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上菩提正心,三下戒尺破獄(6.6K字-大章求訂閱)


  170.無上菩提正心,三下戒尺破獄(6.6字-大章求訂閱)

  幽幽的手機屏幕閃爍著,這不過是一種信息傳遞的最簡單載體,手機的簡訊需要信號,師父...卻根本不在信號區內。

  他在星空的某處。

  簡短的交流後,手機屏幕又暗淡了下來。

  李玄躺在妙音身側。

  妙音的暈眩,只是最簡單的念頭衝擊。

  是師父隨手掂量一下他身側之人。

  畢竟,妙音不是這個世界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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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現在自己身邊,師父高低都會看上一眼。

  二境的小傢伙,發跡之前的老情人,這些標籤怕是會被貼到這位第一個小世界的最終bss身上。

  李玄鬆了松妙音攥緊被單的手,將其放入被子裡,自己則是盤膝坐起。

  亂七八糟的長褲衣衫在並不寬闊的帳篷里放著。  兩雙登山鞋,一雙兒黑,一雙兒白,在入口。

  空氣里噴灑著淡淡的香水。

  這皮囊的同學們知道兩人會在帳篷里如何荒唐,卻絕猜不到他真正面臨的問題。

  他...無法拒絕。

  當初若是被他化,甚至被控制神魂,他都已經結束了,過去也無法覆蓋現在。

  可偏生...

  他擁有著一切屬於自己的情感,理智。

  除了...

  無法拒絕。

  李玄仔細想過。

  無法拒絕到什麼程度呢?

  老師若問他一加一是不是等於三。  他怕是會回答...是。

  完美的軀體?

  需要他完美的神魂?

  誰都能看出這裡面有坑。

  可他卻根本生不出反抗之心。

  非他生不出,而是一種玄之又玄的力量變更了他的觀念。

  這就是「指鹿為馬」,某種意義上的絕對掌控,也是最有效、最沒有任何多餘的掌控。

  再加上那一道「障」,讓他參不破一個最最簡單的道理————若想破局,入大羅就是。

  妙音當真是他的吉祥物,初入修行教他許多鬥法經驗,之後教他「清淨之心」破阿賴耶,又告訴它「布施」亦是殺人道...

  此時,一句「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居然又點醒他,幫他無意破了這個障。

  帳篷上忽的傳來了沙沙的聲音。

  下雨了。  春雨。

  山雨尋常見,林霧陡空濛。

  猿飛,驚鳥,葉浪,花香。

  黑漆的夜,沒了一點光,一個個旅行者帳篷也失去了蹤跡。

  李玄擡手一動,雙指掠過妙音眉心。

  嚶嚀一聲,妙音的眼睛緩緩睜開。

  她醒了過倆。

  她眼睛在黑暗裡亮著,似在思索。

  「隔空不知多遠,尤能以一凡物載體重創我,不過是為了讓我無法看到你們的交談......倒是有幾分伴君如伴虎的感覺了。」

  妙音的聲音並不恐懼,而是透著幾分奇妙的從容和調侃。

  這種從容,有一種上位者天然養成的慵懶。

  此前,在黑暗佛門小世界皇宮潛潮宮裡,蝶妃是怎麼對李玄的,如今那感覺還是一點都沒變。  「你不怕?」

  李玄鑽入被子,挨在了妙音身側。

  「怕什麼?」

  妙音回了句。

  可陡然,她嬌軀繃緊,無奈地輕嘆一聲,開始履行一個妻子的職責,溫柔地恭迎夫君的野蠻。

  沒羞沒臊。

  漫長的夜晚...

  一個逼仄的帳篷里,就連翻身都翻不了兩下,在天亮前,可肆意貪歡。

  李玄是在宣洩。

  「師尊怎麼還有這許多凡俗的欲望要在我身上發泄出來?」

  妙音感覺著身子的累癱,翻了個白眼,像哄小孩一樣道:「我怕,我怕,總行了吧?」

  夫妻間的逗趣緩和了氛圍。  李玄正色問:「你剛才不怕,這又是為何?」

  妙音探手拿紙,在肚皮上擦拭,又吹了吹空氣里的靡靡氣息,然後道:「是心是佛,是心作佛,心外無佛,豈因刀兵水火壽盡神滅而懼?」

  李玄道:「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精猛常在,清淨長存,這些我都明白。」

  妙音笑道:「為何我感覺師尊只是說說而已?」

  說說而已?

