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五璇璣：難道……楚楓要讓老祖吃那東西？
楚楓精神力外放，一道巨大的虛影在他身後緩緩凝聚。
那是一尊高達百丈的仙帝法相，面容與楚楓一般無二，身披赤金帝袍，周身繚繞著九條金色神龍。
法相散發出磅礴浩瀚的仙帝之威，如同九天之上的至高存在降臨凡塵，將整座秘境都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威壓之中。
那是真正的仙帝氣息，一個未來站在仙界巔峰強者的本源印記。
緋夜仰頭望著那尊頂天立地的仙帝法相，那雙妖異的血眸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駭然。
「仙帝神魂，你竟然擁有仙帝神魂！」
楚楓抬手一揮，九霄困仙陣轟然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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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道金色光柱同時迸發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無數法則鎖鏈如同潮水般從光柱中湧出，鋪天蓋地地向緋夜纏去。
緋夜不甘坐以待斃，雙手在胸前瘋狂結印，口中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
「萬魔噬天！」
她身後猛然炸開一片無盡的黑暗虛空，虛空中無數猙獰的魔影蜂擁而出。
萬魔咆哮之聲響徹天地，整座秘境都在魔潮的衝擊下劇烈顫抖。
無數魔影如同一片黑色的洪流迎向那鋪天蓋地的金色鎖鏈，魔氣與法則之力在虛空中瘋狂碰撞，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然而緋夜殘魂狀態下的力量終究無法與仙陣抗衡，萬魔虛影在法則鎖鏈的絞殺下，一重接一重地崩碎潰散。
一道金色鎖鏈穿透了萬魔的層層防禦，轟在了緋夜身上。
砰——
殷千雪的肉身在仙陣之力下轟然炸裂，化作一團血霧。
緋夜的神魂從破碎的肉身中飛出，好不容易恢復的神魂力量在大陣的衝擊下被震散大半，只剩下最後一縷殘魂在虛空中飄搖不定。
她拼命向遠處遁去，想要逃出這座該死的仙陣，殘魂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黑線在虛空中一閃而逝。
楚楓抬手一招，丹塔從掌心飛出，塔身上的鎮魔符文齊齊亮起。
一道赤金色的聖光漩渦在塔底凝聚成型，漩渦中傳來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吞噬之力，頓時攝住了緋夜的殘魂。
殘魂被聖光漩渦一寸寸拖回丹塔之中，任憑她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放開本王，你這個卑賤的螻蟻，本王一定——」
話剛說到一半，她便被徹底拖入了丹塔之中。
……
陰陽道宗，長老殿。
數十位長老齊聚議事廳，原本正在商討納新大會的後續事宜，突然間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執事跌跌撞撞地衝進殿中，面色慘白如紙。
「秘境出事了！納新大會的數萬弟子全部被血祭了，好像是有人布下了噬靈煉血陣！」
話音未落，整座議事廳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三長老霍然起身，袖袍將桌案上的茶盞掃落在地。
「數萬弟子全部被血祭，這怎麼可能！」
其餘人也是紛紛起身，一臉的難以置信。
「秘境之中有老祖親自坐鎮，誰能在老祖眼皮底下布下如此惡毒的邪陣？」
「噬靈煉血陣早已失傳，究竟是誰敢在我陰陽道宗的秘境中布下這等傷天害理的邪陣？」
「今日是老祖奪舍之日，楚楓作為奪舍容器就在秘境深處，那布陣之人選在今日動手，分明是蓄謀已久！」
「老祖正在奪舍的關鍵時刻，若是被這血祭大陣干擾，奪舍失敗怎麼辦？」
「老祖的壽元可撐不了多久了，這次奪舍若是失敗，我陰陽道宗將失去唯一的化神境坐鎮！」
「快！快去秘境！」
留在陰陽道宗等候消息的第五璇璣，此刻正端坐在客殿之中。
聽到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斷斷續續的驚呼聲，她放下手中的茶盞，黛眉微微蹙起。
一個執事匆忙來報，聲音發顫地將秘境血祭之事簡略說了一遍。
第五璇璣聞言，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她的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攔住了前往秘境的眾人。
