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偷偷加練
劉帥躺在床上越想越氣,猛地一下就坐了起來,床板都被他壓得吱呀響了一聲。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他揉了揉還發酸的腰,衝著屋裡的幾個人喊,「咱們總不能一直被那群老兵壓一頭吧,今天丟的臉總得自己掙回來。」
他率先提了個主意,說晚上全員到訓練場加練去,趁著熄燈前還有兩個鐘頭把各自的弱項好好補強補強,總不能天天被人叫預備備特戰隊員,說出去都嫌丟人。
蘇言風坐直身子伸手揉了揉還有些發僵的肩膀,當即就應了下來:「加練就加練,總比天天被人壓著強,我這游泳耐力最差今晚就去泡泳池,非得把三千米的坎邁過去不可。」
汪子晨也合上手裡的筆記本指尖點了點封皮,說我和可羊就專攻植物識別,今天答錯的那幾種毒果今晚必須背得滾瓜爛熟,下次再考絕對不能出錯。
冉塵也點了點頭把放在床頭的訓練護腕拿起來套在手腕上,說我再練練持槍穩定性,今天加兩塊配重多撐一分鐘是一分鐘。
金濤第一個從床上坐起來附和,隨手把床上的東西往枕頭底下一塞,笑著說行啊那就全員行動,咱們也爭口氣別真讓人家把預備備的帽子扣死在咱們頭上。
剩下幾個人也紛紛點頭沒人有反對的意思,本來心裡就憋著一股不服的氣,與其躺著胡思亂想不如實打實練上倆鐘頭,總能追上一點差距。
幾個人麻利換好了作訓服,輕手輕腳溜出了宿舍樓。
天色徹底黑透的時候訓練場的照明燈已經全部開啟,亮堂堂的一片,晚風吹過來帶著點草木的涼意,吹走了不少白天殘留的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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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分頭行動各自盯著自己的弱項練,誰也不耽誤誰。
蘇言風水性偏弱直奔旁邊的室內游泳館專門打磨長游的耐力,只見他一趟接一趟地游也不追求速度,就穩住呼吸和動作節奏專門練續航能力。
游到後半段胳膊發酸的時候他就咬咬牙再往前多劃個五十米,逼著自己一點點往上加量。
劉帥白天在庇護所搭建和鑽木取火上丟了大臉,專門找了塊僻靜的角落堆上提前撿來的樹枝幹草,反覆打磨搭建和取火的動作力求把速度和準頭都提上去。
第一次搭完的架子用手一晃還是歪的,他皺著眉把繩結解開重新綁,嘴裡還念叨著不對,剛才一班那個老兵是交叉繞三圈的,我怎麼繞兩圈就鬆了。
他連著拆了搭搭了拆折騰了四五遍,總算搭出個不晃的架子,抬手抹了把汗自己嘀咕著,這玩意兒看著簡單門道還真不少,難怪人家十分鐘就能搞定。
汪子晨和可羊搬了兩塊平整的石頭當凳子坐,捧著白天記滿知識點的小冊子,互相抽查野外植物識別的內容,誰要是答錯了就罰多背三遍對應的特徵和毒性。
抽查到一種帶白斑的毒芹時可羊猶豫了半天說成了水芹,汪子晨直接把小冊子往他眼前一遞說錯了罰三遍現在就背,等會兒我再考你一次再錯就罰五遍。
可羊苦著臉接過小冊子蹲在石頭上小聲念叨著特徵,背兩句就抬頭看一眼旁邊的實物樣本生怕再記混了。
冉塵和金濤也沒閒著,一個抱著配重訓練槍練靜態持槍的穩定性,一個蹲在旁邊抱著穿越機模擬器反覆練障礙穿越的手感,都悶頭練得格外認真。
金濤中途停下來喝了口水轉頭跟旁邊練持槍的冉塵搭話,說你這都舉了快二十分鐘了歇會兒唄,別把胳膊練傷了。
冉塵沒轉頭只微微搖了搖頭說再撐五分鐘,今天爭取突破三十分鐘。
金濤撇了撇嘴也沒再多勸,低頭繼續擺弄手裡的模擬器專門挑最難的障礙賽道反覆練。