  李玄愣了下。

  他若是說說,那黑陽廢墟里就窺不破黑暗漫長的時光。

  他怎麼會只是說說?

  「那如何才不只是說說?」李玄問。

  這一刻,他心中生出古怪。

  明明他才是師父,可為什麼這感覺又像是回到了之前?

  妙音道:「面對大恐懼,我可趨吉避凶,可若是要我生出一絲畏懼,一絲恐懼,一絲遲疑,一絲沮喪,那卻是不行的。  我心不染塵埃,便是心佛永在,刀兵水火縱使讓我形神俱滅,命種斷連,不入輪迴,卻也動不了我這一堅定的一念。

  此永恆不朽不動不易之念,即為無上正等菩提心。」

  兩具身體靜靜地火熱簇擁著,彼此以最親密的角度契合著。

  妙音拂了拂李玄頭髮,像一個真正的妻子用溫柔照顧著丈夫的焦慮,紅唇微啟,低聲呢喃:「前念著境即煩惱,後念離境即菩提,煩惱菩提本一體,執與不執亦一念,缺的不過是猛火來煉......弟子不知師尊遇到了什麼,可卻能妄猜兩分,師尊的機緣怕是就在眼前了。」

  ————

  次日,晨...

  山路微潤。

  少了浮雲,太陽凶了一倍,金色的光高照垂落,暴戾無疆。

  同學聚會的人紛紛從帳篷里走出。

  妙音重新穿回緊身包臀牛仔褲,黑色運動鞋,大墨鏡,一副青春感滿滿的都市麗人感,絲毫看不出半點兒昨晚沒羞沒臊時的糯滑嬌吟,被單濕透。

  「李醫生昨晚沒睡好吧?」

  這皮囊的一個關係不錯的兄弟跑來打趣。  李玄捶了他一拳,道:「下次也把弟妹帶上。」

  那兄弟笑道:「是是是,李哥都吩咐了,下次我一定讓她來。只不過我家那口子懶得很,不像你家妙妙,肯陪你爬山。」

  再一旁有同學哈哈笑道:「你吹什麼牛,你在家裡什麼家庭地位?你還一定讓你老婆來?你老婆怕是皺一下眉,你就懨巴了吧?」

  眾人一陣大笑。

  昔日班上的老班長則是拿出登山地圖,開始指著路線說還有哪個哪個峰頭沒爬,又說哪裡哪裡有野生動物毒蛇之類出沒。

  說到動物毒蛇,又有人忽道:「班長,你這路線太深了,雖說這平安山是徒步者常走的山,可你的這些路線卻是不常走的路線。這深山老林的,不會有什麼髒東西吧?」

  老班長是純唯物主義者,接了句:「科學時代,能有什麼髒東西?老胡,上學時候也沒見你迷信啊。」

  沒想到這話才說,另一邊有同學炫耀般地從懷裡摸出了一張護身符。

  是符籙。

  硃砂筆,純銀符,製成了飾品。

  老班長無語道:「強子,你參加同學聚會,還戴這個?」

  另一邊,之前擔心有髒東西的老胡則是湊了過去,驚奇道:「這...這是夜遊觀的護身符!」  強子得意道:「識貨!」

  老胡道:「這玩意兒是真管用,不便宜,還求不到。」

  老班長道:「你們在說什麼呢?這符籙就是求個心安,能有什麼用?」

  強子得瑟道:「班長,你老了,落伍了,你不懂,這符可神通廣大了。」

  「嘿...」老班長強了,「那你用這符求個雨呼個風給我瞧瞧!」

  強子訥訥道:「呼風喚雨,那倒是不行。」

  老班長道:「那你撒豆成兵給我看看。」

  強子道:「我又不是神仙!」

  老班長道:「你請個天兵,再不行...猖兵行不行?」

  強子無語道:「這只是個護身符!你和我說這些屁話做什麼?」

  老班長道:「你還知道只是個護身符,這種東西就只是讓人求個心安,別真指望有什麼用處。」

  強子也怒了。  旁邊有人急忙出來打圓場,道:「同學好不容易碰個頭,聊這些做什麼,爬山爬山...」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簡單早餐後就開始了繼續爬山。

  一路順利,最後在黃昏時分一處下山口走了出去。

  分道之後,李玄和妙音卻是又折返了回去。

  雖說是「過去覆蓋現在」,可現在和「上一次現在」還是有些不同的。

  佛寺,道觀多了不少。

  和尚道士,乃至異人得到的傳承也都多了不少。

  夜遊聯盟也不再偷偷摸摸,而是變成了夜遊觀,之前的五大家族依然在等著鬼域裡冒出寶貝...

