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天霄宗後悔,李蓉心魔爆發!
蘇凝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裙擺。
「讓他跪下磕頭認錯,然後當中自廢修為!」
就在此時,兩道身影出現在了柳如音的面前。
「如何了?」
秦萬劫開門見山,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柳如音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神魂深處那朵金色蓮花烙印傳來的灼熱感。
「楚楓並沒有被奪舍,而且我留在他體內的陽蠱,已經被抹殺了。」
她沒有說謊,陽蠱確實被抹殺了,只不過是被楚楓自己煉化後進化成了金蠶蠱。
當然,她更不敢說的是現在不是她操控楚楓,而是楚楓操控了她。
蘇凝冰猛然瞪大了眼睛,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楚楓沒有被奪舍,也就是說他不僅活著,還擺脫了陰陽蠱的控制?
秦萬劫嘆息一聲,臉上滿是難以言說的複雜神色。
「我都已經知道了,剛剛收到了陰陽道宗的傳信,蕭月曦不僅沒有奪舍楚楓,還當眾宣布,從今以後陰陽道宗所有人見楚楓如見本座。
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不需要老夫多說了吧。」
柳如音心中雖然已經從楚楓口中知道了結果,但她並不知道具體的原因,更不知道蕭月曦為什麼會當眾宣布如此荒唐的決定。
「老祖,到底發生了什麼,蕭月曦為什麼放棄奪舍?
她籌謀了這麼久就是為了楚楓的純陽帝體,怎麼可能在最後關頭放棄?」
「蕭月曦服用了一枚無極延壽丹。」秦萬劫的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苦澀,「如今已經延壽萬年,自然不用再奪舍楚楓了。」
此話一出,其餘三人同時驚呼出聲。
「無極延壽丹?」
柳如音更是渾身一震,她自然知道無極延壽丹意味著什麼。
九品延壽丹藥,整個東域無人能夠煉製。
「蕭月曦竟然找到了九品丹師?」
「此事絕不會有假,陰陽道宗的數十位長老親眼看到了九重丹劫,天地異象絕非人力所能偽造。
而且丹劫過後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那是十成藥效的完美丹藥現世的標誌。
無極延壽丹,九品完美丹藥,蕭月曦不僅找到了九品丹師,那丹師的造詣怕是堪比上古丹道宗師。」
秦萬劫越說越心痛,他自然已經猜到了那個煉製丹藥之人是誰。
如果沒有將楚風逐出宗門,那九品丹師便是他的了。
一旁,秦滄溟的臉色也是極為難看。
「老祖,您的意思是——」
秦萬劫沉默了很久,手指在袖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終於還是開口了。
「給蕭月曦煉丹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楚楓,老夫這一生,從未看走過眼……唯有此子。」
聞言,秦滄溟的臉色驟變,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楚楓雖然擁有九重丹道天賦,但那只是天賦而已。
他能點亮九層丹塔不代表他能煉製九品丹藥,更不用說十成藥效的九品完美丹藥。
天賦和造詣是兩回事,丹道一途從領悟天賦到真正掌握煉丹之術,中間隔著數百年的苦修。
他才多大年紀,這絕不可能!」
「不可能?」秦萬劫冷笑一聲,「那你告訴老夫,蕭月曦為什麼放棄奪舍,她籌謀了這麼久就是為了奪舍楚楓的純陽帝體,凝聚陰陽道體之身。
若不是楚楓煉製了無極延壽丹替她延壽萬年,以蕭月曦那個貪婪成性的女人,會放棄凝聚陰陽道體的機會?」
聽到這一番話,秦滄溟頓時變得啞口無言。
他確實找不出第二個理由,蕭月曦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為了延壽什麼都幹得出來,若是沒有天大的利益交換,她絕不會放棄凝聚陰陽道體的機會。
蘇凝冰呆呆地站在原地,秦萬劫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她心口。
一個被天霄宗逐出宗門的棄徒,如今成了四大魔門之首的座上賓,連化神老祖都要對他畢恭畢敬。
她竟然親手撕毀了和這樣一個男人的婚約,下一刻,心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痛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和蘇凝冰一樣心痛的還有柳如音,她的神魂深處那朵金色蓮花烙印還在隱隱發燙。
楚楓不僅沒有被奪舍,還為陰陽道宗老祖煉製了九品延壽丹藥。
如果她當初沒有用太古血靈棺交換楚楓,沒有把他當成棄子,那今日站在楚楓身邊的就不是蕭月曦,而是她柳如音。
她會擁有一個九品丹師的弟子,整個東域都會因此而仰望她,她日後突破化神,衝擊煉虛所需的丹藥,楚楓都會親手替她煉製。
化神算什麼,煉虛又算什麼,有一個九品丹師在身後她柳如音哪裡去不得?
然而這一切都被她自己親手毀了,她親手把一個未來丹帝從自己身邊推走。
心念及此,精神與身體上的雙重打擊,痛得她渾身痙攣。
「師尊!師尊你怎麼了!」
蘇凝冰驚慌失措地扶住柳如音軟倒的身體,柳如音雙目緊閉,神魂激盪之下,她急火攻心,直接暈了過去。
秦滄溟看向秦萬劫,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焦慮。
「老祖,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楚楓已經不可能回天霄宗了,陰陽道宗和碧落宗如今都站在楚楓身後,我天霄宗如何是好?」
「只能想辦法讓楚楓回心轉意了。」
秦萬劫攥緊拳頭,當初他之所以找蕭月曦換取太古血靈棺,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找到九品丹師,幫他煉製無極延壽丹真正延長壽命。
畢竟躺在太古血靈棺之中只是封存壽元,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如今九品丹師就在眼前,他怎麼可能錯過。
「就算他不肯回天霄宗,也要讓他幫我煉製一枚無極延壽丹,至於這張老臉……不要也罷。」
……
京師,李府。
夜已深沉,窗欞外一彎冷月懸在枯枝之上,清冷的月輝灑進閨房。
李蓉蜷在床榻上,手掌死死按住胸口,五指越收越緊,將那抹本就飽滿的弧線擠壓得變了形狀。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從喉嚨深處逸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吟,在空曠的閨房中迴蕩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