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莫年
厲凡有點絕望,他看了一眼校長辦公室的樓下,幾乎沒有任何可以借力跳下去的工具。
而且現在所有保安都在學校內巡邏,從窗戶跳下去也不是一個好辦法。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不知道為什麼,厲凡感覺沙發似乎有些黏……
各種辦法他都想了,可就是行不通,漸漸地……強烈的困意襲來……他坐在沙發上一點點睡了過去。
這一覺他睡得並不踏實,半夜只感覺一股尿意傳來,他迷迷糊糊想要解決,門被鎖上,他也去不了廁所。
恍然間看到了桌子上擺放的酒瓶……
「王文遠,你給我死出來!」
次日清晨,一聲怒吼,響徹整個藝校,來來往往的那些藝術生都看到,一個手持殺豬刀,身材魁梧的男人,追著王文遠跑進了學校里。
張成那些人只能幹瞪著眼,誰也不敢上前走一步,因為眼前這個拿刀追著校長的男人,是一個屠戶。
他叫莫年,是張婷婷的老公,張成的姐夫。
昨天晚上的事情鬧得很大,流言蜚語鋪天蓋地,加上旁人隱晦的提點,再聯想到妻子近期反常的舉動,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猜出真相。
被戴了綠帽子,淪為全城笑柄!
以莫年火爆剛烈的性子,怎麼可能忍得下這口惡氣?
天剛亮,他直接抄了家裡的殺豬刀,堵在學校門口,就等王文遠現身。
王文遠剛上班,就看到這虎逼拿刀等著自己,早嚇破膽兒了。
「莫年!你要幹什麼?我告訴你,我可是學校的校長!我已經報警了!」
王文遠一邊跑一邊喊,臉上的肥肉伴隨著劇烈運動而顫抖,小小的眼珠子裡藏著大大的恐懼。
莫年他腳步不停,粗聲吼道:「報警?報!報完了老子連警察一塊兒砍!」
「你他媽睡我老婆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王文遠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西裝扣子崩開兩顆,領帶歪到脖子後面去了。
他慌不擇路地繞過花壇,一頭扎進了教學樓里。
走廊上早課的學生尖叫著散開,整個藝校瞬間炸了鍋。
張成帶著三個保安追在莫年身後,想攔又不敢真攔,只能虛張聲勢地喊:「姐夫!姐夫你聽我說!這事肯定有誤會!」
「誤會你媽了個……」
莫年頭都沒回,「你個雜碎要是敢攔我,我連你一塊砍!」
這話一出,圍觀的學生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議論聲。
有幾個膽大的男生甚至吹起了口哨。
「厲凡呢?」張成對身邊的王響問道:「怎麼不見他人?」
「不知道,我從昨天晚上就沒看到他……」王響急忙回道。
張成聞言,也沒空管這些,急忙喊著讓學生給校長讓路。
「砰!」
王文遠跑到自己辦公室門口拽了兩下,發現門被鎖了,急忙掏出鑰匙開鎖,校長辦公室的鑰匙只有他和張婷婷有,這也是兩人為了約會方便所用。
「咔擦!」
門很快就開了,王文遠直接閃身進辦公室,然而下一秒,一把殺豬刀直接定在了他的辦公室門上!
刀是莫年撇過來的,差一點就砍到王文遠的身上,沒等王文遠反鎖門,莫年身形一閃,一腳踹在辦公室的門上。
王文遠整個人都被震退幾步坐在地上,緊接著,莫年直接騎在前者的身上,掄起拳頭就揍。
兩人打的正是激烈,自然沒發現躲在角落裡的厲凡。
「砰!砰!砰!」
莫年這拳頭猶如鐵鑄一般,狠狠掄在王文遠的豬臉上,按理來說,後者這一身肥膘力氣是很大的,可莫年本身就是一個殺豬。
幾百斤的豬自己就可摁在案上,力氣大得驚人,兩拳直接給這位校長打服了。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抓住了莫年的胳膊,他扭頭看去,面對的是一臉溫和笑意的厲凡。
他不屑地哼了一聲,剛想發力,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麼使力氣,胳膊在厲凡的手裡始終無法移動半分。
怎麼回事?
他的心中瞬間警覺起來,他曾經練過武,以前也跟父親上山打過獵,身體素質極強,可眼前這個半大小子,竟然輕鬆制住了自己的胳膊。
他眯起眸子,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胳膊再次發力,這一次他用了十成的力。
可厲凡臉上的笑容都沒有變化,從胳膊肌肉發力的強度來看,這小子壓根就沒用力。
莫年眼中的瞳孔一縮,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要知道他雖然是個屠戶,但是哪怕這些道上的人,都不敢去招惹他,原因很簡單,他真的很能打。
這個時候,張成他們才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看到厲凡的那一刻,張成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剛到。」厲凡扭頭對著張成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張成也沒懷疑,急忙對著王響以及身邊的兩名保安道:「趕緊抓起來。」
「要不考慮一下?」厲凡直勾勾地看著莫年,眼神中帶著幾分欣賞,「警察要來了,你要是被抓了,豈不是成人之美了?」
聽到這句話,莫年的臉色變了變。
他確實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一旦被抓起來,那麼自己那個貌美如花的嬌妻和王文遠,肯定會過上沒羞沒臊的生活。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厲凡鬆開了手,莫年的胳膊這才落下來。
他盯著厲凡的眼神變了,多了幾分審視和忌憚。
莫年緩緩站起身,王文遠趁機連滾帶爬地縮到牆角,捂著已經腫成豬頭的臉,嘴裡含混不清地喊:「抓他!快把他抓起來!他這是故意傷害!」
王響帶著兩個保安就要上前,莫年一甩胳膊,眼神中似乎帶著實質般的殺氣,瞬間把那幾個保安嚇住了。
「你們誰敢走上前一步試試!」
「老子給你們的皮扒了,信嗎?」
他最後看了厲凡一眼,那目光里的意味很複雜。
然後他大步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頓了一下,從校長辦公室的門上拔下殺豬刀,回頭對著牆角的王文遠吐了口唾沫:「姓王的,這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