一點,也差了那麼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