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儀式的壓力
儀式這個東西說起來看著十分神秘，但實際上並不算複雜。
人們說到玄學，在普通人中比較有名的一句話是——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基本都是從這一類抽卡遊戲之中傳來的，而這些遊戲黨的玄學是什麼呢？
大多都是，十二點之前，上個廁所，然後抽卡時要畫個五芒星之類的圖案，那麼抽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會大概率上升。
當然到底上升沒有，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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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上的行為，其實就是一套標準的玄學儀式。
換到古代，開壇做法，擺三牲，燒黃紙，念咒語禱告上天，這一類也是玄學儀式。
因此所謂的玄學儀式，本質就是通過一套約定俗成，或者自己確信能夠溝通相關意象的動作。
其中的關鍵就在於契合其中的要素，存在的聯繫越多越好。
這樣調動的認知就會越來越多，和意象結合的也會越來越緊密。
最終侵蝕度自然而然也會形成，便有了相應的玄學效果。
當然最為關鍵的地方在於靈覺。
靈覺才是勾連一切的媒介，也是啟動變化的關鍵。
沒有靈覺，儀式和意象之間結合的再緊密，就好像是燃氣再充足，管道再暢通，沒有點火裝置，也沒辦法讓火燃起來。
林詩雨自然也知曉這一點，於是她一邊躲閃袁明的攻擊，沒有浪費體力去回擊，而是迅速確認好簡易儀式。
首先林詩雨將自己的頭髮紮起來，但還是弄散了一些髮絲落在一邊。
原本古典優雅的形象迅速被改變，多了一種窮困之下，只能用最簡單方法維持自身形象的窘迫。
隨後便是眉頭一皺，帶有一種生活來回磨擦之後帶來的戾氣和愁容。
到了這一步，儀式的聯繫便已經基本建立。
林詩雨對於她的母親實在是太過於熟悉。
而最後一步，便是哭！
眼淚啪嗒啪嗒的向下掉去，一種悽慘的氣場便已經在林詩雨身邊出現。
「我就不該有你！」在之後，林詩雨念動了儀式的咒語，那模樣那語氣，和當年她的母親如出一轍。
伴隨著這一句話說出，靈覺完成了最後的點火，儀式正式被啟動。
之前被林詩雨身上的受害者要素形成的意象素材被迅速調動。
袁明不知道林詩雨在做什麼，他正準備揮拳砸向對方，就看到林詩雨的面容正在迅速變化，和他母親變模一樣。
起碼在袁明看來是一模一樣。
而此刻她的母親滿是憎恨和恐懼的看著他：「你揮拳的樣子，和他越來越像了！」
袁明只感覺到自己全身的力氣都在這種話語之中消耗殆盡。
一瞬間他甚至有一種心死的感覺。
林詩雨能夠看到袁明那些被提取出來的要素，大致能夠確定袁明的家庭也有著問題。
隨後一擊致命。
幸福的家庭各有各的幸福，不幸的人生大部分不幸則都來源於差不多的原因。
林詩雨儀式地效果，便是讓人看到她就會幻視自己的『失敗母親』。
袁明的父母原本還算恩愛，直到他母親信了不知道那位奸商的鬼話，一通操作下來，成功讓他成為負二代。
從那之後，家裡就出現各種問題。
直到有一天，袁明看到母親要被打死的時候，站出來保護母親打了自己父親一拳。
結果的卻是母親那樣一句話。
從那之後他就是黃毛了。
家裡那些爛攤子他想管卻每一次都會變成被『埋怨』的那個人。
袁明憎恨著那個奸商，對方的欺騙和後續的不負責，導致他的家支離破碎。
但是自己卻在這過程中也漸漸變向於使用不誠信的『交易』去獲取利益。
可以說，這兩人此刻的情況，正是『受害者要素堆疊現象』最好的體現。
只是另一邊的林詩雨整個人更加的冷漠，也更加的堅強，她沒有任何的猶豫繼續調動儀式。
她向著袁明靠近，身上的幻覺也在隨著她的動作而發生變化。
袁明眼中的母親則開始不停的埋怨他。
說他不努力學習，說他不講誠信，把自己生活的不如意全部怪罪在袁明的身上。
之前的一切打壓，都在這一刻幻化成了壓力落在了袁明身上。
情緒的變化調動了身體的痛苦，他只感覺自己越來越難受，呼吸也越來越困難，軀體化症狀變來越明顯。
這一刻袁明甚至喘不過氣來，症狀有些類似於痛哭之後的二氧化碳稀缺引發的呼吸性鹼中毒。
見此林詩雨站在不遠處，沒有再有任何的動作。
她在預防另一種結果。
當情緒被壓迫到極致，要麼崩潰，要麼爆發。
現在她已經贏了，那麼沒必要繼續去壓迫對方。
她甚至主動開始撤去儀式，整理了一番易容，將儀式和意象之間的聯繫切斷了。
也就是在這一刻，陸時感知到了儀式的判斷，林詩雨贏了。
從這一點來說，林詩雨贏亮。
她能夠瞬間根據素材設計出相關的儀式，並且精準地將其意象調動，抓住敵人身上的破綻，直接從情緒上戰勝對方。
這必須要對玄學有著極為深入的理解，才能做此輕描淡寫。
換成一個普通的玄學能力者，估計連玄學儀式都擺不出來，就算擺出來，對於自己身上那點要素形成的意象的利用率也不會高到哪裡去。
陸時見狀直接判定了林詩雨贏。
當然在這過程中，陸時該落下的暗手早已經隨著之前剖析林詩雨的過往，便已經落下。
林詩雨是跨年失敗的祭品，那麼留下的暗手，自然也要在過去上落下。
陸時目的達到，自然就將林詩雨給放了出去。
同時目光落在袁明的身上。
這個時候的袁明身上的『玄學能力』正在消散。
他之前受害者要素凝聚的玄學能力，本質是陸時通過儀式臨時凝聚的，並未形成相關的認知烙印。
畢竟沒有經過模擬恐怖。
但這一刻，袁明的身上卻有著另一種東西在涌動。
「極致的情緒壓迫了感官，從而要催生出靈覺了麼？」陸時感覺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並且最為重要的是，隨著他的靈覺覺醒，之前陸時幫他凝聚的臨時玄學能力正在變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