「楚楓如何了？」
一眾長老面面相覷，卻並沒有太過擔心楚楓的安危。
三長老擺了擺手，語氣頗為不以為意。
「第五宗主不必擔憂，楚楓在秘境深處與老祖在一起，他是老祖欽定的奪舍容器，老祖自然會保護好他。
算算時辰，奪舍大典應該已經開始了，沒準這個時候楚楓已經被老祖成功奪舍了。」
第五璇璣聽到這話，心頭猛然一緊。
楚楓被老祖奪舍了？
雖然她知道楚楓定然是有對方老祖奪舍的手段，可是她不知道這血祭大陣會不會和老祖有關。
面對一個活了數千年的老妖怪，楚楓真的有辦法嗎？
想到這裡她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了一般，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我要進秘境。」
……
秘境深處，祭壇之上。
楚楓收回丹塔，目光落在蕭月曦身上。
「把煉製無極延壽丹的藥材拿出來吧。」
蕭月曦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來，那雙鳳眸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詫。
「你想幹嘛？」
「自然是煉丹。」楚楓負手而立。
蕭月曦瞪大了眼睛，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之色。
「你能煉製九品丹藥？」
無極延壽丹是九品丹藥中的上品，整個東域數萬年來從未有人能夠煉製。
楚楓微微挑眉，反問道。
「你在質疑自己的主人？」
蕭月曦緊抿薄唇，手指在納戒上停留了許久，最終還是咬著牙將一枚墨綠色的納戒從指間取下。
她雙手捧起納戒，一株株靈藥便從納戒中飛出，懸浮在她掌心之上。
每一株靈藥拿到外面去都足以讓無數修士打破腦袋爭搶，都是她數百年來不惜代價搜羅而來。
如今這些靈藥全部交給這個強迫她為奴的人去煉丹，若是煉成了還好，若是煉廢了，她就真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奪舍失敗、藥材耗盡、壽元將盡，三樣齊活神仙也救不了她。
楚楓沒有理會蕭月曦心中那些翻湧的念頭，直接催動陰陽寶鑑。
一道巨大的靈氣漩渦在他周身凝聚成型，漩渦中心混沌色的光芒瘋狂流轉，將蕭月曦捧在掌心的那些珍貴靈藥如同長鯨吸水般盡數吞噬。
蕭月曦怔怔地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震驚之色，如同一個從未見過世面的孩童第一次看到天外的世界。
她修行數千年，見過無數丹師煉丹，但她從未見過如此詭異而又如此震撼的煉丹方式。
轟隆隆——
虛空中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沉甸甸地壓在秘境上空。
紫色的雷光在雲層中無聲遊走，如同一條條蟄伏的虬龍在積蓄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九道紫雷天劫，唯有九品丹藥現世才會引來。
一道接一道的紫色雷劫從劫雲中劈下，每一道雷劫都粗如水桶，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天威轟然砸向祭壇。
秘境之中，剛剛進入的陰陽道宗一眾長老齊齊抬頭望向虛空中那片翻湧著紫色雷光的厚重劫雲，震驚得如同被施了定身術。
三長老抬手指著頭頂的劫雲，手指因過度激動而劇烈顫抖。
「九道紫雷天劫，這是九品丹藥現世的天地異象，秘境深處有人在煉製九品丹藥！」
「那可是九品丹藥啊，整個東域數千年都未曾有人煉成過，今日我宗終於要出一位九品丹師了！」
「快，快去拜見老祖！」
第五璇璣站在人群中，仰頭望著那片翻湧著紫色雷光的劫雲，鳳眸中倒映著璀璨奪目的雷光。
然而，她的心中卻翻湧著一個與周圍所有人截然不同的念頭。
別人不知道，但她卻知道，只有楚楓能夠煉製九品丹藥。
涅槃鳳元丹就是楚楓親手煉製，此刻秘境深處有人在煉製九品丹藥，這個人極有可能是楚楓。
但她想不明白的是，楚楓即將被老祖奪舍，又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煉丹？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老祖跪在地上，服用丹液的場景。
這個猜測一旦成型便在她腦海中瘋狂蔓延，讓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難道……楚楓要讓老祖吃那東西？」
祭壇之上。
蕭月曦仰頭望著虛空之中那九道依次落下的紫色丹劫，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駭然，從駭然到麻木。
