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冷凝霜之危
「冷小姐,我只是替人辦事,希望你不要為難我。」
葫蘆對著身邊的那個指著冷凝霜的人說:「刀子,對冷小姐尊重一點,她可不是一般人。」
刀子不屑道:「大哥,要我說你就是太慣著這個臭娘們兒了,她爹就算再牛逼,現在她也只是咱們手中的一個羔羊。」
「跟她客氣什麼?不行就讓兄弟們解解乏,這小娘們兒細皮嫩肉的,看著還挺不錯。」
冷凝霜抬起眼睛,看向說話的那個刀子。
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把他臉上那股混不吝的兇相照得一清二楚。
寸頭,三角眼,脖子上露出一截青色的老虎紋身,嘴角叼著煙,歪著腦袋打量她,像在掂量一件貨。
「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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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凝霜的聲音不大,但倉庫里突然安靜了。
連打牌的人都停了手,紙牌懸在半空中,紛紛向這邊投來目光。
刀子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兄弟,忍不住樂了。
「我說……」
刀子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湊到冷凝霜面前,彎下腰,幾乎是貼著她的臉,「你這細皮嫩肉的,讓兄弟們解解乏,怎麼著?不服?」
「刀子!」
就在這時葫蘆怒吼一聲,刀子這才收斂了幾分。
「不許對冷小姐不敬。」葫蘆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這個刀子是他身邊的小兄弟,已經跟了他很多年了,所以刀子一直對他言聽計從,可以說是當親兄弟一樣。
葫蘆知道冷凝霜的底,所以他不想翻臉。
「我記住你了。」
冷凝霜看著刀子,朱唇輕啟,緩緩吐出這五個字。
葫蘆的心頭一沉。
他知道,刀子的命保不住了。
「好好記住你爹我,別他媽忘了老子!」刀子看著冷凝霜潔白的玉頸,忍不住舔了舔發乾的嘴唇,露出貪婪之色:「等這件事過了,老子一定要好好爽一爽。」
葫蘆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扇在刀子的臉上。
「啪!」
響亮的巴掌聲迴蕩在倉庫之中,刀子瞬間懵了,葫蘆對他一直都很好,從來沒有打過他。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下一秒葫蘆的拳頭已經掄在他的臉上。
「砰!」
這一拳葫蘆沒有任何收力,刀子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便倒在地上,鮮血從鼻孔里流了出來。
「怎麼跟冷小姐說話呢?」葫蘆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刀子,原神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之色。
「葫……葫蘆哥……」刀子被打之後,眼神都清澈了不少,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緩緩起身。
「冷小姐,我的這些兄弟們都是鄉下來的沒什麼文化,也沒什麼素質,希望你不要跟他們計較。」
葫蘆淡然道:「我們也只是受人之託,拿到錢我們就走,好嗎?」
葫蘆是不想得罪冷凝霜的,因為以冷家的勢力,想要查到他們並不費力。
他做這件事,本來就心不甘情不願,而且是給獵犬辦事,他就更不情願了。
冷凝霜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葫蘆緩緩點頭,最後對著刀子勾了勾手指上二樓走去。
刀子不敢不從,跟著葫蘆走上二樓,兩人一路來到了辦公室內,刀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臉委屈。
「你他媽不想活了是吧?」
葫蘆插著腰,看著這個跟自己親弟弟一樣的刀子,「你知道她是誰嗎?」
「當年有個道上大哥綁了她媽,她爹一個人,一把刀,殺穿了一條街。」
聽到這番話,刀子的眼神中露出不屑之色:「葫蘆哥,你就吹吧!」
「我吹?知不知道前幾年有個叫過江龍的?」葫蘆冷笑。
聽到「過江龍」這個名字,刀子的眉宇間透出幾分疑惑之色,這人可以說在赤城本地是刀槍炮。
手底下有很多場子,兄弟更是幾百人,可是有一天突然暴斃,不知原因。
「哥……你是說過江龍他……」
「沒錯。」
葫蘆忍不住咧嘴一笑:「年輕就是好啊,居然都不知道當年冷朝天的厲害了……」
「以前在道上聲名鵲起的大哥過江龍,綁了冷朝天的妻子,那王八蛋拎著一把菜刀,殺穿了整條玉龍街。」
「現在的冷朝天雖然洗白,金盆洗手了,可他的傳奇的道上廣為人知,你敢調戲他的女兒,找死呢?」
聽到這番話,刀子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他原本以為冷朝天那種人物是文質彬彬、溫文爾雅、滿腹經綸,天天在電視機上強調教育強國,發展本土文化,可沒想到以前居然是手段這麼狠的一個人。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不是獵犬威脅咱們大哥,我根本不想去招惹冷朝天!」
葫蘆咪起眸子,一字一句道:「獵犬要三百萬。」
聽到這個數字,刀子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三百萬,這麼多?」
「嗯,只要事情辦成了,這次參與行動的兄弟每人拿三萬,我的錢到時候直接分給兄弟們就行。」葫蘆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在那個年代,三萬塊已經是一個不小的數字了,甚至對於很多家庭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
聽到這個金額,刀子的眼神一亮:「大哥,反正綁都綁了,不行咱們要四百萬,然後拿著錢就走!」
「你是說……」葫蘆的眉毛一挑。
「四哥現在被獵犬擺控,咱們兄弟憑啥給獵犬賣命?髒活累活咱們干,他就想等著收錢?」
刀子冷哼一聲:「咱們多要點,然後單幹!兄弟們都聽葫蘆哥您的,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馬上就從四哥撤走。」
葫蘆有些猶豫,這個條件確實很誘人,但也伴隨著極大的風險。
在道上背叛大哥是要接受懲罰的。
可一旦手上有了四百萬,離開赤城去別的地方混,也不是不行。
「這件事我再考慮考慮,無論這筆錢該怎麼處理,咱們得先給冷朝天打電話。」葫蘆指了指桌子上的電話,開口道:「你去說。」
「四百萬,一分不少!」
「少一分,撕票!」
說到這裡,葫蘆的眼神變得陰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