晚風一陣接著一陣吹,吹得人身上涼絲絲的可所有人都練得滿頭大汗,作訓服的後背濕了一大片貼在皮膚上黏糊糊的也沒人顧得上擦。
練了快一個鐘頭的時候劉帥最先扛不住癱坐在地上哀嚎,手裡的鑽木棍都隨手扔在了一邊:「不行了不行了歇會兒歇會兒,我這手心都快磨起泡了。」
他攤開手掌給湊過來的幾個人看,掌心紅通通的一片,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滴砸在地上的枯葉上。
金濤剛做完一組訓練,走過來踢了踢他的腳笑著說:「你這吃貨體質就是拖累訓練,平時吃的多,一到正式訓練的時候就開始喊累。人家士官十分鐘就可以搭好的庇護所你卻要半個小時才能搭利索,說來說去還是怪你這身肉拖了後腿。」
劉帥不服地說,「我是壯,不是胖,到關鍵時刻我一個人可以頂兩個人,上回搬東西的時候是誰最後背著兩箱走完全程的?」
蘇言風剛從游泳館出來,頭髮還是濕的,「拉倒吧,上回搬東西的時候你歇了三次,還好意思說話!」
這話說得旁邊的人也都笑了。
汪子晨又加了一句,說他在白天偷吃野果的時候為什麼不會覺得累,跑得比誰都快,但是到了練武的時候就不行了。
劉帥翻了一個白眼,「那是嘴饞自帶的動力和訓練一樣嗎?」
可羊遞過來一瓶水:「行了行了,趕緊歇會兒再接著練吧,再貧嘴今天就練不完了。」
劉帥接過水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說:「練就練,等我練熟了再給那幫士官看,我們不是吃素的。」
說笑歸說笑,停頓了兩分鐘之後他又撐著地面站起來,拿起地上的木棍繼續練習。
幾個隊員互相監督著增加訓練量,如果有人偷懶的話,其他隊員就會一起開導和督促他,沒有人會故意放任他人偷懶。
白天憋在心裡的委屈和不甘慢慢地轉化為了實實在在的訓練動力,沒有人再碎嘴吐槽白天被嘲笑的事情了,大家都悶著頭跟自己較勁,想著能多練一點就會多追上一點與老兵之間的差距。
不知不覺的訓練時間就臨近了熄燈哨,幾個人趕緊收拾好地上的器材和樹枝,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往宿舍走。
往宿舍走的路上劉帥走兩步就揉一下腰嘴裡嘶嘶抽著涼氣,說明天起來指定得渾身疼不過也值了,今天庇護所總算能搭穩了鑽木取火也快了將近一分鐘。
金濤在旁邊接話說我今天把最難的那個連續彎道練熟了,下次再比穿越機未必就追不上人家。
蘇言風也說自己今天多遊了五百米節奏穩了不少,再練幾天三千米肯定能輕鬆拿下來。
每個人都渾身酸痛腿肚子都有點發顫,走在路上腳步都發沉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可一路上沒人抱怨半句都低著頭往前走,心裡都憋著一股想要追上一班二班的勁。
遠處的走廊角落許南靜靜站在陰影里已經觀察了許久,他看著六個人自發湊在一塊刻苦訓練的模樣眼底浮現出淡淡的欣慰。
他沒上前打擾也沒出聲說什麼表揚的話,就站在暗處看了一會兒悄悄轉身就離開了,有些成長得靠他們自己沉澱心態打磨能力,旁人說再多的大道理都不如自己想通了管用。
第二天的集體早訓所有人準時在訓練場集合,再遇上一班二班的士官參訓人員,六個人沒人再衝動抬槓較勁了。
訓練的時候看見對方做標準的特戰科目示範,他們反倒會主動湊上前觀摩學習,遇上拿不準的動作技巧也會開口虛心詢問。
那些士官見他們態度轉變這麼大也沒端著架子,都願意耐心指點他們的短板,遇上動作做錯的地方還會伸手幫著糾正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