  ————

  數日後...

  平安山之巔。

  一顆世人無法看到流星化破天空,未曾驚起任何動靜地落在了山中一處桃林之間。  落下後,其中顯出一個和現代社會格格不入的古代縣城————曉夢縣。

  李玄擡手隨意勾畫,陣法自起,將這古代縣城隱藏了起來,然後留了一處小小的隱蔽通道,唯有無意發現者才能進出。

  這通道用一次廢一次,每次不同地兒。

  如此,上一回發現進入路徑的人,下一次也無法帶人再找過來。

  這一次走出去的人,下一次也無法尋到回來的路。

  這也算是一種對妙音山河道場的保護。

  讓這道場能夠慢慢兒融入這個世界,也能讓這個世界慢慢兒知道這道場。

  他會幫妙音鞏固這道場。

  如何鞏固?

  完成這道場中所有的因果,如此一來...這道場就會成為妙音的一件攻防殺器,否則就只能防而不能攻。

  再後...

  他會從這宇宙里挑選一顆星球,然後幫妙音證得星辰道場。  這宇宙是從原本的山海界演化而來的,一個個星球也就是昔日的一個個國度,一個個宗門...

  哪個星球強,他心裡都有數。

  ————

  轉眼十餘年...

  十餘年裡,李玄利用「他化」,和妙音配合重新進入「黑暗佛門小世界」,幫她完成曉夢縣裡所有曾死之人未結的因果。

  「他化」在同界躍遷中會被斬斷,亦即如果你從「黑暗佛門小世界」進入了另一個小世界,那你是無法在這個新的小世界裡「他化」你原本的信徒的。

  可若是高一等,那就不會了。

  山海三清乃是中千世界,李玄可以說是這個中千世界的「頭號打手」,他力量最大,可「老大」卻不是他。

  別說...

  這些因果還不少。

  其間彎彎繞繞,甚至還涉及到不少古老的地點。

  可多是「打卡」之類的。  譬如某個旅人,說是到死也未曾去過某處...李玄便助他去看了一眼,滿足了心愿。

  只不過這一眼,李玄也開了眼界,因為那去到的地方當真是個古老的地兒,破碎的青銅石碑讓李玄聯想到鹿鳴溪探尋的「命圖」。

  正因為這種古老的「打卡地」多了,李玄花費的時間才長。

  否則,以他這中千世界的頭部強者,去懟一個小世界,那完全是分分鐘的事。

  可分分鐘的事硬是做了十幾年,這也不得不說「曉夢縣」還是有些特殊的。

  當徹底完成後,妙音身上的氣息又飄渺了幾分。

  光熒落落,聖潔氤霧,一切堅硬的輪廓線條都變得柔和,眉如夢中彎月,眼似水裡雙星...

  「多謝師尊。」

  妙音看著已經完全納入掌控的曉夢縣,嘴角露出國泰民安的微笑。

  她隨手一動。

  道道念力從曉夢縣裡騰空而起。

  這是曉夢縣自誕生以來,所有死在這裡的人的力量。  這些人或許早已輪迴,他們的命種早已重新生出了新的生命。

  可他們的念還留存在這片大地上。

  此即天魂,地魂,人魂...

  一階末那,二階阿賴耶,三階阿摩羅,一直是有著另一個稱呼的,那就是一階人魂,二階地魂,三階天魂。

  簡單來說吧...

