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道寂
當時間閉環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便已經鎖定，鎖定到陸時等人進入一中侵蝕域，並且王升玄『消失』之前，他們都沒辦法見面。
畢竟整個時間閉環是由『黑暗』引發的，這其中的時間變化，自然是對陸時他們有利。
而陸時才是那一切的關鍵。
學校侵蝕域內部已經成為了一個相對封閉的場所，這個場所內部，其實已經逐漸脫離了時間閉環。
一旦陸時離開這個侵蝕域，被現實重新觀測，那麼時間閉環便已經結束，『黑暗』帶來的時間慣性也會因此結束。
所以剛才，他們基本已經準備好了『反制』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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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陸時使用域石，那麼『程青』在外界布置好的各種手段，便能藉助侵蝕域規則變化的那一刻發揮作用，將陸時強行拉出侵蝕域之外。
在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快速地穩固，而之前幻夢中見到的快速離開昌市的通道也並非是虛構的。
只要給機會，那麼他瞬間就會被帶到昌市之外。
到了昌市之外，夢境神魔雖然需要瞞住其他神魔的存在，但是卻也好動手一些。
這種情況下，陸時接下來被夢境『污染』的可能性便進一步提高。
雖然無論是『程青』和陸蓁蓁都不太清楚『？』為什麼要這麼做，畢竟這類污染也沒辦法將陸時的『內在主權』給帶走。
但既然『？』下達了命令，那麼祂們這些人也只能這樣去做。
但是可惜……
陸蓁蓁看了眼陸夭夭，只是一眼便能看出陸夭夭身上的問題，她的眼中出現一抹羨慕。
王升玄雖然一生的起點都是處於『無知』之中，甚至從來不知道自身的真正起源。
但是他卻確實獲自由，這是其他夢分身所不具備的。
或者說大部分神魔都沒辦法僅靠自身培養神魔級別的分身。
其他神魔培養分身的辦法，多半只能靠著魚鉤，然後分享『偉力』和『記憶』給那些上鉤的魚。
那種完全由神魔自主孕育的分身，其上限便只有四級，更高基本不可能了。
王升玄這種存在，已經是『？』進行研究出來的結果，完全『擬人』的情況下，將其培育起來。
而陸蓁蓁這種孕育出來的『夢』，雖然知曉自身作為夢，並且能夠直接從『？』那裡獲取各種力量支援，但是上限就在那裡了。
眼下王升玄掙脫『？』控制雖然是在各種極小概率的極端條件下達成，但是這個『機會』好歹是有的，而祂也是真的抓住了。
她以及『程青』卻連這個機會都沒有。
心中的羨慕轉瞬消失，一心一念之下，便只剩下了對完成任務的執著。
「強攻……我拖住其他人！」陸蓁蓁這般說道，身體之中構成自身的『本源』被分割出來。
這部分本源，便是她作為『神之子』的證明。
此刻，以其作為代價，陸蓁蓁的夢境力量向著周圍快速擴散，形成一股『困頓波紋』，頓時，之前還在戰鬥的沈三等人頓時眼睛一眯，便已經陷入了夢中。
如果需要的話，『？』隨時能夠將這些人進一步改造成為類似於『程青』的傀儡。
但是『？』現在依舊沒辦法脫離『道寂』狀態的影響，連同祂在內的所有魔神，基本全部都在『沉眠』之中，能透過寂滅層入侵現實的神魔實在有限。
除去兩千年內成道的那些，便只剩下祂們一些老傢伙以及一些幸運兒。
位置不對，力量透過寂滅層，千不存一。
哪怕改造一個傀儡花費再小，也不能隨意浪費。
『程青』已經是之前的極限了。
陸蓁蓁如果不是有著陸夭夭身上的純淨夢境之力，『？』大概率也不會這麼做。
「」
只能說，現在這個時代，看著十分糞坑，但確實是人類最好的自由時刻。
陸時眯著眼，一手提著程青，一邊戒備地看著對面的『程青』。
因為周目不同，這兩個人已經不再是同一個人了。
當然，出去之後，兩個人之間會不會因為本源相同這一點，出現一些問題，那麼現在的陸時還回答不了。
時間太過於神秘了。
明明是不同時間線上的人，但是經過『黑暗』的力量，卻能夠讓兩個同源的個體，出現在同一時間線上。
甚至從眼下的情況下來看，雖然兩者之間依舊有著一些玄學上的聯繫，但大體上兩個人是已經分裂了開來。
以此作為區分的話，還是將二周目沒被污染的程青認作本人，而這個一周目被夢境污染的個體稱之為『夢青』吧。
下一刻，夢青便已經出現在陸時的身前。
壯年的身軀受到了異化的加持，雖然不是主攻身體強化的異化四級，但四級就是四級。
看似正常人的身軀帶著某種非人的壓迫力，在他的身上亮起了十數道完全不同的『符文』，這些符文的增幅下，夢青揮動拳頭，周圍的各種物質，便匯聚在他的拳頭上向著陸時砸來。
這種拳頭，一旦被砸中，身體都會被打爆。
面對這種攻擊，陸時好似早就預料到一半，抬手就將手中的『程青』當做盾牌給擋了上去。
雖然他們算是兩人，但是目前夢青啟動了『自我名錄』的情況下，本質是以兩個自己混雜『契約』的指向。
他之前的那些符籙，可全部都是『契約』的性質，內部有著各種約定，所以周圍的各種物質元素才會貼合符籙發揮作用。
但正因為具備兩個自己，所以他能以此模糊掉執行個體，從而毀約，也就不用付出其他的代價，便能夠驅使那些物質元素，形成漫天的符籙攻擊。
這也是為什麼，陸時之前以『三煞臨命』『五獄司命』去尋找夢青的時候，都找不到目標。
這種情況下，一旦發生了自己打死自己的事情，就必然會讓『主體』變晰。
然後之前的各種『約定欠債』便會找上門來。
對此，夢青只能選擇變招，身體一矮，一個滑步便已經貼近，想要貼身短打。
陸時沒有任何的猶豫，能力全面發動，周圍的教學樓發出咔咔咔的響動，然後天花板塌了，石板向著夢青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