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蕭月曦：他的強硬，遠超你的想像
一眾長老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見楚楓如見老祖，這豈不是意味著楚楓在陰陽道宗的權力等同於老祖本人？
這比長老的權限還要高，就連宗主見了楚楓都要行禮。
楚楓抬手一巴掌抽飛了擋在面前的唐青山，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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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山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滿臉駭然。
「你、你竟然敢打我！」
話音剛落，蕭月曦直接玉手一揚，又給了唐青山一巴掌，直接將他的後槽牙都給抽掉了一顆。
「難道，本座也打不得你？」
此話一出，唐青山立即跪在了地上，他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只能不斷跪地磕頭。
楚楓連看都沒有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到了人群後方的第五璇璣面前。
「我們走吧。」
第五璇璣整個人都驚得麻了，她方才聽到了什麼？
陰陽道宗的老祖，四大魔門之首的化神境大能，竟然當眾宣布見楚楓如見老祖！
……
另一邊。
楚楓身形一閃，便遁入了丹塔之中。
塔底深處是一片無盡的黑暗空間，只有鎮魔符文散發出的微弱光芒勉強照亮了方寸之地。
緋夜的殘魂被重新鎮壓在此，正瘋狂地撞擊著封魔空間的壁壘，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座丹塔微微震顫。
「放我出去，區區築基螻蟻，待本王恢復力量，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楚楓負手而立，看著那道在封魔空間中瘋狂掙扎的殘魂，神色平靜如水。
他藉助萬年之後的神魂力量，時間終究有限，此刻那股力量已經快要消散了。
在此之前，他必須徹底控制住緋夜。
下一刻，識海深處那尊仙帝神魂驟然睜開了眼睛。
一股浩瀚磅礴的仙道威壓從他體內轟然擴散開來，丹塔底層那些黯淡的鎮魔符文在這股威壓的激發下同時亮起璀璨奪目的光芒，整座封魔空間都被映照得如同白晝。
緋夜的殘魂被這股突如其來的仙帝威壓震得猛然一縮，瘋狂掙扎的動作驟然停滯了一瞬。
她抬頭望向楚楓身後那尊逐漸凝聚成型的仙帝法相虛影，瞳孔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驚恐。
「仙帝神魂，你竟然真的擁有仙帝神魂，你要幹什麼！」
楚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道玄妙符文。
那符文每一道紋路都在燃燒著帝火，符文核心處隱約可見一尊仙帝虛影盤坐其中，散發出鎮壓天地萬邪的無上威壓。
「太初鎮魔印！」
鎖魂契紋只能控人，太初鎮魔印卻能鎮魔。
如今他擁有仙帝神魂，能夠動用的手段也遠比之前要多得多。
緋夜殘魂瘋狂嘶吼著，拼盡最後的力量想要掙脫封魔空間的束縛。
她的魔氣在黑暗中化作無數猙獰的觸鬚瘋狂抽打著壁壘，每一擊都足以將元嬰期修士的肉身抽成碎末。
但在太初鎮魔印的威壓下，那些魔氣觸鬚剛接觸到壁壘便寸寸崩碎，化作虛無。
她終於慌了，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哀求。
「不要，本王寧願被你操控，也不願被徹底鎮壓！」
「晚了。」
楚楓屈指一彈，太初鎮魔印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緋夜殘魂。
鎮魔印入體的瞬間，緋夜殘魂猛然僵住，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咽喉，連嘶吼都無法發出。
法則紋路從魔源深處開始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所過之處緋夜的漆惡魔氣如同被點燃的火藥般熊熊燃燒，每一縷魔氣都在火焰中化為虛無。
鎮魔印的法則之力鎖住了她的魔源，將她完完全全地封印在了封魔空間的最深處，如同一尊被凍結在琥珀中的雕像。
緋夜殘魂被牢牢釘在封魔空間正中央，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睜著那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楚楓。
楚楓看著被徹底鎮壓的緋夜殘魂，轉身向丹塔外走去。
此刻，緋夜只能通過精神力不斷呼喊。
「放本王出去，快放本王出去，你這個可惡的人類！」
……
眾人離去之後，祭壇之上只剩蕭月曦一人。
她獨自站在祭壇中央，望著楚楓離去的方向，心中翻湧著複雜到難以言說的情緒。
今日她本是來奪舍這個少年的，卻反被他刻下了鎖魂契紋，又被他賜予了一萬年的壽元。
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又活著回來，這種感覺恍如隔世。