  天魂就是一個程序,這就是命,你一個普通小遊戲程序總不可能玩出超大型全息遊戲的效果,且程序都會存在結束;

  地魂就是運行日誌,這就是因果;

  人魂就是實際產生作用,這就是念。

  人一生產生的念何其之多,其中聚煞成鬼的,不過是其中極端劇烈的念頭。更多的...則是留在了大地這層過濾網上。

  你占據了山河道場,這些念頭會助你被動防禦。

  可若是你想主動使用,那就需要幫這些念頭了結因果。

  妙音像是一個獲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在歡喜地進行著測試。  這時,李玄的手機忽的又「嘟嘟嘟」的響了起來。

  有上次經驗,妙音急忙避開。

  然而,李玄卻擺了擺手道:「只是一個大學的講座邀請。」

  他現在是醫學博士,知名的李醫生,不時來個講座邀請也正常。

  妙音道:「那我和你一起吧。」

  李玄點點頭。

  誰不知道李博士夫妻恩愛。

  這是走哪兒,隨哪兒。

  ————

  妙音開車,李玄微微後仰,整個藍星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看到了書店賣的《山海經》,看到了人們對多頭多身怪物的讚嘆;看到了宇宙說的藍星正處於一個一望無際的宇宙深洞之中...

  然,歷史殘留的多頭多身怪物,不過是新世界出現後的宗門荒獸之戰,這些怪物連第一次宇宙爆炸前怪物的一根手指頭都不如,更別說波旬這種千首千變的終極魔主了。  至於宇宙深洞,那時他就站在爆炸的中點...

  這些是他已經知道了的。

  可還有他依然存在疑惑的。

  兩件事。

  第一件事:「波粒二象」變成了「波粒三象」。

  觀測的時候,光是粒子...

  不觀測,光會隨機表現為兩種形態。

  除了「波紋」之外,還有一種怪異的「山紋」。

  至於是哪種,隨機...

  剛開始,李玄覺得所謂「波粒二象」不過是神佛施加的幻象,可現在他自己成了神佛,他才明白這不是幻象,而是一種真實的存在。

  可為什麼會顯出波粒二象?

  他只有一個隱隱的猜測。  那就是「小」。

  二階修士終其一生都是在追求「大羅」。

  這個「大羅」的「大」,可不是一般的「大」,而是「無窮大」。

  可是,沒有人追求「無窮小」。

  偏生「大羅」境界裡,最恐怖的力量都藏在「小」之中。

  譬如,他那「定命珠」,明明只是兩個眼珠,可內里蘊藏著的力量卻能比得上一整個小世界。

  至於為什麼會出現玻粒三象?

  李玄想來想去,只能把原因歸結到一個東西上。

  那就是:過去世覆蓋現在世。

  人觀測的時候,觀測到的都是「現在」的事物,所以光為「粒子態」。

  可人不觀測的時候,那「已經被覆蓋的過去」則依然在產生著一種玄之又玄的影響,這種影響干擾過來,就使得光擁有了別的形態。

  這就能解釋,為什麼光在不被觀測時會呈現出新的「山紋」。  然而...

  不能解釋的是,為何光還有「波紋」。

  這意味著...

  這個世界可能曾已經被「過去」覆蓋過一次。

  沒人會發現,可「光」不會說謊。

  在「小」的世界裡,一切更變都被小心地記錄封存了下來。

  第二件事:《西遊記》重新被刊印出來了...

  只不過,《西遊記》里的故事並不是他記憶里的那個《西遊記》...

  裡面沒有孫悟空,也沒有大鬧天空,甚至沒有白龍馬,觀音菩薩等...

  有的只是一支苦向西天求佛取經的故事,故事生動起伏,表達了沉陷在苦難中的人們對於獲得救贖,洗去罪孽的嚮往。

  『為什麼會和我記憶里的《西遊記》不同?』

  李玄揉了揉眉心。  「到了,老公。」妙音輕聲笑著提醒。

  ————

  大學講座...

  西裝革履的李玄正講著課。

  學生們不時提問,有一部分似乎關於臨床,還有一部分則是關於生物基因等等的...

  待末了,他喊出「下課」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打開一看。

  是師父發來的信息。

  只有一句話:完美生命已經製造成功了,你準備一下,三天後來我身邊。

  李玄瞳孔微縮,只覺頭皮發麻。

  可他卻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只是回了句:好。

  ————  次日...

  一處無人的高山。

  李玄和妙音站在一處。

  陡然,天穹雲霧裡,一隻金翅鳥振翅飛來,乖巧地落在李玄肩頭。

  過去覆蓋現在,金翅鳥自然回來了。

  金翅鯤頭、星睛豹眼...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更何況這金翅鳥這李玄的坐騎?

