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臥底真相,太古血靈棺!
地牢。
碧落宗的地牢建在聖君峰山腹深處,入口是一道厚重的玄鐵大門,門上刻滿了鎮壓靈力的古老符文。
沿著蜿蜒的石階一路向下,兩側石壁上插著零星幾根火把,昏暗的火光在潮濕的空氣中搖曳不定,將狹窄的甬道映得忽明忽暗。
偶爾有幾聲壓抑的呻吟從甬道深處的牢房中傳來,旋即又被石壁吞沒。
楚楓推開最深處一間牢房的鐵門,牢房狹小逼仄,四壁都是粗糙的岩面,只在靠近天花板的地方開了一個巴掌大的通風口。
一縷慘澹的月光從通風口中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小片銀白色的光斑。
牆角堆著一攤發霉的枯草,一個女子正蜷縮在枯草堆上,背靠著潮濕的石壁,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如紙。
她身著一襲藍色長裙,身姿高挑,即便盤膝蜷縮在骯髒的枯草堆上,依舊掩不住那具勾魂攝魄的曲線。
袍服前襟被扯開了一道口子,露出鎖骨下方一片白皙如雪的肌膚和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暗黑色,那是寂滅之力侵蝕後留下的痕跡。
雖然在十方寂滅陣崩碎時她僥倖逃過一死,但殘留在體內的寂滅餘毒依舊在不斷蠶食著她的生機。
楚楓自然認識此人,天霄宗聖子的護道者,凌素娥。
他在天霄宗臥底時曾遠遠見過她幾面,但從未有過交集。
三大宗門圍攻碧落宗,她身為天霄宗聖子的護道者自然跟著一起來了。
十方寂滅陣崩碎後三位宗主遁空離去,她卻沒能走掉,被碧落宗打掃戰場的弟子擒獲,關進了地牢。
凌素娥原本閉目調息,試圖用僅存的一絲靈力壓制體內肆虐的寂滅餘毒。
聽到鐵門被推開的聲響,她緩緩睜開眼睛。
當她的目光落在楚楓臉上時,微微勾起嘴角,牽動了胸口的傷口,疼得眉頭微微一皺。
「宗門到底是看走了眼,沒想到你竟然能夠獲得碧落宗十大魔君的本源。
楚楓,你在碧落宗混得可真是風生水起啊。」
楚楓斜靠在冰冷的石柱上,雙手抱胸。
「你見我想要說的就是這個?」
凌素娥強忍著體內寂滅餘毒帶來的刺痛,勉強撐起身子。
「幫我從地牢脫身,我便守住你身為天霄臥底的秘密。」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
「不然,我立刻將你的底細公之於眾,讓你在碧落宗再無立足之地。
你應該知道,碧落宗對待臥底的手段有多狠。」
楚楓眸底冷光一閃,當初柳如音派他來碧落宗臥底,為了掩人耳目,天霄宗確實當眾演了一出將他逐出宗門的戲碼。
知道他臥底身份的天霄宗長老屈指可數,除了柳如音本人就只有宗主秦滄溟和少數幾個核心長老。
「我替宗門來魔窟臥底,你竟然以此來威脅我?」
見楚楓沒有服軟的跡象,凌素娥嘴角的嘲諷弧度越翹越高。
呵呵——
凌素娥冷笑一聲,牽動了傷口又咳出一口血沫。
「說到底你不過是天霄用來交換利益的一枚棄子罷了,你還真把自己當臥底了?」
「交易棄子?」
楚楓往前踏出一步,聲音驟然冷了幾分。
「什麼交易?」
凌素娥察覺自己失言,那雙鳳眸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柳如音再三叮囑絕不能讓楚楓知道,但她方才太得意,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不過話已經說出口收不回來,她索性將錯就錯。
「想要知道,就放我離開碧落宗。
只要我踏出碧落宗,便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
如今她身受重傷,只有離開這個鬼地方才能想辦法祛除體內的死氣。
不然,就憑碧落宗的弟子,怎麼可能抓的住她。
楚楓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凌素娥。
火把的光芒在他身後搖曳,將他的身影投在凌素娥蜷縮的枯草堆上,如同一道緩緩逼近的陰影。
「我有九種辦法讓你開口……九種!」
凌素娥的喉嚨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她看著楚楓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但正是這種平靜讓她心底生出了一股寒意。
「你想幹嘛?」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楚楓的嘴角微微上揚,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捻,指尖便凝聚出一縷銀色的玄妙符文。
凌素娥瞧見那符文的樣式,瞬間臉色劇變,失聲驚呼。
「這是碧落早已失傳百年的鎖魂契紋秘術?」
「你到底是有些見識。」
