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璇璣：棄師逆徒！
楚雨凝驚得張大了嘴巴，楚楓在臨安城時便是家族中最不起眼的那個。
可如今楚楓，竟然與萬通商會的大小姐並肩而立。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回過神來之後，楚雨凝看向了楚尋，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音。
「二哥，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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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為了能夠讓楚尋將林少堂請到楚家坐鎮，可以說是孤注一擲。
王家請來的那位四品丹師煉製的淬靈丹已經在臨安城賣瘋了，楚家的藥堂門可羅雀，再這樣下去不出半年楚家在臨安城的根基就會被連根拔起。
這次來京師，家族幾乎掏出了可動用的一半靈石交給楚尋，為的就是讓楚尋用這些資源打通林少堂這條線。
只要林少堂肯出手替楚家煉製幾爐丹藥，王家的四品丹師便不值一提，楚家藥堂便能重新奪回臨安城的市場份額。
現在楚楓得罪了林少堂，他們想要請林少堂回楚家已經徹底化為了泡影。
楚尋靠在走廊的石壁上，他的腦海中反覆迴蕩著林少堂那句：你們楚家有一位九品丹師，何須我出手。
這話分明是楚楓在至尊廳中說了什麼，才讓林少堂對楚家如此厭惡。
這次他是帶著全族的希望來京師的，如果沒有請回林少堂，他這一脈在家族中將徹底失去話語權，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楚楓。
「這次拍賣會的拍品之中有一枚長春丹，服用之後可延壽二十年。
馬上就是爺爺的壽誕了，我只要把這枚丹藥拍下來送給爺爺，他定然會為我做主。」
在他看來這是眼下唯一能挽回局面的辦法了，只要拍下長春丹，他這一脈的地位就能保住，他也就不用承受家族長老們的問責。
楚雨凝震驚得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長春丹可是五品丹藥，而且五品丹藥中最難煉製的延壽丹藥，我們哪有那麼多靈石？」
「自然是動用那些靈石。」
楚尋眼神決絕，在保住家族和保住自己之間，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楚雨凝倒吸一口涼氣，她自然明白楚尋所指。
「你瘋了？」
想要請林少堂出手，自然是需要靈石的，那是家族交給楚尋用來請林少堂出手的五萬靈石。
可以說為了請林少堂，楚家已經孤注一擲了，連藥堂的藥材採購預算都砍了大半才擠出這筆靈石。
若是用那些靈石買一枚丹藥，楚家便再也沒有籌碼去請任何丹師。
王家的四品丹師將繼續在臨安城一家獨大，楚家藥堂將徹底失去競爭力。
這些後果她雖然年輕但也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才更加恐懼。
二哥這不是在救楚家，這是在把楚家往火坑裡推。
「那筆靈石是族中咬牙湊出來的，長春丹只能讓爺爺多活二十年，但楚家藥堂若是被王家擠垮，爺爺多活二十年又有什麼用，難道讓他眼睜睜看著楚家敗落嗎？」
就在此時，一樓大廳的拍賣台上，一道修長的身影款款登台。
那是一個身著水藍色長裙的女子，看上去約莫二十五六的年紀。
她的身姿高挑而曼妙，水藍長裙的腰間束著一條銀絲軟甲，將她的纖腰束得不堪一握，裙擺微微開叉，行走間隱約能看到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此人正是萬通商會的首席拍賣師顧晚棠，她款款走到拍賣台中央，玉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靈力光柱從天而降，將整座拍賣台籠罩在一片夢幻般的銀色光芒之中。
「各位道友久等了，歡迎來到萬通商會本月的拍賣盛會。
本次拍賣會共有一百零八件拍品，壓軸拍品更是一件足以讓在座各位心動的至寶。
請各位道友做好準備，拍賣會，正式開始！」
楚尋主意已定，轉身朝二樓走去。
然而他剛走到貴賓廳門口，便發現那間原本屬於他的貴賓廳竟然被人占了。
透過半敞的紫檀木門可以看到廳中坐著一個身著紅色宮裙的絕美女子，正悠閒地品著靈茶。
楚尋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轉身一把揪住站在走廊邊侍女的衣襟，厲聲質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這明明是我們的房間！」
侍女被他揪得踉蹌了兩步，面色卻沒有絲毫慌亂。
「大小姐吩咐，這間貴賓廳不得給三位使用，請三位去一樓大廳落座。」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楚雨凝氣得渾身發抖。
秦若水站在一旁心中暗自嘆息，這兄妹二人到此刻還沒明白，根本不是萬通商會不給他們用貴賓廳，而是他們在至尊廳里得罪了萬通商會的大小姐。
她第一次對自己和楚尋的婚約產生了一絲真切的動搖，目光落在楚尋的臉上，忽然覺得這張臉越來越陌生，與她記憶里那個在臨安城風度翩翩的楚家二公子判若兩人。
