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一巴掌,是為我自己打的
王宇的眼神中帶著幾分震驚。
他太清楚自家少爺的脾氣了。
慕羽華的脾氣,很少對對手拋橄欖枝。
而且這個對手還綁架了他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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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大少爺自己有個規矩,那便是碰他妹妹者一定要死!
以前有些人打慕嬌嬌的主意,第二天就失蹤了。
可以說慕羽華已經給厲凡破例了。
能讓慕羽華看上的人不多,厲凡算一個。
慕羽華的心裡很清楚,一個人敢單槍匹馬的來到這裡,有身手、有膽魄,這種人哪怕是在江湖混,未來也必定是個人物。
他見過太多江湖大佬,表面上兇狠,他面對生死時卻猶如過街老鼠。
色厲內荏。
而厲凡不一樣,慕羽華相信自己的眼光。
這個厲凡,不簡單。
表面上看起來少年感十足,純潔的猶如一張白紙,可看到那些倒地不起哀嚎的保鏢,就能看出,這小子絕對心狠手辣。
那些保鏢被甩棍打了之後,至少都是骨折的傷。
雖然沒有死,但傷筋動骨一百天。
厲凡一個人,打倒了二十多名身經百戰的保鏢,以及保鏢隊長王宇,還震懾了剩下的保鏢。
這足以看出這小子的實力。
「滾蛋。」
厲凡彈了彈菸灰,扭頭看向了日出的方向,「不把詩涵姐放了,頭給你擰下來!」
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坐在車裡的慕嬌嬌聽到這番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哥哥如此吃癟。
慕羽華微微頷首,開口道:「厲凡,我承認你激怒我了。」
他笑著說:「厲凡,他們都叫我……赤城地下太子爺,這聽起來很荒誕,但我告訴你,就是這樣。」
說到這裡,慕羽華的面部肌肉忍不住抽搐了幾下,對著旁邊的王宇勾了勾手指。
後者立刻會意,急忙將懷裡的大哥大遞了過去。
「我不練拳,我練權。」
說著,慕羽華當著厲凡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餵?」
「劉叔兒,有人拿著兇器在我別墅門口撒野,我希望你儘快排出支援。」
慕羽華笑著說:「十分鐘之內,如果你來不了的話,那就完了。」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你可能還不知道,在市一兒子家門口鬧事兒,是一個多麼嚴重的後果,不過沒關係,你很快就知道了。」
慕羽華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挑釁。
「我他媽管你呢?」厲凡拎著甩棍大步向前走去,一步步走嚮慕羽華。
王宇怒了,隨手一揮:「給我把他壓了!」
保鏢們被厲凡的眼神釘在原地,沒人敢動。
王宇咬著牙撐起身體,知道自己再不出聲,慕羽華的臉就徹底丟盡了。
他猛地揮了一下手,嘶聲吼道:「都他媽愣著幹什麼?少爺養你們吃乾飯的?上啊!」
話音未落,他自己先沖了出去,忍著胸口的劇痛揮拳砸向厲凡腦袋。
厲凡的頭微微一側,拳風順著他的耳邊擦過。
他反手一甩棍抽在王宇肋下,王宇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橫飛出去,砸在花壇邊上,哀嚎著。
餘下那些保鏢眼見隊長倒了,也不敢怠慢,大步衝著上來。
厲凡一腳踹在第一個衝上來的保鏢胸口,那人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的同伴。
緊接著厲凡側身避開橫掄過來的甩棍,膝蓋頂在第二個人的腹部,隨手奪過甩棍反手一揮,精準地掃在第三人的小腿上,那人慘叫著單膝跪地。
動作沒有任何花哨,一擊一個!
從王宇衝上來到最後一個人捂著胳膊退出戰圈,前後不過三十秒。
十幾個人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有的抱著胳膊,有的蜷著腿,哀嚎聲此起彼伏。
整個別墅門前只剩下雨聲和受傷保鏢的呻吟。
慕羽華站在台階上,看著面前這個喘著粗氣卻仍然站得筆直的年輕人,瞳孔縮了縮。
他養了三年的保鏢團隊……
被人單槍匹馬在十分鐘內打穿了!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七七開始變得顫抖起來。
別墅院裡全部都是哀嚎的保鏢,厲凡下手很有分寸,沒有致命,但每一個都失去了戰鬥力。
慕羽華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栽到這裡了。
王宇強撐著爬了起來,他已經受了重傷,如果不是因為他抗擊打能力強,估計早就站不起來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忽然傳來劇烈的痛感。
便單膝跪地,看著厲凡的背影,眼神中滿是驚恐。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啊?
如此恐怖,如此狂妄!
慕羽華再也沒了囂張的氣焰,眼看著厲凡走到自己的面前,他的雙腿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他屏住了呼吸。
車上的慕嬌嬌也屏住了呼吸。
二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害怕厲凡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厲……厲凡!」
「啪!」
下一秒,一個響亮的巴掌掄在慕羽華的臉上。
這一巴掌脆亮至極,雨聲都壓不住那聲脆響。
慕羽華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半邊臉瞬間浮起五道紅印,嘴角滲出血絲。
他愣住了。
整個別墅院裡倒了一地的保鏢也都愣住了。
王宇在眼神中透出驚恐之色,嘴巴張得可以塞進去一個雞蛋。
車裡的慕嬌嬌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自己的哥哥,赤城慕家的大少爺,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慕羽華緩緩把頭轉回來,眼睛裡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怒意,嘴唇哆嗦著,半天沒吐出一個完整的字。
「你……」
「這一巴掌,是替詩涵姐打的。」
「操你……」沒等慕羽華那個「媽」字說出來。
「啪!」
又是一巴掌,反手抽在他另一側臉上。
左右對稱,五指印齊齊整整。
慕羽華徹底懵了。
他從小到大,別說挨打,連被人大聲呵斥都沒有過。
他父親慕震山是赤城跺跺腳就能讓半個城市抖三抖的人物。
他慕羽華從會走路起就是被人捧著、供著、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可現在,一個滿身泥水的年輕人,當著他所有手下的面,結結實實給了他兩個耳光。
「這一巴掌,是為我自己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