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神朝藏書閣,第一羅剎現(4.5K字-求訂閱)
第164章 神朝藏書閣,第一羅剎現(4.5K字
時光飛逝...
中屍的暴食世界體內,李玄眉頭緊鎖。
玉霄倒是悠閒,從最初的「小說創作家」又變成了「美食製造者」.
返先天前,是有禁五穀魚肉的規矩,可既然返了先天,那就不禁了。
因為無聊,她學會了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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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中屍在野外停留,她甚至會無聊到去附近的人類城市去逛一逛,然後入酒樓,體會一下做菜的氣氛。
然後...
就是燒給李玄吃了。
此時...
攪拌鐵鍋的大勺子正「叮叮噹噹」地撞擊著鐵鍋的邊緣。
專注的眸光落定鍋中,眼看香氣四溢,湯麵泛起「咕嘟咕嘟」的奶白氣泡,煮熟的帶皮羊肉塊兒變得晶瑩且浮了起來。
那雪白的皓腕又扭了扭勺子,然後掂起些湊到唇邊輕輕品了口,砸吧兩下嘴,算是嘗
了嘗味。
玉霄的眼睛笑得眯成了新月。
「挺鮮。」
說完,她又撒了把白胡椒,然後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李玄。
李玄正沉浸在自己的修煉里,他見若未見,聞若未聞,他眉頭還是鎖著。
他已返先天,已斷命種的「神」純潔的像是沒有受到半點污染的宣紙......任何落墨,都能在這紙面上渲開一大片。
正因返了先天,他的「神」才能接受天地五行的「繪畫」。
正因斬了命種,他的「神」才能紮根在天地五行。
這一步,其實反倒是「二階三境」中最簡單的一步,可謂是水到渠成。
李玄在意外順利地斬了命種後,都已經做好踏入三境的準備了。
可現在...
沒用。
每當他嘗試著紮根天地五行,五行都像見了鬼一樣,直接遠離。
五行是什麼?
那是藏在天地萬物里的「神」。
凡人見不到,返了先天就可以了。
「出問題了...」
「問題出在哪兒?」
李玄喃喃著。
上一次斬命種,他直接就人沒了。
這一次斬,他格外順利。
不過他和玉霄都理解為是「三清制衡二佛」起了作用。
有些意外,可沒有那麼意外。
不遠處...
玉霄掃了眼才煮好的羊肉湯。
自家道侶顯然沒什麼要喝的意願。
她看著熱騰騰香噴噴的湯,放下勺子,走到李玄身後,雙臂繞到前面,十指如梳插入他的頭髮,為他清清地按壓著,同時用溫柔的聲音道:「也許神朝的藏書室里能找到答案。」
「藏書室?」
「我神識放開,悄悄聽到的...全知可是四境的特點。我在神朝內部來回了好幾次了,總能知道點秘密。
原本我想偷看藏書室。
可那藏書室卻是在一個獨立的小世界裡...我的神識能擠入書隙,卻擠不入小世界。」
「能進麼?」
「難......藏書室的隱秘很高,通常來說沒有皇后懿旨,沒人可以進。
可彭質在神朝也算是高位階,它去藏書室也是可行的。
只要它一進去...哪怕一兩息時間,就可以了。
如今很久沒見皇后了,只要皇后不阻攔,神朝里沒有人攔得住彭質。」
二階四境的道修,哪怕在一個存放了數百萬本書冊的空間裡,也能在一瞬間讀完那數
百萬冊的內容,然後一字不差地全部複述出來。
就算是玉簡,也是一樣的。
除非「不可知」,除非有「禁制」,否則...半步大羅一旦來到,就意味著她已知曉此方空間「除了人心之外的一切秘密」。
凡人受縱於大勢,知道了這方空間的秘密,就意味著知道了蒼生的所思所想。
觀滄海者,推波助瀾,又何必知道海中的一條魚在想什麼?
所以,等同全知。
李玄陷入了思索。
若是合不了五行,那四百多年後他就會迎來第一次天劫。
天劫這東西,他是怕了。
許久...
他做出了決定。
「再緩緩。」
「緩四百年嗎?」玉霄笑著。
李玄點了點頭。
玉霄嬌笑:「我可真不是個好老師,教了半天,都沒改掉你這隱忍持重的習慣。那這四百年裡,我們去這已經鋪開的山海界看看嗎?」
「好啊。」
李玄的修行也停了下來。
不想冒險,就只能停。
可李玄心中卻尤然存著不安。
時間未必能沖刷掉風險...
他得弄清楚為什麼「他合不了五行」。
是他一個人,還是整個天地都是如此。
時光飛逝...