「我們還是去一樓吧，這畢竟是萬通商會的地方。」
然而，秦若水越是這麼說，楚尋越覺得臉上掛不住，在未婚妻面前被趕出貴賓廳，這份屈辱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鬆開侍女的衣襟，抬手指著她的鼻尖道。
「明明是林少讓我們進這間貴賓廳的，憑什麼說收就收，你們萬通商會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
就在此時，雲清瑤從三樓走了下來。
「林少堂已經走了，你想要找他，就去丹王閣。
這間貴賓廳現在是別人的，你若再在此喧譁，我不介意親自送你出去。」
看到雲清瑤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楚尋頓時萎了。
他不甘地向後退了一步，那股盛氣凌人的氣勢已蕩然無存。
如果不是為了拍下長春丹，就憑萬通商會今日這般對待，他早就拂袖離開了。
「忍，我要隱忍，這都是為了長春丹，只要拿到長春丹獻給爺爺，一切都能翻盤……」
貴賓廳內。
第五璇璣斜倚在紫檀木椅上，大紅長裙的下擺拖曳在鋪著柔軟地毯的地面上，一雙玲瓏玉足赤裸著從裙擺下探出，足弓彎如新月。
聽到門外的動靜，她端起桌上的靈茶輕輕抿了一口，那雙鳳眸淡淡地掃向門口的方向。
「怎麼回事？」
蘇清漪關上了紫檀木門，將走廊上的喧囂隔絕在外。
「無事，只是幾個不長眼的傢伙罷了。」
她之前還在好奇，明明已經被占滿的貴賓廳，為何方才侍女突然前來告知空出了一間。
原來是有人不長眼，得罪了萬通商會的人。
她走到窗邊，透過琉璃窗看了一眼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師尊，你若是想要玄玉靈果，只需要通知大師姐一聲即可，何須親自跑一趟參加拍賣會。
萬通商會是李家的產業，大師姐又是您的親傳弟子，區區一枚八品靈果，她怎會不肯給。」
這次拍賣會的壓軸拍品乃是八品靈果玄玉靈果，此果極為罕見，千年方得開花，千年方得結果。
一枚成熟的玄玉靈果蘊含的靈力，足以讓元嬰期修士的修為精進一個小境界。
更重要的是此果煉化之後，可以提升凝聚武魂的品階。
第五璇璣放下手中的靈茶，輕嘆了一聲。
「蓉兒身受體質困擾，這些年我這個做師尊的也沒能替她找到解決之法。
如今還要占自己徒弟的便宜，為師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更重要的是她之所以趕來京師參加這場拍賣會，是想將這枚靈果拍下來給楚楓煉化。
自從她和楚楓離開陰陽道宗之後，楚楓便和她分道揚鑣。
她也是聽說了萬通商會有玄玉靈果拍賣，這才趕了過來，心中想著或許能在拍賣會上遇到他。
「逆徒……丟下為師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第五璇璣低聲呢喃道，聲音輕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一想到楚楓，她的腦海之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聖地那一夜。
她咬了咬唇，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畫面，可越是壓制，那些畫面便越是清晰。
很快，蘇清漪便透過琉璃窗看向了對面那間同樣位於二樓的貴賓廳，美眸驟然一凝。
雖然隔著兩道琉璃窗，但蘇清漪一眼便認出了那讓她厭惡的面孔。
「蘇凝冰！」
第五璇璣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天霄宗的人不在天霄宗好好待著，跑到萬通商會來湊什麼熱鬧。」
與此同時，柳如音也透過琉璃窗注意到了第五璇璣和蘇清漪。
她冷哼一聲，那張風韻猶存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毫不掩飾的敵意。
如果不是楚楓挖了顧玄齡的劍骨，她又何須親自來參加這場拍賣會。
顧玄齡被楚楓當眾廢去劍骨之後修為已跌落至築基初期，整個人徹底頹廢了下去，整日將自己關在洞府中誰也不見。
沒有了劍骨的劍修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宗門上下對顧玄齡的態度也悄然變化。
甚至有幾位長老已在暗中討論，是否要重新選拔聖子。
如今，她也只能傾力培養蘇凝冰了。
這次她帶蘇凝冰來萬通商會參加拍賣會，就是為了那枚玄玉靈果。
若能拍下這枚靈果，日後蘇凝冰凝聚高品階武魂的概率便會大大提升。
屆時天霄宗便能重新擁有一位拿得出手的聖女，她柳如音在宗門中的地位也能跟著穩固幾分。
蘇凝冰順著柳如音的目光看了過去，當她看到對面貴賓廳中蘇清漪時，眼中頓時翻湧起一股難以掩飾的嫉恨。
「師尊，他們不會也是衝著玄玉靈果來的吧？」
柳如音收回目光，冷笑一聲。
「怕什麼，難道為師還爭不過她？
碧落宗早已不復當年，如今連個像樣的丹師都沒有，她拿什麼跟我們爭？」
蘇凝冰咬了咬嘴唇，心中卻仍有幾分不安。
「徒兒不是擔心師尊爭不過她，而是擔心他們故意搗亂。」
就在此時，拍賣台上的顧晚棠再次開口。
「各位道友，接下來這件拍品是本次拍賣會的第十件拍品，一枚五品延壽丹藥，長春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