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加錢我也要拿下！
開籠、倒貨、挑蟹、綁蟹腳；活魚撈進活水艙，讓它們在裡面暢快呼吸；那些容易死的魚，趕忙搬到船尾陰涼處，再蓋上濕毛巾，防止暴曬和脫水。
他手腳並用，眼睛一刻不停地盯著，腰都快彎成了一隻蝦米。
等最後一桶水倒淨，六十籠漁獲全部歸置停當，他一下子癱倒在甲板上，緩了好一會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可一抬頭，就看到活水艙里魚尾巴甩得噼里啪啦響，大水桶里青殼蟹層層疊疊地攀爬，龍蝦的長須還時不時往外探……
瞬間，他心裡那點疲憊，像被「叮咚」一聲清零了！這可全都是錢啊！
不止是錢，那種成就感，就像汽水冒泡一樣，從腳底直往頭頂冒！
剛緩過勁來，他順手拎起昨晚泡好的誘餌包，咔咔幾下，往每個籠子的餌盒裡填滿新料，那香味濃郁得連海風都得繞道走。
裝填完畢，他點火、掛擋，把油門拉到最大，徑直朝著東礁灣的老地方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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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嘩啦啦」一陣聲響，六十個籠子再次沉入墨藍色的海水中。
明天一早來撈，肯定又是滿艙的上等貨！
賺錢？根本不用等太久！
船頭破浪前行，他開足馬力朝著明月碼頭飛奔而去。
……
一個小時後，船頭輕輕磕碰到碼頭的浮台。
他人還沒跳下船，周圍就圍上來一片吆喝聲，
「喲！葉小哥回來啦？」
「我老李眼神好，老遠就看見你船頭那道白浪了！」
「我老王可在這兒等半天了，就盼著你這一船鮮貨呢！」
昨天葉陽捕到的那幾條肥美的野生石斑魚，在這些魚販子中間早就傳開了。誰都知道，這小伙子一出海，帶回來的可不只是漁獲，那簡直就是金磚啊！
只要他的船一靠岸，大家都得爭著和他套近乎！
「葉小哥，賣給我吧！我按市場最高價再加兩毛錢！」
「聽我的，現結貨款，一分不少！」
「別信他倆，我老張秤准、算帳清楚，回頭還有好茶點心招待你！」
人還沒掀開桶蓋，這幾個魚販子就已經吵得不可開交了。
葉陽咧嘴一笑，拍了拍艙沿說道：「急什麼？上來看看再說，今天的貨，可比昨天的還重秤呢。」
話音剛落，幾個腦袋就爭著往船上擠。他們的眼睛齊刷刷地掃向活水艙，又看向大水桶，
「哇塞！！」
「我的老天爺呀……」
「全是活的？！」
「三十多隻龍蝦？這殼亮得跟鏡子似的！」
「青蟹個個都有拳頭大，梭子蟹的腿比筷子還長！」
幾個人驚得嘴巴微張，半天都沒合上。
昨天還能說是「運氣好」，可今兒再這麼說，自己都覺得臉上發燙，
石斑魚每條都肉質肥厚，鱗片還泛著光澤；
龍蝦青黑髮亮，觸鬚挺得筆直；
青蟹的殼硬得像鐵，蟹腿粗壯得像手指……
這哪是什麼碰巧，分明就是真本事啊！
有人暗暗咽了咽口水，心裡想著：以後見到葉小哥，得先遞上煙，說話也得客客氣氣的。
能跟他搭上關係，就好比抱住了一座會移動的海鮮倉庫啊！
「夥計們，貨都在這兒擺著了，想買的，現在就趕緊喊價吧！」
葉陽臉上帶著笑意，大手一揮，等魚販子們把這些魚蝦仔細打量了個遍後，馬上提高了嗓門說道。
眾人也不含糊。
瞬間你一言我一語，爭著往上加價，那急切的模樣，比搶紅包還誇張。
最激烈的爭奪，集中在那幾條野生的成年石斑魚，以及活蹦亂跳的大波紋龍蝦上。
大家臉漲得通紅，報價如同坐了火箭一般，「蹭蹭」往上升。
這邊的熱鬧剛起，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了，
碼頭邊賣螃蟹的、搬運貝類的、做冷鏈運輸的……都被這喧鬧聲吸引，紛紛圍攏過來，里三層外三層又多了一圈人。
「葉小哥！五斤往上的波紋龍蝦，我給680一斤！」
「葉小哥！兩斤以上的東星斑，550一斤，我全要了！」
「青蟹！一百一斤，有多少我收多少！」
「……」
呼喊聲此起彼伏，就像在趕大集。
什麼海膽、魷魚、石斑、龍蝦……價格統統往上飆升，漲得那些老漁民都不禁咋舌。
葉陽雙臂抱在胸前，靠在船幫上，看著這熱鬧的場景，心裡簡直樂開了花：價喊得越高，自己兜里的錢就越多呀！
就在眾人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人群突然安靜了下來，
一個身著淺灰色襯衫、手裡拎著皮包的年輕人，從人群中擠了進來。
魚販子們看清他的臉後，頓時面露沮喪之色：
「哎呀我去！」
「小陳總？他怎麼又來啦？！」
「完犢子了，白守這麼久了！他一來，好貨肯定沒咱們的份兒！」
「煩死了，這幾天他跟準時上班打卡似的，天天在碼頭蹲守！」
「聽說萬鮮樓新開了分店，天天都缺高檔食材，他能不勤快嘛？」
「唉，還爭什麼爭……他一開口，石斑、龍蝦這些，咱們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誰說不是呢！」
有人無奈嘆氣，有人直接甩手放棄，還有人默默收起了報價的本子。
然而，葉陽一看到這人，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來：
嘿，這位出手闊綽的小陳總又來啦？看來這回，魚還沒稱重，自己的錢包就要先鼓起來咯！
在嘈雜聲中，陳子浩幾步跨上漁船，先是彎腰查看了一眼活水艙和幾個大桶，
看完後不住點頭，臉上滿是「沒白跑這一趟」的神情。
接著他轉過身，輕車熟路地走到葉陽跟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葉兄弟，昨天不是說好了嘛？要是有好貨直接給我打電話，怎麼沒叫我呀？」
葉陽攤開雙手，一臉坦誠地笑道：「真不是故意不叫你！在海上又要忙著收網，又得給魚換氧、調試冰櫃，一上岸就把這事兒給忘得一乾二淨了。要是早想起來，肯定第一個通知你呀！」
這話倒是不假。
他當時確實忙得暈頭轉向，壓根沒顧得上提前聯繫，要是能想起來，在返航的路上發個語音，就能多賺一筆，誰會放著這好事不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