蒼天桑田,幻變如夢。
事實證明,若是沒有因果緣分,一個修士想要遇到另一個舊人是多麼困難...甚至可以說是不可能的事。
山海界的物種已經生了出來。
凡間宗門也開始廣泛修煉《吞山飲海經》中的片段,據此以及一些舊日的道法,而創出了獨屬於自家宗門的妙法。
雙方開始相互促進。
世界開始換了模樣。
而佛宗灑下的人魔和荒魔,也和這些因「山海物種」融合,而逐漸產生了一種近平於定數的變化...
一種被當作「道行外置裝甲」的完美傑作開始誕生。
這就是羅剎一族!
若是魔種和山海,還有《吞山飲海經》的融合,促成了三種荒獸的誕生。
那麼...羅剎就是在「神類荒獸」的基礎上再進一步!
沒人知道羅剎是怎麼出現的。
也沒人明白,為什麼這種融合會誕生羅剎。
當第一個羅剎在一團氤氳的混合中凝聚出形體時,她顯出了模樣,純潔神聖,眼帶迷離,對世間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可是,她卻發現自己的心空空蕩蕩...
她沒有魂。
當她出現的時候,她的身側早有一道身影在等著。
「今後,你名那羅拏。我是你的師父。」
那身影聲音平靜。
「我今後就叫那羅拏。」小羅剎開心了起來。
她歡快地奔跑著,張開雙臂,像天上翱來翔去的紙飛機,划過習習茵綠草海,來到了懸崖邊緣,看向不遠處的村落。
「師父,我怎麼稱呼你呢?」小羅剎生來會說話。
那道身影道:「叫我師父就好。」
「可師父也應該有名字的吧?」那羅拏繼續追問。
那身影問:「為什麼一定要有名字?」
那羅拏道:「我在遇到師父之前,也在人間兜兜轉轉過,我若是不想讓人發現,沒人能看得到我,我就算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也看不見,嘻嘻。
然後,我就發現所有人都有名字,譬如那山下第一戶人家的男孩叫朱成鷹,他的父母會叫他小鷹,這就是小名。
一個人只會有很多名字,很多稱呼,卻絕不會沒有名字。」
那身影道:「名字只是方便別人稱呼,只是方便你在這個世界有一個編號。」
「那師父為什麼還給我起名字?」
「若有一天,你成了師父,你也可以給你的弟子起名字。」
師父很慈祥。
那羅拏看去,見到了一個她所認為慈祥老人該擁有的一切模樣。
白須,和藹,沒有任何危險,讓人心生親近,像是背著陽光,走到哪裡都生出柔和的暖色光明。
這是她心目中師父的樣子。
「師父要教我什麼呢?」那羅拏問。
師父笑道:「我不是教你,只是引導你認識你自己。世間蒼生碌碌,你卻是一件難得的傑作。」
「師父為什麼要教我呢?」那羅拏再問。
師父道:「因為你身上有定數。」
「什麼定數呀?」那羅拏很好奇,小臉兒雖是一團濃墨般的煙霧構成,雖沒有尋常稚童那紅撲撲的色澤,可卻依然像國手大家繪出的栩栩如生的童子仰面圖。
「定數,就是一定會發生的事...你到了那時候,自然會感到天命。」師父耐心解釋。
那羅拏再問:「每個人都有天命嗎?」
師父道:「那可不是,只有了不起的人才有天命。
尋常的......呵,不過是擠在一起,揉搓成粗繩索的命。
他們的命啊,全都大同小異,所以不分彼此。
他們的命不過是世界走向的一部分...」
數年後...
空氣里明明什麼都沒有,可灑脫坐在樹下的老者卻露出微笑,看向一處徹底透明的空氣...
這空氣...
什麼都沒有。
至少此界佛道兩修沒人能看到。
不在六識,甚至連念頭都不存在,是「阿賴耶」的生命,卻又可以脫離「阿賴耶」而存在。
師父卻抬手往前一捏,笑道:「調皮。」
他所捏的地方,一個水墨姑娘的身形浮了出來。
是「第一位出生的羅剎」那羅拏。
水墨姑娘盈盈一拜,恭敬道:「多謝師父教我七識無影,藏煞於念。」
師父道:「這是你的天賦,不是我教的,別人也學不會。」
那羅拏問:「那我為什麼會?」
師父道:「天賦往往對應著天命,你天命那麼大,天賦自然也強。」
那羅拏道:「我現在感覺世上沒有人能傷到我啦。
我可以隨意將身體藏起來,再把自己藏入一個念頭,掛在別人身上...直到他虛弱的時候,占據他的神魂。
我甚至還能把念頭都隱藏起來,只要和我沒有因果,就絕對無法察覺我的存在。」
師父笑道:「調皮的小娃娃,世上可沒有絕對。
你的天命就在這裡,只不過你看不見罷了。
你雖然可以占據別人神魂,可卻要花費很長時間去等待一個他虛弱的機會。」
那羅拏苦惱道:「那我該怎麼辦呢?而且...我其實...我其實不想去占據別人的神魂。我想要屬於自己的神魂。」
師父問:「為什麼呢?」
那羅拏想了想,認真道:「因為...我不想殺死別人。我...想和那些人做朋友。」
師父沒說什麼,只是抬袖一揮。
下一剎,他和那羅拏就出現在了一處天空。
天空下正發生著激烈的一幕。
是凡人。
那羅拏看了一會兒,明白了前因後果。
一頭母狼保護了一個迷失於山林的孩子,那孩子的親人尋到時,不顧孩子大聲解釋,而帶著餘下村民要絞殺那母狼。
母狼逃跑。
父母追趕。
孩子解釋,可很快被說服了。
「狼救你,只是把你當作存糧。」
「我...我明白了...」
村民們追趕了過去,最終將那母狼殺死,然後將母狼巢穴里的幾隻小狼帶了回去,殺了做菜,全村喜氣洋洋。
師父再一揮手。
兩人又出現在了另一片天空。
故事和母狼與孩子類似,不同的是這次變成了人照顧熊崽子。
那對兒夫婦把熊崽子當作了家人,不設枷鎖,魚肉相待。
恰逢饑荒...
