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李無塵一拱手,眉宇間滿是認真,林毅如此招待他,他自然是要投桃報李,不然與老道士所教的東西相駁,這他是萬萬做不來的。
林毅搖了搖頭,端起酒壺一飲而盡,苦澀說道「大衍文宗鼎盛,儲君又是文宗的人,我們這些武夫又哪來的立身之地。」
李無塵摸著下巴,林毅的話里,信息量很大,首先,剛才那幫人,應該是大衍太子的人,第二,大衍立國已久,衍太祖那批留下來的百戰老將已經過世,天下太平後,便開始由文人掌管,文武分家,文臣壓制武將之局已久。
「土司又是怎麼回事?」
李無塵避開了這個敏感的話題,轉而問起別的。
「土司啊……」
林毅又要了壺酒,自己斟滿,一飲而盡,打了個酒嗝,繼續說道「土人反叛,與當地官府已經衝突了幾次……」
在他的碎碎念中,李無塵算是搞清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在這邊疆之地,官員貪腐嚴重,壓榨百姓之舉更是多不勝數,而那山野之地的官員更是放肆,聳然就是當地的土皇帝,苛捐雜稅之下,自然會引起當地土人的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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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無塵還在這琢磨著如何幫林毅排憂解難,他那邊便是『砰…』的一聲醉倒在了酒桌上。
老鴇一直守在門外,見到這裡的異狀,便安排了兩個姑娘將林毅給扶到了提前準備好的廂房內。
「公子爺,今夜要不要奴家來侍奉你呀。」
那老鴇對著李無塵微微挑媚,身子微微側躺到了他的身上,豐滿偶爾觸碰著他的腹部。
李無塵皺眉,拒絕了老鴇,說實在的,這老鴇雖然漂亮,卻對他沒有任何誘惑力,比之李清風,柳明月更是遠遠不及。
老鴇撇了撇嘴,卻並不失望,嬌笑道「大將軍幫您已經安排好了閨房,您跟我來。」
李無塵內心有些猶豫,但最終卻還是跟著老鴇走了。
秦淮樓共三層,越往高處走,所需花銷的銀兩便越多,特別是第三層,把手嚴密,整層樓,並無任何房間,若是想在這春風一度,沒有萬金,是絕對連門檻都摸不著的。
「我只能送您到這了。」
老鴇停留在樓梯口,並未再上去……
李無塵看了看四周的侍衛,頓時心中一緊,這群人呼吸悠長,內力深厚,都是一等一的練家子。
區區煙花之所,能停留這麼多高手,這是不可想像的,但他卻根本不慌,緊了緊腰帶,抬步而上,絲毫沒有將那群侍衛放在眼裡。
精鐵大門緩緩打開,其內燈火通明,輕紗羅帳間擺滿了各類珍貴古董,名家古畫。
輕靈婉轉悠長的琴聲自內閣中緩緩傳出,曲風古樸,音色悽美,恍若有一名痴心女子被情郎拋棄之後,傷心的在懸崖邊歌唱般……
掀開珠簾,邁步而入,迎面的是一名清雅素人在那手拂古箏,神色沉浸,似乎完全沒有發現他進來一般。
李無塵沒有去打擾對方,盤膝而坐,閉眼靜靜的聽著,隱約間,他甚至將自己代入了角色中,腳下便是萬丈懸崖,心中悲憤欲絕,只要輕輕一邁,便能了卻執念。
「好一曲『勾魂奪魄』!」
李無塵睜開眼,神台清明,雙眸中閃爍著道道金光,他乃天地正統門下,怎會被魑魅魍魎所蠱惑,當然,若是換做他人,恐怕如今已經自絕而亡了。
那女子嘴角勾起一絲淺笑,手並未停下,曲風一轉,竟有些盪人心魄的優美。
李無塵隱約間,感覺身體四周圍滿了身材曼妙的絕色女子,著紗衣,披彩帶,絲毫不在意自己那若隱若現的一縷風光被人所查,舞姿放縱,呻吟聲不絕。
「紅粉骷髏,表象皮囊而已,如何能動我道心?」
李無塵絲毫不受影響,再次閉上了眼睛,他身旁那些絕艷仙女,皮囊瞬間腐爛,頃刻間便化作骷髏,化為塵土飄散而去。
琴音再次一變,如金戈交擊,戰馬嘶鳴,琴音如畫,將李無塵置於一處無邊殺場之中,屍橫遍野,血流飄葫。
無數手持著鋒銳長刀的士兵,說著一些莫名的語言,手持長刀朝著李無塵撲去。
長刀所向,分首斷軀,但卻剛觸碰到了李無塵便化作了泡影散去。
「你修六欲,我煉道心,你該知曉,此間伎倆與我無用。」
李無塵的話音有些懶散,但隨著他的眼睛再次睜開,整片殺場頓時開始寸寸碎裂。
「公子道心堅韌,小女子佩服!」
那女子將古箏輕輕往前一推,不再彈奏,輕盈的站了起來,朝著李無塵微微福身。
「無為山——李無塵。」
李無塵行了一個道揖,算是還禮。
「原來是無為山的高徒,難怪小小年紀,便是如此修為高深。」
那女子說罷,掩嘴輕笑,繼續說道「奴家不過是紅塵女子,沒什麼名號,公子便喚『婉兒』吧。」
「婉兒姑娘,冒昧打擾,還請海涵。」
李無塵雙手抱拳,這次卻是用的江湖禮儀。
婉兒睫毛輕顫,明眸微抬,一臉嬌羞的將臉轉向一邊,竟是直接施然坐到了軟玉床上。
「奴家怎會怪罪公子,若不是奴家願意,只怕公子根本上不了奴家的閨房呢。」
她輕聲開口,聲音柔和,帶著一種別樣的誘惑力,玉腿輕抬,微曲著斜靠在軟枕之上,羅衫半解,一摸若有若無的瑩白看得李無塵浴血噴長。
李無塵目光一凝,臉色猛的一紅,急忙轉過身,說道「婉兒姑娘,無塵這就告退,還請姑娘早些歇息。」
說罷,也不再聽身後那動人心魄的嬌笑聲,轉身倉皇而逃。
「公子,奴家這門,進來了,可不好出去呢。」
婉兒赤腳踩在鬆軟的地毯上,蓮步輕移,緩步走到了李無塵的身後,一雙玉手直接搭上李無塵的肩頭,對著他的耳朵,吹了口氣。
吐氣如蘭,李無塵的身子微微顫抖,卻不敢轉過身,她說的沒錯,這道精鐵門的確打不開,已經從外面反鎖了。
「春宵一度值千金,公子還是不要耽誤的好,奴家這的門檻可不低呢。」
說話間,婉兒的身子緊貼在李無塵的背後,同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尖銳的匕首,對著李無塵的脖子猛的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