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生存還是死亡？
剛剛那道氣血波動，是王生《太初蠻荒經》小成之後習得的小伎倆，可感應強者。
而這所謂強者的標準，倒不完全看境界。
「那三人武道意志已具神意雛形，成長順利的話，十年內必然能踏足宗師。」
最遲十年踏足宗師，也就意味著他們二十五六歲就可達宗師境。
這才算得上是少年天驕啊。
至於王生。
「破之神意雛形是寧晉武的道，並非我的道，即便是有，我也不會以此來踏足宗師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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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蠻荒力神，禹的道......
這其實更為複雜。
但它也是目前王生能接觸境界最高的，直至武神的道。
「只是令我沒想到，在我將《太初蠻荒經》修習至小成時，才發現所謂蠻荒力神之戰意，並非只是單指力量。」
力，只不過是禹戰意的一部分。
後續還有御、速、感、復另外四種道，共同成就了禹真正的力量：
無敵神意。
此意無敵，可盪寰宇。
「但禹自己都沒將無敵之道發展到上限便死了，若我所料不錯，僅僅是這五篇內容，還稱不上真正的無敵之道。」
禹留下的修行功法，並不完備。
畢竟如果禹真的走出了無敵道，他當時也就不會死了。
「如果能找機會補齊其餘的部分，或許我真有機會超過禹，走出無敵之道。」
心中自語著。
忽地，王生只感覺一張大手按著他左臉，接著右臉又感受到一陣綿軟。
就見寧若茵一把將他往自己側身上按著，低頭開口道：
「你剛剛那是做了什麼？感覺身體麻麻的。」
「啊？」
王生一愣，寧若茵也感知到了他散發的氣血波動麼？
或許是距離太近，王生反而沒察覺，總之就是說，這大妮子也能在二十多歲達到宗師？
不愧是武道世家。
「沒啥......還有，你能不能放開我？」
「哼，我就不，悶死你！」
「......」
這妮子是非要跟他反著來是吧？
還沒等王生有什麼反應，廣場天空之上，忽地響起了一道聲音：
「本考場共計考生437人，現已全部到齊。」
隨著聲音落下，不少人將視線投了天空。
說話者是本場考試的主考官。
而且看他踏空而行的姿態，還是一名宗師境強者！
主考官聲音不大，但說的每個字都讓學生們清晰可聞：
「鑑於時間已晚，繁複的流程就不必多提，我開門見山，直接宣布考試規則。」
聞言，寧若茵也是放開了王生，抬頭朝天上看去。
此時此刻，廣場上幾乎所有考生都屏息凝神，紛紛看向主考官。
「首先，本場考試的預計死亡率會控制在10%之內，若無必要，所有監考官都不會主動插手考試進程......當然，哪怕你要死了，也一樣。」
這話如同一道冰錐，驟然扎向了每個人的心頭。
眾人早知考試殘酷，但......
這種必須要死人的節奏，卻是讓人難以理解的。
沒有給人消化時間，主考官的聲音再次冰冷響起：
「所以，怕死的、想要棄考的，現在已經可以離開了。不過，凡是放棄者，皆喪失學業晉升機會，這意味著你們此生與升學無緣，任你天資如何，都不會有任何一所學校錄用。」
王生不由和劉盈婉對視一眼，各自看到了彼此眼裡的凝重。
四周的考生也開始騷動起來。
主考官聲音，則仍在冰冷響起：
「那麼，有誰要放棄，現在可以舉手了。」
話音落下，廣場上頓時一片喧鬧。
都是天之驕子，爹媽寵大的，他們努力修煉到今天，不就是為了能升個學麼？
讓他們放棄學業，這顯然不可能有人願意。
但你要說會死十分之一的人，那眾人就更是不理解了。
非要非此即彼，不成功便成仁麼？
有些學生自知實力不算特別強，也不是非要爭最好的資源，可難道拿不到就必須放棄，或者冒生命危險去爭取？
就沒有一個中間態？
面對這種極端的規矩，不滿聲音驟然響起：
「考官，我不明白！這都什麼狗屁規則？！我們還只是中學生，戰場考核也就算了，為什麼非要讓我們要麼死，要麼這輩子放棄武道？！這種考試我不認！你們這是謀殺！」
一個男生怒氣沖沖地喊道。
而主考官的反應卻很平靜：
「姜濤，現在你被剝奪了考試權利，可以離開了。」
那名叫姜濤的男生滿臉震驚：
「不、不！你不能這麼做，我爸是東雲市的市長！你沒資格剝奪我考試權利，你沒資格！」
驚極生怒，他一身二境中段的氣血驟然迸發。
可還沒等他做什麼，就見一道人影「嗖」的閃過。
一名監考官已將他打暈帶走，甚至沒有考生看清監考官的動作，姜濤仿佛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全場，鴉雀無聲。
片刻後，主考官的聲音繼續響起：
「十分鐘考慮時間，十分鐘內沒有放棄考試的，算默認了以上條款。」
此話落下，針落可聞的廣場，才重新響起討論聲。
莊北看向王生等六人：
「怎麼樣哥幾個，現在都什麼想法？」
王生最先表態：
「當然是繼續考試，沒什麼可猶豫的。」
他畢竟可是最想要找死的人，心態遠比其他人輕鬆，甚至還很興奮。
劉盈婉聞言瞥了眼王生，而後拉起他的胳膊道：
「嗯，我和王生一起考試。」
寧若茵輕哼一聲：
「小不點這麼弱，他說繼續考試眼皮兒都不帶眨的，我肯定不輸給他。」
一直話很少的孫洛塵也點頭：
「繼續考。」
但此刻，郭陽和樂怡卻是神色複雜了很多，顯得很糾結。
放棄的代價是不能升學，這條件看似不算嚴重，實則可以說是斷絕了武道之途。
在高中和大學，越是好的學校就越有資金培養學生，很多資源更是有錢都買不到，只有學校才會提供。
放棄升學，就基本意味著只能靠自己修煉，或許有錢能解決武道初期的種種困難，但修到瓶頸，朝中三境邁入時，就必然會受影響，終生不得寸進。
可另一方面，生命也只有一次。
十分之一可並不是多低的概率。
萬一死了......
該怎麼辦？
不是所有人都能想明白、看得開這個問題，他們畢竟還都只是孩子。
戰場遙遠，又近在咫尺。
死亡也是一樣。
這樣的殘酷，並不是誰都能接受的。
「我......」樂怡緊咬銀牙，淚水不知何時順著臉頰流淌了下來，「我決定放棄。」
「我也......」
郭陽面色陰鬱到了極致：
「我也放棄。」
莊北聞聲一驚，不可置信地望向郭陽。
他和郭陽當了三年的同學和對手，郭陽成績總能壓他一線，本以為，郭陽會和自己就這麼一直斗到高中。
可現在......
「唉。」
沒有勸阻，只剩一聲嘆息。
至此，青江七人組在正式考試之前，便已失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