一晚,長大的熊,撲翻了牆,將那對夫婦拍倒,然後從腳開始...活生生地一口一口地將他們吃掉。
師父繼續揮手,帶著那羅拏四處觀看。
許久...
又許久...
老人停了下來,問:「你看到了什麼。」
水墨少女眼中滿是茫然。
老人靜靜等待。
水墨少女黯然道:「人和凶獸不該互處,我和人類也是一樣...」
老人搖頭,教導道:「這是表象,真正是自然規律,天命為敵便是自然,你若想為友那就是忤逆自然...忤逆,是要受罰的。」
水墨少女道:「可是我好孤獨。」
老人道:「你的身子裡藏著天賦,這天賦自然能夠引導你繁衍族人。」
又過許多年...
一處天穹。
那羅拏看著下方大地。
一處帶著宗門的凡人城池正遭受荒獸圍攻,而陷在強烈的恐懼中。
她抬手一攝,那些強烈的情緒,欲望就全然升騰了起來...
除此之外,一同升騰起的還有人魔,荒魔,以及一隻山海界的獸。
像是滿足了什麼條件...
四者開始緩緩融合。
許久又許久...
一道猙獰強壯、滾滾煞氣、頭生雙角的高大水墨男子身影浮現了出來。
「母親。」
水墨男子跪在那羅拏面前。
那羅拏顯出喜悅之色。
「我成功了!」
她雖然有些疲憊,可卻造出了自己的第一個族人。
想起師父的賜名,她也決定給這第一個族人賜名。
「你叫波羅拏。」
「謝謝母親。」
那羅拏沒回答,而是扭頭看向師父。
她要和師父分享這份喜悅。
可師父不見了...
默然許久,那羅拏道:「我有些累,你可以和我一起壯大族人。」
「請母親教我。」
再過些年...
「母親,為什麼我造不出族人?我...我...」
波羅拏很是惶恐。
羅剎一族的母親看著下方一群影影霍霍的怪物,獅虎熊蛇,應有盡有,形態各異,甚至還有數身數頭的...
她很難將這些連人形都不是的怪物和自家族群聯繫在一起。
然而,說它們不是羅剎一族,卻也不完全是。
因為這些怪物都和她一樣,沒有神魂。
「母親,我也是...」
「我也是,我們都一樣。」
「好像只有母親才能繁衍族人,我們都只能造出這種低級的荒獸。」
那羅拏失望地看著那些怪物。
是荒獸,可卻繼承了部分羅剎族的特點,然而...天生的野性卻占據上風,從而只是噬吃血肉,貪婪慾念。
羅剎族的每一個族人都是那羅拏造出來的。
男子醜陋高大,女子則仿著那羅拏自身的特點,嬌媚可人。
此時,羅剎們議論紛紛...
「母親一定掌握著某種我們沒有的力量。」
「我觀察過,母親能吐出一團兒白色的氣。」
「氣?我也見過...我還以為是母親哈出來的氣呢。」
「我看一些宗門除了修煉那什麼《吞山飲海經》的片段,還要服氣。不如我們給母親的氣起一個名字吧。」
「那你就不懂了,我聽說宗門裡最厲害的不是服氣,而是合炁。
氣是可以吃的,炁卻只能合。
按我說,應該叫炁,才能見得母親的厲害。」
「那...不如就叫......母炁?」
「可為什麼母親會有母炁呢?」
「不知道,也許母親是個生來就存在著天命的存在吧?」
「為什麼會有天命呢?」
沒人再說話了。
羅剎一族能夠在精神中無視空間的交流,在眾羅剎發現這個天賦後,一個個嘰嘰喳喳,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