  金翅鳥早已能變化萬千,一扇羽翼,便是十八萬里。

  十八萬里聽著多,可卻遠遠不及光速。

  原因很簡單。

  金翅鳥的道行受了李玄影響,深不可測,可它的血肉完全沒有跟上。

  藍星,李玄不讓它碰。  它也不碰。

  因為,就算把整個藍星的人都吞了,也無法幫它提升多少妖力。

  「如來,我要吃,我要吃。」

  金翅鳥嘟囔著。

  李玄彈了彈它腦瓜子。

  倒是妙音,擡手一指。

  曉夢縣的縣城廣場上不知何時擺滿了美味的肉,這些肉都是上好的獸肉,其中不乏大補,也不知是妙音什麼時候狩來的。

  金翅鳥張口吞肉,一邊吞咽,一邊道:「還是妙音好。」

  待到吃完,它怪叫了聲,這才振翅飛遠。

  妙音道:「師尊,你坐騎沒吃飽。」

  李玄道:「沒地方給它吃。」

  妙音道:「總會有的。」  李玄道:「我要離開一陣子,之後我的身子會由我的念頭還有天意接管。」

  妙音道:「明白,i如來嘛。」

  李玄道:「你不問我去哪兒?」

  妙音淡淡一笑,反問了句:「師尊,這是弟子能問的麼?」

  李玄沉默了下來。

  一具完美的身體,差一個完美的神魂。

  這一去...

  他真不知道結局如何。

  可是,他偏偏無法拒絕。

  這就是「一人之下」的絕對壓制。

  他翻天覆地,主宰一切,那人卻有著一票否決權。

  ————  臨行前一夜...

  李玄把目光投向了十八層地獄。

  地獄中,熟人很多很多,可這些熟人...都不能叫熟人了。

  因為他們統統被「天意」接管了。

  他們有自己的意識,有情感,甚至有記憶,可主導他們的卻是「天意」,某種意義上來說,叫做全部都「合了道」,被天道i化了。

  昔日的同門,乃至玉霄都是如此。

  李玄不是沒想過把玉霄師姐放出來,可玉霄師姐卻告訴他「天意未至,此處不得離開」...

  李玄打開了牢籠,可天意才是真正的牢。

  李玄可以隨意操縱天意,可以通過天意命令玉霄師姐離開十八層地獄,那麼...玉霄師姐一定會聽話。

  可是,他卻無法解開這種「玉霄師姐被天意操縱」的模式。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被接管了。

  整個十八層地獄,只有兩個異類。  一個是...已經不是如來的如來。

  還有一個,則是那黑漆漆的鎮獄魔主。

  當李玄來到第一層地獄的時候。

  黑猴子已經瘦成了一根竹竿兒,蒼老的臉頰上寫滿了悲涼。

  看到李玄到來,它沒有起身,只是問了句:「你終於來了,我的父親,我得主人......或者說...如來?」

  問完,它仰頭瘋癲地狂笑起來,笑得斷斷續續,笑得撕心裂肺。

  從波旬的角度,它是完完全全被李玄耍了。

  因為最終,李玄成了最大的天命,成了如來。

  那麼一切...豈非就是李玄安排的?

  李玄無法否認。

  他被拿捏著,說不出有關師父的一個字。

  在這裡,波旬也不可能對李玄造成半點傷害。  李玄走到波旬面前,拍了拍它的肩膀。

  呲牙的狠聲傳來。

  「如來!你這個卑鄙小人!拿開你的髒手!」

  李玄沒拿開,輕聲道:「明天我就要走了。」

  波旬沉默了下,問:「走?走去哪兒?是去死麼?桀桀桀桀桀,那可真是太好了。」

  李玄道:「新的如來,會是我的一念和天意。」

  波旬愣了下,驟然擡頭,這不是它想的答案。

  它皺眉,呲牙,厲聲道:「如來,你傻了吧?天意?你掌管天意,不知道天意是什麼東西?你居然敢把身子交給天意?」

  它開始大聲質問。

  許久...

  又許久...

  它問到累了,李玄卻是一句話都沒回,而是抓住了它的手,讓它攤開手掌,繼而虛空凝出一根戒尺。  啪!

  啪!

  啪!

  李玄重重打了三下,然後留下「質疑天意,此為懲戒」八個字,就離開了第一層地獄。

  第一層地獄裡,波旬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

  隨著李玄的那三下,第一層地獄對他的壓制居然......鬆動了三分!

  ————

  附:這兩天還是挺給力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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