她的嘴唇翕動了無數次，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更令她難以置信的是楚楓竟然絲毫不懼那足以將元嬰修士劈成飛灰的天雷，虛空中浮現出一面巨大的銅鏡虛影。
雷光劈在鏡面上便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便被銅鏡吞噬殆盡。
丹劫過後，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柱從楚楓體內沖天而起，將整座祭壇都映照得如同沐浴在初升的朝陽之中。
陣陣濃郁的丹香從光柱中飄散開來，聞上一口便讓人渾身經脈舒暢如沐春風。
無極延壽丹，成了！
蕭月曦徹底僵在了原地，已經麻了。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震驚了，因為震驚的次數太多，已經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
「這、這是十成藥效的完美丹藥！」
楚楓不僅能夠煉製九品丹藥，而且能夠煉製十成藥效的九品完美丹藥。
她活了數千年自詡見多識廣，可今日楚楓展現出來的每一種手段都超出了她的認知。
「你真的是丹帝？」
楚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走到了蕭月曦面前，低頭看著這個跪坐在地的化神老祖。
「準備好服用我煉製的丹藥了嗎？」
蕭月曦下意識地左右張望了一圈，卻只看到楚楓空空的雙手。
「丹藥在哪呢？」
楚楓指了指自己的丹田：「在我體內。」
蕭月曦愣住了，腦海中一片空白。
丹藥在他體內，那她要怎樣服用？
她抬起頭茫然地看著楚楓，聲音中帶著一絲單純到近乎天真的疑惑。
「那我要怎樣服用？」
楚楓微微俯下身，嘴唇湊到蕭月曦耳畔，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口服。」
下一刻，蕭月曦猛然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著那道巨大的陰影。
緊接著，她便立即轉過頭去，不敢再去看。
「你、你想幹嘛？」
楚楓面不改色：「我煉製的丹藥需要口服。」
蕭月曦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抗拒，連連擺手。
「不行！絕對不行！本座堂堂化神老祖豈能做這等……這等羞恥之事！」
楚楓也不強求，反正丹藥已經煉成了，蕭月曦不想吃，多少人想吃還沒這個機會。
無極延壽丹是九品延壽丹藥，服用一枚便可延壽萬載。
整個東域壽元將盡的大能多了去了，若是他放出消息，定然會有無數人爭著跪在他面前求他賜丹。
「既然如此，那我便將此丹給想吃的人吧。」
說罷，他轉身便走，一步，兩步，三步……
楚楓的腳步不快不慢，蕭月曦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心中的防線一層接一層地崩塌。
奪舍已經失敗，若是再沒有無極延壽丹，她只能等死了。
她已經活了數千年，站在四大魔門之巔，享受過無數人仰視的目光，自己不想死，至少不想在壽元耗盡這種憋屈的方式下死去。
而楚楓如果走了，她不僅得不到延壽丹藥，連體內那道該死的鎖魂契紋也無解。
「站住！」
豈料，楚楓腳步沒停。
蕭月曦胸口劇烈起伏，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慌亂。
「本座讓你站住！」
楚楓依舊沒停，連腳步都沒有放慢半分。
此刻，蕭月曦徹底慌了，什麼老祖的尊嚴，在死亡面前通通不值一提。
她咬緊銀牙，從喉嚨深處擠出兩個字。
「我……吃！」
楚楓終於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蕭月曦。
蕭月曦閉上眼睛，睫毛在微微顫抖。
她的雙手緊緊攥著衣袍的下擺，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色，如同一朵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霜花，等待著即將降臨的雨露。
然而，就在楚楓走到蕭月曦面前的那一刻，他都眉頭猛然一皺。
如今，他依舊是仙帝的精神力，神識遠比如今的蕭月曦還要強大。
所以，在陰陽道宗一眾長老踏入秘境的那一刻，他便察覺到了。
沒過多久蕭月曦也察覺到了那些越來越近的氣息。
她猛地睜開雙眼，若是讓陰陽道宗那些長老看到她這般模樣，她怕是要顏面掃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