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生辰
翌日
一夜落雪未歇,皚皚白雪鋪滿了整個庭院,將天色襯得愈發的亮,
蘇綰凝一覺睡醒,腦子還迷迷糊糊的,身體卻優先反應一步。
下意識就坐起,眼巴巴湊到桌面看自己昨天捏的糖人。
瞧見糖塊完好無損,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sto55.🎉co🌸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春桃捧著一隻精緻的紫檀小木盒,腳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喜色。
「姑娘!大喜大喜,今兒可是您的生辰!」
春桃把盒子遞到她的面前,嘰嘰喳喳像只小麻雀。
「知予小姐一早便遣人送了生辰禮過來。」
「只是她今日要陪宋夫人去寺里燒香,便不能陪姑娘您慶生辰了,說改日定來賠罪。」
蘇綰凝眼睛一亮,立馬伸手接過木盒,迫不及待掀開盒蓋。
雪白軟絨之上,靜靜躺著一枚造型別致地香囊。
一枚大銀香囊為主,鏈上吊著五枚玲瓏小巧的同款小囊,滿身鏤空纏枝花紋,輕輕一晃,銀器相撞叮鈴輕響,悅耳靈動。
春桃湊近瞪大雙眼:「好傢夥,這銀香囊做得這般別致,宋小姐當真用心!平常戴在腰間薰香,體面極了。」
蘇綰凝拎起銀鏈在指尖繞了兩圈,面上笑得眉眼彎彎,一副得了心愛首飾的模樣:「知予最懂我的喜好,這份生辰禮我太喜歡啦。」
開心沒持續片刻,她驟然想起昨日蕭珩對她地冷臉。
往日這人總是搜羅各樣地小玩意兒哄她開心,偏偏昨日擺著臭臉,一句話也不對她說。
想到這裡,好心情瞬間消散了大半。
「先收起來吧」,蘇綰凝吩咐道,而後草草地用完早膳,便準備偷偷溜出府。
她心裡還惦記著阿丑的傷勢和那些糧食存貨。
阿丑昨日挺身護她,肩頭挨了一棍子,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
畢竟賣米施粥的主意是她出的,受傷的卻是阿丑,蘇綰凝內心難免有些愧疚。
昨日事發倉促,她被蕭珩抱回王府之後便沒有機會出府,更沒機會派人打探半句。
阿丑孤身在外,又身負傷勢,若是溫家余怒未消暗中尋事,後果不堪設想。
還有她囤下的賑災糧食,一旦出了紕漏,不僅心血白費,還容易落人口實。
正思索間,愁容滿面的春桃推門而入。
「姑娘走不了啦,王爺昨夜動身前往城郊賑災前特意吩咐,這幾日不許凝夫人出門。」
「現在各處的大門都已經派了侍衛把手。」
蘇綰凝慌忙壓低聲音:「那角門的狗洞呢?」
春桃哭喪著臉,「姑娘快提了,我走到角門剛一抬頭。」
「便看見朔風抱著劍,黑著臉盯著我,我嚇得掉頭就跑!」
聽到這話,蘇綰凝的小臉瞬間垮了半截。
【這個臭蕭珩,心眼真是太小了!】
內心把蕭珩罵了一萬遍,卻也不得不向現實屈服。
認命似的從荷包里摸出一錠銀子,交給春桃,吩咐道:「你去膳房找阿財,讓他借著採買的名義去福順雜貨鋪看看情況。」
阿財是蘇綰凝在街上撿的無父無母的小孩子,差一點餓死在路邊。
蘇綰凝便把他帶入府里,做了膳房的雜役。
阿財聰敏伶俐又懂得感恩,所以平時除了在膳房學藝之外,還暗中幫蘇綰凝跑跑腿。
春桃收好銀子快步離去。
——
城郊賑災臨時營帳內,蕭珩連著兩日沒怎麼休息,眼下烏青濃重,可是臉色看起來卻是更差。
無人知曉,他昨日一夜未睡,一邊處置災民事務,一邊親手清點準備生辰禮。
只是昨日蘇綰凝看阿丑的眼神始終縈繞在他的心頭,醋意難免翻湧,硬是賭氣不肯讓人送去王府。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蕭珩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呦!還忙著呢?」
帳簾被人掀開,風雪順著縫隙鑽了進來。
蕭珩聞聲抬了抬頭,只見兩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沈度穿著一身狐裘錦袍,看著便是斯文清雅的貴公子。
旁邊的是他的二哥沈鴻,一身鐵甲,沉穩持重。
二人自幼便與蕭珩相識,向來不怕蕭珩的冷臉。
沈度就近拉過一旁木凳坐下,語氣熟稔。
「我說王爺,您連著熬兩宿,身子扛得住?眼下京城裡閒話都傳翻天了,我同二哥前來送糧,順帶過來瞧瞧熱鬧。」
蕭珩頭也未抬:「何事?」
沈度笑意更深,開口:「您忘了?往年我沈家駐守北疆,你年年讓我從北疆捎甜杏入京,書信次次追問『杏甜否、捎一筐』,那位杏脯姑娘我還記著呢。」
「如今可好,您又當眾護著一位雜貨鋪佳人。王爺這是舊情未了,又添新歡?艷福實在讓人羨慕。」
這話一出,營帳內溫度瞬間驟降。
蕭珩終於停筆,滿面不解:「什麼?」
「傳聞說你昨日當街跟溫家的那個小公子爭風吃醋,為了福順雜貨鋪掌柜的女兒,還砍斷了溫志言一隻手」,沈鴻開口道。
鎮國公夫人王氏跟蕭珩的母親即前朝的周貴妃是十幾年的手帕交。
周貴妃早亡,在蕭珩幼時,王氏便待蕭珩如親子一般關照,自然也是關心蕭珩的事情。
「母親今日聽聞我過來,便想讓我問問你這傳言是不是真的?」
「不是」,蕭珩淡淡回答,話鋒一轉又問道:「姨母身體如何了?」
沈度嘆了口氣,面上似乎有些愁容:「還是老樣子,是憂思過度的心結,始終為我那丟失的妹妹憂心。」
「不過」,沈度又像想起什麼似的接著說道:「你那個杏脯姑娘竟然跟我娘年輕的時候有三分相像。」
蕭珩挑了挑眉,回道:「可能只是巧合,阿凝她是蘇家的女兒。」
「我也只當是巧合,上次蘇府門口一見之後我還派人查過她,確實無疑。」
「我那妹妹,或許早就已經轉世投胎了。」
「至於我母親的病,聽說最近有個姓沈的醫女頗有名聲,我父親已經著人去請了,聽說不日便可回京了。」
「罷了罷了」,沈度擺擺手,正色道:「私事暫且擱下,我們過來是來送賑災糧草的,還需跟你交接一番。」
攝政王府內
天色漸黑,蘇綰凝在屋內從早等到晚,卻遲遲等不到阿財的回音。
春桃急得在屋裡走來走去,焦急地開口:「姑娘,阿財不會被王爺的手下扣下了吧!」
說著,她又想起了蕭珩的雷霆手段,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
「不會不會」,蘇綰凝安慰道,她深知蕭珩雖然冷麵,但絕不會無故苛待下人。
但又轉念一想,蕭珩已經連著一日未歸了,更何況今日還是自己的生辰,心裡不由得有些酸澀。
連晚膳也沒好好吃,只喝了一碗甜粥,便睡下了。
夜色漸深,蘇綰凝睡得正香,耳畔忽然傳來細微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