楚楓屈指一彈,銀色符文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凌素娥腹部而去。
見狀,凌素娥的瞳孔猛然收縮,整個人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但她的後背已經緊貼著石壁無路可退。
銀色符文沒入了她的腹部,一道冰冷刺骨的力量從符文入體處轟然擴散。
凌素娥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腹部浮現出一道銀色的符文烙印。
「此術早已經絕跡,就連碧落宗宗主都未曾掌握,你怎麼可能施展出來?」
她在古籍之中見過此術的記載,鎖魂契紋本是碧落宗秘傳神魂禁制。
印記一旦成型,施術者只需一個念頭便能將受術者的神魂徹底鎖死,讓其在無盡的痛苦中魂飛魄散。
此術凶名赫赫,曾讓無數正道宗門的修士被肆意操控。
後來隨著碧落宗祖師飛升,鎖魂契紋的修煉法門也失傳了。
符文成型的剎那,凌素娥只覺神魂被一道無形的枷鎖牢牢禁錮。
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絲線從她神魂深處延伸出去,絲線的另一端就握在楚楓手中。
她毫不懷疑只要楚楓一個念頭,她就會神魂崩碎而亡。
凌素娥渾身冷汗淋漓,衣裙緊緊貼在身上,將她豐腴的身段勾勒得更加分明。
「你到底是什麼人?」
楚楓的手指挑起凌素娥的下巴,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霸道。
「交易到底是怎麼回事?」
凌素娥被迫仰起頭,月光從通風口中漏進來,照亮了她那張蒼白的臉頰。
眉如遠黛,目若寒星,即便此刻狼狽不堪,依舊掩不住那股美婦風韻。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想要將臉別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完全不聽使喚。
腹部那道銀色的鎖魂契紋正在微微發燙,將她的身體控制權徹底奪走。
她能感受到自己喉嚨里即將湧出的那些話,卻連咬緊牙關都做不到。
凌素娥想要將那些秘密鎖在心底,但鎖魂契紋的力量根本不容她抗拒。
「天霄宗派你潛入碧落宗做臥底,從始至終都是一場騙局。
陰陽道宗老祖壽元將近,覬覦你的純陽帝體,想要奪舍你。
他主動與天霄宗達成交易,以一具太古血靈棺作為交換條件。
交換的條件便是讓天霄宗親手將你送入魔門,當作他的奪舍容器。」
凌素娥在鎖魂契紋的操控下,將她知道的秘密一五一十地吐了出來。
此刻,楚楓大腦嗡嗡作響,瞬間僵在了原地。
雖然他對天霄宗沒有太多感情,但那畢竟是原身的宗門。
可是現在,他都替原身感到不值。
柳如音在臨行前那句語重心長的囑託,天霄宗演的那出當眾將他逐出宗門的戲碼,全都是精心設計的謊言。
他就像一個被蒙上眼睛推上賭桌的籌碼,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押了出去。
太古血靈棺乃是陰陽道宗的鎮宗至寶,據說棺中自成一方天地,能讓死者神魂不滅,肉身不腐。
天霄宗老祖覬覦此寶已久,雙方一拍即合。
「陰陽道宗老祖得到你的純陽帝體作為奪舍容器,天霄宗得到太古血靈棺。
你從踏出天霄宗的那一刻起,就成了兩宗交易的犧牲品。」
楚楓的手指依舊挑著凌素娥的下巴,但指尖的溫度卻在一點一點變冷。
什麼宗門任務,什麼宗門大義。
從頭到尾他不過是兩宗之間的一筆交易,一個被明碼標價的商品。
見到楚楓的反應,凌素娥的嘴角忽然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她被鎖魂契紋操控著說出了所有真相,心中對楚楓的怨念卻在胸腔中翻湧。
既然不能反抗,那她至少可以狠狠地刺他一刀。
「你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凌素娥的表情扭曲成了一個病態的笑容,「還有你的未婚妻,宋凝冰。
她已經恢復了靈根,如今和天霄聖子定下了婚約。
你在這裡九死一生,她在那邊洞房花燭……哈哈哈!」
楚楓的目光猛然一凝,那雙一直保持著平靜的眼眸中,終於翻湧起了一抹無法抑制的寒意。
宋凝冰!
原身與宋凝冰自幼便有婚約,並且一同拜入天霄宗。
只不過,宋凝冰在歷練時被一頭四階妖獸赤焰蟒傷了靈根,丹田幾乎碎裂,只有八品靈藥九天玉露芝才能修復。
他求柳如音,跪在殿外整整三天三夜。
柳如音告訴他想要九天玉露芝需要等價交換,天霄宗不養閒人,讓他用行動證明自己的價值,去碧落宗做臥底。
他是為了宋凝冰才答應來碧落宗做臥底,卻沒想到還來的是背叛。
一想起原身對宋凝冰掏心掏肺的模樣,楚楓不由得冷笑出聲,眼神之中殺意縱然。
「好一個宋凝冰,好一個天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