就在此時，她袖中一枚巴掌大小的銅鏡突然震動了一下。
那銅鏡背面刻著繁複的上古傳訊符文，鏡面泛起一層淡淡的水波光暈，這是大乾皇朝特製的傳影鏡。
蕭月曦將銅鏡取出，指尖在鏡面上輕輕一抹，一道柔和的銀光從鏡面中透出，在虛空中投射出一位華貴美婦的虛影。
那美婦看上去約莫三十的年紀，身著一襲鳳袍，袍身上繡著展翅欲飛的九尾鳳凰，雍容華貴中透著一股久居上位者獨有的威嚴。
這便是大乾皇朝的當朝太后，姬如霜，也是蕭月曦相識數千年的閨中密友。
「月曦。」
姬如霜的聲音溫潤如玉，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關切。
她知道今日是蕭月曦奪舍純陽帝體的大日子，陰陽道宗為此籌備了許久，所以她一直在等消息。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蕭月曦臉上時，那雙丹鳳眼驟然瞪得渾圓。
蕭月曦眼角那些細密皺紋消失得無影無蹤，面容比之前年輕了何止十歲。
一股磅礴到不可思議的生命氣息從她體內散發出來，即便隔著銅鏡的虛影都能感受到那股旺盛得近乎沸騰的生機。
「你、你這是怎麼了，你奪舍成功了？」
緊接著，她又搖了搖頭。
「不對，你的狀態分明是本源得到了延續，到底發生了什麼？」
蕭月曦沉默了一瞬，修長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撫上自己的臉頰，觸手是光滑細膩的肌膚。
她自然不想讓姬如霜知道自己被楚楓刻下鎖魂契紋，被迫認主的事，那太丟人了，哪怕是最好的閨蜜也不能說。
「我沒有奪舍楚楓。」
她頓了頓，斟酌著措辭。
「他……他煉製了一枚十成藥效的無極延壽丹，我服用之後，延壽了一萬年。」
聞聽此言，姬如霜的瞳孔猛然收縮，手中的一柄玉骨摺扇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扇骨摔成了兩截，她卻渾然不覺。
九品丹藥，十成藥效的完美丹藥，延壽一萬年！
東域，竟然有人能煉製九品完美丹藥？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前那件暗金鳳袍被撐得劇烈起伏，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顫抖。
「月曦，此事當真？
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能煉製九品丹藥，他莫非是哪位上古丹道宗師轉世不成？」
蕭月曦微微嘆息了一聲，她到希望這不是真的。
「我親身服用了他的丹藥，還能有假？
你看我現在的狀態，像是有半句虛言嗎。」
姬如霜沉默了，她如今也壽元將盡了，大乾皇朝雖然坐擁萬里江山，但壽元這種事不是權勢和財富能夠買來的。
她曾暗中派人搜羅過無數延壽靈藥，但最多不過是延壽三五十年，對於她這種活了上千年，壽元已經走到盡頭的人來說，杯水車薪。
而眼前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就站在她面前，延壽一萬年，從一個壽元將盡的老祖變成了生機旺盛的巔峰狀態。
這份誘惑太大，大到她無法抗拒。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月曦，你我數千年的交情，你能不能讓他也幫我煉製一枚無極延壽丹？
條件隨他開，只要我能拿得出來的都可以。」
蕭月曦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不能。」
姬如霜愣住了，她和蕭月曦是生死之交，從鍊氣期就一起闖蕩秘境，一起經歷過無數次生死危機，這份情誼比親姐妹還深。
如今她只是求一枚丹藥，蕭月曦竟然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為什麼，你我千年的交情，難道還抵不過一枚丹藥？」
蕭月曦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複雜。
「要服用他煉製的丹藥，需要吃常人所不能吃的苦頭。
那種苦頭，你堂堂大乾太后，怕是吃不得。」
她沒有細說那苦頭是什麼，但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方才遮天玄光陣內的那一幕。
跪在楚楓根前，被他扣著腦袋……
那種被一個築基境少年徹底支配的無力感，她至今想起來都覺得臉頰發燙。
姬如霜更是困惑了，普天之下有什麼苦頭是她堂堂大乾太后吃不得的？
她當年從一個小小的後宮昭容一步步爬到太后之位，手上沾過的血不比蕭月曦少半分，什麼苦沒吃過？
緊接著，蕭月曦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我無法命令他做任何事。」
姬如霜喉嚨滾動了一下，美眸之中疑惑更多了幾分。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的閨蜜在服用了丹藥之後，好像完全變了個人。
「你是陰陽道宗老祖，他不過一個小輩，豈敢不聽命？」
蕭月曦沉默了一瞬，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輕聲說道。
「他的強硬，超乎你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