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比持槍


  第二天早晨,在營區內響起了一陣哨聲,常規訓練開始!

  開始的時候,大家都認為所有的人都可以同時進行練習,輪流休息、交替著來,並不會有什麼不同。

  但是等到隊伍排列整齊的時候,大家才發現有問題。

  

  各個班的老兵都拿著小馬扎,在訓練場上的一棵大樹下休息,有的人正在擦拭槍枝,有的人則在聊天。

  只有六名新兵被分到了一個單獨的訓練區里,並且不斷地進行高密度的訓練。

  來來回回折騰了將近兩個小時,大家的衣服都是濕透的,呼吸之間都能感受到一股熱氣。

  可他們這些新兵都在緊張的訓練,轉頭一看,那群老兵竟然都在樹底下坐著馬扎乘涼,於是劉帥第一個忍不住心中的不平,在科目的空隙里擦去額頭上的汗水,抱怨起來。

  「我說這是怎麼回事兒呢?憑什麼老兵可以坐在樹蔭下乘涼,我們卻要在烈日之下不停地來回折騰,太陽曬得人的後背都要出汗了,而他們卻在樹蔭下享受著清涼。」

  金濤剛從繩結架上下來,手心都被麻繩磨紅了,湊過來也跟著點頭。

  「就是啊,在演習中我們也沒有划水呀,保障工作一直都很認真負責,為什麼回到基地之後就會受到歧視呢?」

  可羊揉著酸痛的手臂,也不禁插了一句嘴。

  「我看他們半天都沒挪過地方,合著今天一上午的訓練,就咱們在這賣力氣是吧。」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內心都很不服氣,越說就越憋屈。

  蘇言風抹去額頭上的一滴汗水之後朝向許南那邊看了一眼,並且低聲提出建議,「光是這樣嘀咕也沒有用,不如去找班長問一下吧,憑什麼這樣安排訓練?「

  大家認為這個說法有道理,在休息哨響的時候,六個人一起圍在了許南身邊,滿面委屈地責怪起訓練時間的不同來。

  許南聽了之後也沒有生氣,只是淡淡的抬頭看了一眼四周的人,「你們訓練的基礎科目,老兵們已經多年反覆練習了。多年的執勤訓練使動作深深地嵌入到肌肉的記憶中去,而每次普通的日常訓練只要做上三四次就可以滿足優秀考核的要求。」

  「但是你們六個人,才結束了新兵連不久,第一次接觸到完整的特戰訓練體系,所有的課程都是全新的內容,基礎功底薄弱得很,要多加練習把基礎打紮實,不然真遇上任務,拿什麼順利完成?」

  頓了一下之後又加了一句,「想要和老兵一樣,訓練之餘能歇著也簡單,只要你們任意一項科目,能穩壓老兵一頭,訓練安排就能同等調整。」

  這番話沒能說服心氣正盛的六個人,冉塵本來就是專業的省隊射擊運動員,射擊基礎非常好,在此時也主動向前邁了一步,提出了和老戰士進行靜止狀態下持槍比賽。

  他想用自己的實力來證明,自己並不比老兵差,也不該被當成底子差的新兵來回折騰。

  許南聽到冉塵提出挑戰之後,眼睛裡流露出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並沒有阻止他,只是伸手向樹蔭下的老兵們擺了擺。

  很快一個老兵就站起來走過來,在冉塵面前看了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然後兩個人從器材架上拿出了同樣的橡膠訓練步槍,按照規定姿勢做好準備對峙起來。

  比試的方式也很簡單,整個過程都不能抬手,不能晃動身體,時間長的一方為勝者。

  劉帥他們幾個人在旁邊圍觀著,大家都為冉塵捏了一把汗,但是心裡卻覺得冉塵應該會贏。

  因為大家都知道冉塵之前是一名專業射手,穩定能力在業內是有口皆碑的,而靜止狀態下拿槍對於他而言更是小菜一碟。

  比試一開始,冉塵就沉下了氣息。

  依靠射擊隊多年的訓練形成的穩定的重心,使槍械沒有絲毫移動,就連呼吸也控制得非常均勻。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著,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在這期間他的身體一直保持著挺拔的姿態,手中的槍也沒有絲毫晃動。

  旁邊的老兵們也小聲地稱讚道,「你這個新兵的基礎很好啊,剛剛加入中隊就達到了這樣的水平,在部隊裡已經很少見了。」

  可冉塵聽在耳朵里,卻誤以為對方只是客套式的敷衍誇獎,根本沒正視自己的實力。

  他的心裡產生了不服的情緒,眉毛也微微皺了一下,握著槍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直接當著眾人面前反駁道,「前輩不必因為我是新兵而特別照顧我,如果你有真正的本領可以拿出來用,我也能承受住。」

  那位老兵聽後不但不惱怒,反而笑了起來,當場就提出要加大比試的難度。

  他轉過身去從器材架上拿出了四個訓練使用的配重頭盔,並且把它們都掛到了自己手中的槍口前邊,看了冉塵一眼,搖了搖頭,只給他掛了一個。

  配重加好之後,槍口就會下垂一些,增加了很多負重平衡的問題。

  冉塵低頭一看,對方給他掛了四個頭盔,,卻只往自己的槍口上掛了一個,他下意識就認為,對方是在刻意羞辱自己,覺得他扛不住四個的重量。

  年輕的他馬上有了好勝之心,立刻開口,堅持要讓雙方同時佩戴四頂頭盔進行比賽。

  「不用讓著我,要掛就都掛四個,不然就算贏了我也不服氣。」

  老兵揚起眉毛沒有和他爭論,按照他說的要求給對方的槍口加裝了三個頭盔,等兩邊的裝備都調整完畢,計時重新開始。

  冉塵在開始的時候還可以勉強保持住身體平衡,但是堅持了十幾秒鐘之後就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動作。

  槍械前端對手臂的壓力越來越大,使手臂的肌肉感到酸痛和麻木,並且這種感覺從小臂一直傳到肩部。

  他的肩膀很酸痛,幾乎無法堅持,額頭上汗珠沿著下巴流下來,在背上訓練服已經浸透了水漬。

  身體也控制不住開始微微晃動,全靠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在硬頂。

  圍觀的人們都不說話,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來打攪他們,都替他捏著一把汗。

  劉帥握緊拳頭,手心裡全是汗,口中不斷地小聲說道:「穩住!穩住!」

  到二十分鐘的時候,冉塵已經無法繼續下去。

  他的手已經無法控制,槍口一下就歪向了一邊,整個人都晃了晃,他咬著牙想要再向上挪動一下,但是胳膊已經完全沒有力氣,肌肉也酸痛到無法再用力。

  到最後,他只能長出一口氣,鬆開手把槍托抵在腰側,主動開口認輸,「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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