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給開天眼
劉清如也聽話般的閉眼照做。
「一會你要保有真誠之心，跟著我念令。」
劉清如微點頭示意。
穆笙抬起右手咬破食指，用血划過男人的雙目。
忽視那鬼魂和眾人的阻攔，緩緩開口，
「天地交泰，日月清明……」
劉清如跟著念叨，「天地交泰，日月清明……」
「神眼速開，幽冥現行。」
男子遲疑了一下，「穆小姐，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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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廢話，跟著念，記住要真誠。」
「是。」
劉清如從頭念了一遍敕令。
一字一眼念完，穆笙雙指印在男子額間，眸上血跡沁入皮層。
「可以睜眼了。」
劉清如屏氣睜眼，一道黃光閃過雙眸，
看見穆小姐身後淚流滿面的莊眉，愣了一秒。
穆笙手一抬解除封禁，鬼魂上前對著劉清如轉圈左右查看。
發現其未有變化。
「莊眉，你別亂飄，我還沒適應能看見你。」
鬼魂聽言怔在原地，與男子對視。
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掰出兩隻手指，「這是幾？」
劉清如想上手握住擺出『二』的女子右手，卻撲了個空。
疑惑看著穆笙。
「只是給你開了天眼，時效只有半個時辰。
去去去，你倆一旁膩歪去，別來煩我，抓緊時間，一會還要找你問話。」
「莊眉，你還是和從前一般好看。」
劉清如看著眼前復現的女人，雙眼含淚。
領著她去了一旁深聊。
「你們可以上前來了，梅大人，你過來仔細瞧瞧這棺材有何不同。」
看著劉公子那般怪異行為，眾人真懷疑青天白日的自己眼瞎了。
聽到穆小姐這般言語，早已按捺不住紛紛上前。
「這位大哥，麻煩你幫手把她抬出來。」
穆笙對一旁等待已久的仵作開口，那人趕緊躬下身子抓住了未完全腐敗的屍身兩側肩頸。
抬起頭，卻見穆小姐未著一絲護具先是將女屍口中的玉蟬拾起，接著直接抓住了屍首雙腿。
旁邊京兆府所屬眾人本想上手接過活路，卻見穆笙直接就用力上抬起身。
仵作趕緊配合著行動，不想這具屍體竟比想像中的輕便許多。
莊眉的屍身被穩妥放置鋪有白布的地上，那頭你儂我儂訴說著的鬼魂朝這邊看來。
與劉清如說了一句，一人一鬼朝這走/飄來。
隨著劉清如靠近，圍著的眾人突然感覺後背發冷。
新生膽怯之際卻見穆笙直接進了棺材，一群大男人心有靈犀般默不吭聲未退後半步。
一個千金小姐都有的膽識，我們這些頂天男兒可不能露怯！
穆笙拿著玉蟬在棺底敲擊，蹲在一側，對梅時雨道，
「這裡有暗格，內有未完全成形的幼嬰骸骨。」
一旁的鬼魂盯著暗格。
劉清如驚駭不已，望向一旁也被起棺放在地上入葬不久的新棺。
「我們的孩兒，他不是早已入土為安了嗎？」
「他在這，我能感應到。」莊眉雙手握在心口。
穆笙拿出一張黃符貼在棺內，抬腿走出了棺材。
「你們先將他請出來放他回原先的棺材內吧，注意不要直接碰到他那陪葬玉蟬。
他爹娘在這，不會亂生事端的，我去看看那幾個守墓人的屍首。」
說罷，穆笙拿著莊眉的玉蟬去了守墓人的住所。
劉清如又一駭然，他對梅大人說家族墓中有且僅有一枚下葬玉蟬在莊眉棺內，實際是因為對外瞞了他有一個未足三月便已離去還來不及行父子情分的嬰兒。
事關家醜，他不得不瞞。
他當時給這嬰兒入土時，也給他放了一枚玉蟬，期盼他和莊眉一樣，都能如那傳說般蟬蛻復生。
只是嬰兒骨骼未全無法放入他口，遂只是放入棺中同他一併下葬。
劉清如朝那幾步離去的女子身後深深俯身。
一旁遠遠站在幾米外處觀望，謹記自己身體特殊不要給她添麻煩的蕭雲舟跟了穆笙而來。
「笙笙，我有乖乖聽話的，只要跟著你就沒事吧。」
穆笙朝他點點頭。
梅時雨交代這邊幾句，也快步跟了上來。
掀開白簾進入，眼前三人紛紛專注於手上活路，沒一人抬頭來看。
那劉府管事和廚娘剛要行禮，梅時雨抬手示意他們不必出聲打擾。
結果，這位穆小姐直接就朝里走去還拿起物品問起來了。
穆笙，「這就是這三個守墓人死時手上拿著的陪葬玉蟬？」
「你個姑娘家哪來的，驗屍重地豈可亂入！」
被打擾的仵作出聲喝斥，抬起頭來見梅大人和昱王也在，忙收了身子拱禮，
「殿下，此地污穢，您不如在外等候消息。
梅大人，不相干的人還請別放進來。」
梅時雨費勁使著眼色，這新任的仵作副手還是沒見過世面沒能接住暗語。
梅大人佇在門口，臉上汗流。
聽到來人，顧庭晏趕忙停下手上動作，看著蕭雲舟果真進到此處，
工作這般久未尋到死因，不由煩躁道，「蕭雲舟！誰讓你進來的！」
久未見顧庭晏生氣，蕭雲舟知道他是在關心自己，玩味回應也舒緩下他的緊繃神經，
「這麼關心我啊。放心，笙笙在，她保我平安。」
幾人視線瞅向那兀自拿起玉蟬對比觀察的女子。
「穆小姐！我啊，劉太醫！我們又見面了！我們真有緣！」
咳咳。
梅大人假意咳嗽打斷。
他拿著昱王寫給的書信去請顧公子相幫時，這劉太醫剛好在顧府做客。
聽聞是要給劉家守墓人驗屍，他劉太醫自說自話啥同是本家自要幫著出份力。
梅時雨自是樂意多一個人手，這便讓他也跟著來了。
他們埋頭在這屋內忙碌一晌，怕還不知這位穆小姐被賜婚昱王之事。
「梅大人可是太過忙碌受寒了？等我結束，定要給您開藥一副好好治理。
從前只在宮中當差，這才接了專為宮外貴人看病之責不到半年，今日更是首次接觸京兆府知曉辦案之難，梅大人可要好好照看自己的身體，京兆府可都得聽你指揮啊。」
劉太醫這下眼力可不像早起在穆府那般了，許是勞累過頭，只想著放鬆放鬆精神頭順帶便說出了口。
鬆動身子再看著梅大人的臉色和昱王盯著他的表情，感覺到有一絲不對。
梅時雨轉過身來對昱王作揖，「王爺還請饒恕。」
再轉過身朝劉太醫靠近幾步來到屋內中央處，道，
「劉太醫嚴重了，為官本分職責所在，下官身體尚可。」
「這位，」梅大人特意反手朝著穆笙方向，
「穆笙穆小姐是皇上今日下旨特賜於昱王的正妃，穆小姐身負祥瑞，不是你我能攀附有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