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消失的竊賊
另外一個動車正平穩的往前開著,蘇言風靠在窗邊盯著外面的景色出神,坐了大半天的車腰都有點僵了,汪子晨也在旁邊揉著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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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肚子早就餓了,早上在車站趕時間沒來得及買吃的,就指望著包裡帶的乾糧撐到地方。
餓極了的汪子晨實在是忍不住了,站起身伸手往頭頂的行李架上摸,可摸了半天只摸到了冷冰冰的架子,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他愣了一下又往左右兩邊都摸了摸,連隔壁座位的架子都掃了一眼還是空的。
「奇怪,咱們的包呢?」汪子晨皺著眉低頭問蘇言風。
蘇言風聞言也抬起頭往行李架上看,只見原本放著兩個行軍包的位置空空蕩蕩的,連個影子都沒有。
他明明記得清清楚楚的,他們的隨身行李分明就是放在了頭頂行李架,怎麼就幾個小時沒注意,還給丟了?
倆人都站了起來前後排都找了一遍,甚至蹲下來看了看座位底下,連過道的垃圾桶旁邊都瞅了一眼,最後卻什麼都沒發現。
他們的包都是統一發的軍綠色行軍包辨識度很高,可找遍了半節車廂愣是沒找著。
倆人站在過道里你看我我看你都有點懵,出門還沒到地方先把隨身行李給丟了。
斜前方的座位上坐著個戴鴨舌帽的男人,他面前攤著一張舊報紙一直低著頭,手裡攥著個小本子藏在報紙後面,筆尖在紙上飛快的劃著名,把倆人剛才的反應一字不差的都記了下來。
他的動作很輕,抬頭掃一眼就立刻低下頭,根本引不起別人的注意。
「不行,我去找乘警。」汪子晨沉下臉轉身就想往乘務員車廂走。
蘇言風伸手一把拉住了他:「別去,剛從新兵連出來就丟行李,傳出去丟不丟人。到了連隊被問起來咱們倆怎麼說,再說了這眼看著就要轉車了,報了警肯定要耽誤時間,別誤了正事。」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啊!」汪子晨有點急聲音不自覺的抬高了一點,「包里還有換洗衣物和日用品,丟了咱們到地方用什麼。」
「先找找再說,說不定是有人拿錯了。」蘇言風抿著嘴還是不想把事情鬧大。
倆人正僵持著車速慢慢降了下來,廣播裡報站說前方到站停車五分鐘。
停車之後,蘇言風無意間往窗外掃了一眼,眼神瞬間就定住了,只見站台上站著個穿黑衣服的男人。
那人手裡正舉著他倆的兩個行軍包,對著車窗的方向呲著牙露出了笑容,還特意把包晃了晃明擺著就是挑釁。
汪子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當場就氣得攥緊了拳頭,指節都捏得發白了:「好小子,敢偷到咱們頭上來了!」
列車剛停穩車門咔噠一聲打開,倆人二話不說拔腿就衝下了車,站台上有幾個下車抽菸的乘客都好奇的扭頭看他們。
那男人看見他倆追過來轉身就跑,他手裡提著兩個沉甸甸的大包腳步卻一點都不慢,跑得飛快轉眼就竄出去了十幾米。
蘇言風和汪子晨在後面緊追不捨腳下生風,新兵連練了幾個月的體能這會全用上了,拼了命的往前趕,中途差點撞到執勤的乘務員,倆人側身一躲腳步都沒停。
風颳在臉上呼呼的響,倆人跑得肺都快炸了,卻半點都不敢放慢腳步,停車就五分鐘晚了說不定車就開了,把他們扔在半道上。
站台不算長那男人很快就跑到了車尾的位置,他腳步沒停一步就跨上了後面的一節車廂。
蘇言風和汪子晨緊跟著也沖了上去,倆人心裡都憋著氣今天非得把這小偷抓住不可。
剛進車廂門倆人卻同時停住了腳步,過道的正中間安安穩穩的放著他們的兩個行軍包。
周圍的乘客聽到動靜都好奇的往這邊看,可剛才那個拎包的男人卻連個人影都不見了。
「人呢?」汪子晨皺著眉往車廂兩頭張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肯定還在這節車廂里。」
「分頭找。」蘇言風沉聲道。
倆人分頭行動,一個往車頭方向找一個往車尾方向找,座位上的乘客挨個看過去,連貨架和座位底下都沒放過。
車廂連接處查了,開水間看了,連廁所門都挨個敲了一遍,有幾個乘客被他們看得有點發毛紛紛躲開了目光。
汪子晨還差點認錯了人,對著一個穿黑衣服的乘客盯了半天,結果人家一抬頭根本不是他,只能尷尬的道了聲歉。
倆人也覺得有點尷尬可又不甘心就這麼算了,找了整整一圈愣是沒找到半分相似的身影,就好像那個人憑空消失了一樣。
倆人最後又回到了放包的地方,汪子晨蹲下身把兩個包都檢查了一遍,拉開拉鏈翻了翻,裡面的東西都在,一樣都沒少,拉鎖都沒被動過的痕跡。
「奇怪,他費這麼大勁把包偷出來就扔在這?」汪子晨滿臉的不解,想不通這人圖什麼。
蘇言風也皺著眉總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可不像是普通的小偷能幹出來的事。
正琢磨著呢,一個穿著素色外套的女人從他們旁邊擦肩而過,女人低著頭長髮擋著半張臉,腳步走得很快。
她手裡拎著個普通的手提包,身上帶著淡淡的香皂味,看起來跟別的乘客沒什麼兩樣,蘇言風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但是沒多想,滿腦子都在想剛才那個男人跑哪去了。
那女人一路往前走穿過了兩節車廂,她左右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快速閃身推門走進了衛生間,反手就把衛生間的門給鎖上了,動作輕得幾乎沒發出聲音。
她靠在門板上輕輕的吐了口氣,然後抬手把頭上的假髮套摘了下來,又從包里掏出濕巾把臉上的妝容全都擦掉,粉底眉粉擦得乾乾淨淨,連貼在眼角的小痣都扯掉了。
幾下功夫整張臉就變了個樣子,跟剛才擦肩而過的那個女人判若兩人,眼神也亮了起來,沒了剛才畏畏縮縮的勁兒。
她又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熟悉的小本子,翻到空白的一頁拿起筆,筆尖重重的落下在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叉,紅叉畫得很用力,筆尖都把紙戳出了淺淺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