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有膽你就攔
楊龍帶來的那些小兄弟都嚇了一跳，他們也算是江湖上混的小年輕人，自然聽說過獵犬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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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獵犬看起來和他們的年紀差不多大，但早已赫赫有名，這種沒有底線做事不擇手段的人，比那些江湖大佬更加可怕。
那些小兄弟的眼神中都帶著幾份畏懼。
因為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殺人魔。
也許獵犬真正的實力與King不相上下，可這傢伙就是個瘋子。
嗜血成癮的瘋子！
「小龍，走。」
厲凡抿了抿嘴，緩緩開口。
「這……」
楊龍面露難色。
「我讓你走。」厲凡的聲音很平淡，「帶著我的朋友走。」
厲凡嘴裡說的「朋友」，自然是林雪清。
「老大！」
楊龍面露難色，他實在不想做背信棄義之人，如果今天是李老四要為難厲凡，無論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跟李老四干一下。
可獵犬不行。
李老四是在江湖上混的，懂江湖道義，更懂禍不及家人。
可獵犬不是，獵犬是亡命之徒。
不擇手段，心狠手辣。
楊龍可以為了兄弟兩肋插刀，可他的父親不行。
他捏著手裡的鋼管，心中盤算著該如何對付獵犬。
「要不你現在弄死我？」獵犬笑了笑，看著楊龍道：「我給你這個機會。」
說著，他對著李老四勾了勾手指。
李老四立刻會意，從腰間拔出一把漆黑如墨的自製手槍，遞給獵犬。
獵犬接過手槍，塞進楊龍的手裡。
「來，開槍殺了我！」
獵犬對著楊龍勾了勾手指，「槍在你的手上，會用嗎？」
楊龍說到底還是一個半大小子，什麼時候見過如此陣仗，瞬間身子有些顫抖。
「來！」
獵犬直接抓起他的胳膊，將手槍頂在自己的腦袋上：「開槍！手指頭使勁！」
「扣一下扳機，我的命就是你的了，來啊！」
他一直逼迫著楊龍，可後者卻什麼都不敢說。
獵犬微微頷首，一把從楊龍的手中奪過手槍，隨後卸開彈夾裡面全是子彈。
「上了膛，壓著子彈的，你當我跟你鬧著玩兒呢？」
獵犬直接把槍遞向李老四，舔了一下發乾的嘴唇道：「沒那個膽兒，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你他媽是出來混的，就玩點破鋼棍嗎？連刀都沒有是嗎？去學校門口收點保護費吧……賺賺學生的錢，別他媽說自己是混江湖的。」
獵犬這些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楊龍臉上。
周圍鴉雀無聲。
楊龍握著鋼管的手青筋暴起，臉頰漲得通紅。
屈辱、憤怒、無力，全部堵在胸口，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他混街頭、講義氣、敢打敢拼，自認不算慫人。
可他終究只是個普通人，沒沾過血，沒碰過槍。
更沒見過獵犬這種把生死當兒戲，把人命當玩笑的瘋子。
真敢開槍，就是命案！
他身後有家，有父親，有整個城南的家業，一步錯，就是萬劫不復。
他賭不起。
他身後那群十七八歲的小弟更是徹底噤聲，一個個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原本躍躍欲試的血性，在一把真槍，一個瘋魔的獵犬面前，徹底被澆滅。
李老四接過手槍，慢悠悠別回腰間，眼神戲謔地掃過楊龍一行人，滿臉不屑：「阿龍，年輕人熱血是好事，但熱血不能當飯吃。」
「有些人，不是你能保的，有些人，也不是你能惹的。」
「別以為看幾部古惑仔的電影，帶著幾個不務正業的小青年，就以為自己懂江湖了。」
「你還是太年輕，回去問問你爹，他為了守住這麼大的家業，是怎麼苟延殘喘活到至今的？」
楊龍低著頭，雙腳像是被水泥固定住了一般，無法動彈。
獵犬微微抬眼，目光越過難堪至極的楊龍，重新落回厲凡身上。
他一步步朝前走，皮鞋踩在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厲凡，你也不想你的朋友為難吧？」
「阿龍，帶著我的朋友走。」厲凡的聲音很輕。
獵犬皺了皺眉頭，如果讓楊龍帶走林雪清，那麼這個地下拳場肯定會廢了。
「那個女人，也不能走。」
獵犬沉聲道：「她是警察，還是公安局局長的女兒，我怎麼可能放走一個警察？」
聽到林雪清的身份後，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厲凡的臉上都露出一絲遲疑。
「媽的！我不走！」
楊龍冷笑一聲，似乎下定決心一般開口道：「老子現在要是走了，以後給多少人戳著我的脊梁骨罵！我楊龍可不是背信棄義之人！」
聽到這番話，獵犬的眉頭緊鎖，本來他以為自己已經嚇唬住了楊龍。
可是現在看來，這王八蛋就是一根筋呀！
「哥，你說干咱就干！」
楊龍咬著牙怒吼：「身後兄弟隨時戰！」
他帶來的那些小兄弟異口同聲地喊道：「干！」
厲凡見狀，看向了獵犬，後者的臉色有些難看。
你最好有把握攔得住我。」
厲凡對他微微一笑，隨後轉身牽起林雪清的手。
他掌心溫熱沉穩，力道不重，卻牢牢將微涼的她護在身側。
全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在他身上。
獵犬臉色徹底冷沉下來，戾氣翻湧，死死盯著厲凡：「我看你們今天誰敢走！」
他周身的瘋戾氣場徹底鋪開，殺氣瞬間壓得人喘不過氣。
李老四手已經摸在了腰間的槍上，眼神兇狠，隨時準備發難。
楊龍攥緊鋼管，咬牙就要上前硬頂，哪怕明知懸殊，也死不退後。
可下一秒，厲凡淡淡抬眼，目光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直直對上瘋魔的獵犬。
「有膽你就攔。」
僅僅五個字，聲音不高，不急不躁，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絕對篤定。
沒有兇狠的嘶吼，沒有刻意的威脅，偏偏壓過了獵犬所有的囂張與瘋狂。
獵犬瞳孔微縮，心頭莫名一沉。
他混跡地下多年，見過狂的、橫的、不要命的！
卻從沒見過這般氣場。
明明身形鬆弛，神色淡然，卻像一座穩穩矗立的山嶽，任憑狂風巨浪，自巋然不動。
厲凡根本懶得再跟他廢話，指尖輕輕收緊，護著林雪清，抬步便走。
一步，兩步……
坦然、從容。
對面的獵犬牙關緊咬，心底的暴怒幾乎要炸開。
他想動手，想直接攔下，想撕碎這份目中無人的從容。
可在厲凡這股絕對碾壓的氣場之下，他心底竟莫名升起一絲忌憚。
他很瘋，很狠，不擇手段。
但他本能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比他更強！
更深不可測！
真要動手，他討不到半點便宜。
眼睜睜看著厲凡牽著林雪清從自己面前走過……
距離近在咫尺，他卻遲遲不敢踏出阻攔的一步。
全場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