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狗日的糞坑世界
「你在車上遇到的那兩個人，估計是深刻記們的人也在一段時間內被篡改了，因此在經過昌市和隔壁市交界處的時候，被一股輕微的神思波動給略微調換了存在罷了。」大丨說著，對那些顯不怎麼在意，當做了常態。
「罷了……」陸時聽到這兩個字只能感覺到大丨的麻木。
那些人隨意被更換，在大丨等人的生活經歷之中已經徹底習慣了。
突然之間，陸時感應到了一股侵蝕度正在迅速攀升。
陸時的目光不由向了那個方向，而大丨只是抬頭瞄了一眼就不在意了。
「所以……侵蝕域也不用管了？」陸時開口詢問道。
「有專門的隊伍去做這件事。」大丨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外面和昌市不同。」
「我們隔壁市是昌市的外圍城市，情況還好點，其他一些城市，基本每天都會有侵蝕域誕生。」
「而在這種情況下，只要不造成大規模的恐慌讓人利用，那麼侵蝕域被摒棄就是可以被接受的。」
「反正神思波動不僅會帶走人，也會帶來『人』。」
陸時有點明白過來，昌市因為是『範本』城市，其城市內的人文生活錨定了整個城市的大片區域，所以昌市內的任何變化，都會引發大面積的環境不穩定。
也正因為如此，昌市內，哪怕是一個侵蝕度只有一級的非正常事物都要監視，並且持續用日常手段將其消滅。
「帶來人是什麼情況？刷新？」陸時皺起眉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差不多吧，侵蝕域如果沒能成功解決，那一塊區域被摒棄。」
「摒棄之後，在神思波動和範本城市的雙重作用下，那一塊會被『刷新』出新的一群人和物出來。」
「這些人經過一段時間的自然演化，便會接入正常世界。」
「只是因為他們是共同產物，這些人需要經過常年的生產生活，才能進入正常序列，擁有正常的認知。」
「並且這些區域特別容易出現非正常事物。」
聽到這裡，陸時整個人都已經有點麻了。
外面的人都是刷新的，也難怪神思波動之下，各種非正常現象頻發，人口卻還能夠維持穩定。
並且整個社會大體上居然沒有出亂子。
此時此刻，陸時甚至有點理解牛經理了。
他並非是真的毫無人性，而是當年出來一趟，見識到了這個世界的真相之後，對於『人』，有了更多的了解後，徹底釋懷了，或者說沒招了。
加上其他一些因素，他這才徹底投入了公司的懷抱，壞的那麼徹底。
因為在他看來，這不算壞。
外面一次侵蝕域沒處理好，就有著成百上千，甚至數萬的人因此而被刷新。
他們的人際關係會在這種情況下迅速被模糊替代。
所有人，每時每刻都在經歷模擬恐怖。
哪怕自身沒有被篡改，但和自身有關係的人，卻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改變。
昨天還要好的哥們，轉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個女兄弟。
而自己的父母也在不知不覺間換了個人。
最為恐怖的地方則是在於，自己全程都沒有感覺，反而認為一切正常。
更為恐怖的一點，則是覺醒靈覺之後。
他們的份量足夠自保，身邊的人被刷新帶來的被動認知，也已經無法覆蓋過往的記憶。
他們會突然之間發覺，哦，我爸不是我爸，我媽不是我媽，我的一切親朋好友，都不是我過去認識的那些人。
這些人都只是因為種種神思波動，從而被置換更改乃至刷新出來的存在。
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在這種認知崩潰。
哪怕僥倖挺過來，這些人也會對各種人際關係保持距離。
大丨對於陸時的那種發自骨子裡的『羨慕』是做不了假的。
出生並生活在昌市這種地方，起碼從小到大，家人都會是真的。
在昌市內，就連玄學都是如有的狀態，陸時那種活了二十六年才接觸到非正常事物的情況比比皆是。
甚至有些人在昌市生活了一輩子都沒有接觸過異常的人，或者說他們沒有靈覺，一些低級的異常哪怕在他們身邊出現，他們也察覺不多，也對他們沒有任何的影響。
「那為什麼昌市的玄學人手會不夠？」陸時抬起頭詢問道。
「那當然是你們的人出來容易，我們這些人進去卻很難。」大丨言語之中有些唏噓。
「就比如我，我覺醒靈覺已經七年，而在這七年時間之前，我起碼在這個世界上活過了二十多年。」
「我這二十多年前，被篡改過多少次，替換過存在多少次？誰也說不清楚。」
「甚至我身上是否有神魔暗中留下的一點鉤子，到了關鍵時刻啟用，我就成為了對方的一點『念頭』，自我信息再一次被篡改。」
「我這種人如果前往昌市，需要接受許多道審查，甚至審查之後都可能不批准，因為沒有足夠手段確定我一定沒問題。」
「普通人還好，靈覺者和玄學能力者，等級越高越難批准。」
「並且對於昌市這種地方來說，玄學能力者太多，也並非一件好事，如有這一點在昌市依舊是真理。」
至此，陸時對於這個世界的格局算是徹底明白了。
昌市這類範本大致上只能由內部的人自治，外部玄學能力者基本不被允許前往。
昌市穩定，世界大體上也就沒問題。
至於侵蝕域引發的現實摒棄，摒棄了也就摒棄了吧。
在不知道多少層的神思波動下，外界的人類身上太雜了。
每個人身上都摻入了太多的沙子。
這些沙子平時不注意，甚至能夠隱藏起來，讓人自己覺己是正常人。
但實際上，這些人只要神魔略微清醒，就能迅速影響，將其轉化為自己的觸手，從而在人間搞事。
「人，重要也不重要。」
「只要世界各地的範本城市還能維持下去，只要人類為主的現代世界社會還存在。」
「那些神魔就只能繼續沉眠，在睡夢之中流出些許神思來擾動。」
「我們要做的，便是將祂的妄念給徹底斬斷，保護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
大丨說著，將車停入了地下停車場中。
隔壁市玄學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