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對，這是要上大貨！
葉陽一聲招呼，一手拎著桶，一手扶著人，帶著四個丫頭踏上了甲板。
引擎「突突」地響起來，船頭劈開碧藍的水面，朝著大海深處穩穩地駛去。
陳萌萌、李夢倩和蘇詩雨這三位姑娘，從小在遠離大海的內陸地區長大，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海。
像這樣乘坐漁船出海，對她們來說還是頭一遭。光是扶著船舷向遠處眺望，內心就激動得如同翻湧的浪花，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一路上，幾個女孩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眼睛滴溜溜地四處張望，笑得前俯後仰，清脆的笑聲就像剛開啟的汽水，「嘶啦」一聲，歡快的情緒全冒了出來。
葉陽看著她們這般模樣，心裡也覺得十分歡喜。
前兩天他獨自駕船出海時，只見海天一色，四周空蕩蕩的，除了海浪拍打船板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再無其他動靜，那種冷清勁兒，連自己打哈欠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可現在不一樣了，船上坐著四個充滿活力的姑娘，她們說話帶著朝氣，眼睛裡閃爍著光芒，整條船仿佛都被她們的熱情點燃，變得鮮活起來。
漁船破浪前行，行駛了一段時間後，來到了一片葉陽之前沒來過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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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陽轉動方向盤，穩穩地停下船，隨後轉身從船艙里拿出一張網。
這是浮網，從名字就能猜到，它是漂浮在水面上的網，專門捕捉那些喜歡湊熱鬧、愛往明亮處聚集的小魚，像青鱗魚、烏鯔、白條子之類的。
這些魚個頭巴掌大就算長得壯實的了，單獨拿去賣也賣不上什麼價錢，但它們勝在鮮活、生命力旺盛。
把它們切碎後扔進水裡，那股腥味一散開，水底的螃蟹、大魚肯定會被吸引過來。
因為昨晚忘記準備魚餌，所以今天只能現抓。先撒兩網，只要數量夠就成。
葉陽眯起眼睛觀察了一下水流的方向，然後手臂用力一揚，「嗖」的一聲，將網甩了出去。
七八米長的網在半空中迅速展開，好似一隻白鷺舒展翅膀，「噗通」一聲落入海中，緊接著就被潮水緩緩推動，慢慢撐開，在水面上橫著鋪成一道隱形的屏障。
撒完網後不能著急收，得給魚一些時間，讓它們游過來，撞到網上，然後被纏住。
大概一刻鐘的時間，足夠它們像排隊「打卡」一樣自投羅網了。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葉陽和葉小魚、陳萌萌、李夢倩、蘇詩雨一起蹲在船頭，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天，聊到有趣的地方，大家就哄堂大笑，時間就像船尾拖曳的浪花，「嘩」的一下就過去了。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葉陽挽起袖子，開始收網。
幾個姑娘都好奇地伸長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畢竟誰都沒親眼見過現場捕魚的場景啊！她們二話不說，爭著幫忙拽繩子、扶住網框，雖然手忙腳亂，但每個人都格外起勁。
「嘩。！」
網被拉出水面的瞬間，水珠飛濺，只見網上掛滿了銀白、灰黑相間的小魚，一條挨著一條，密密麻麻的，少說也有四五十條。
這些魚全是青鱗魚、白條子、烏鯔這類「小個子」，看著倒是熱鬧，可要是論斤賣，根本不划算，但用來當魚餌，那效果可是槓槓的。
「行嘞，這數量夠了！」
葉陽咧嘴笑了笑，手腳麻利地將網整個捲起來，隨手抄起一把菜刀，蹲在甲板上「咔嚓咔嚓」地把魚切成小段。
四個姑娘也沒閒著，紛紛爭搶著把魚從網上解下來，你拿一條，我接一尾，小手動作快得如同撥弄算盤珠子。
魚塊切好後，葉陽往小桶里滴了幾滴招魚靈，然後把魚塊一股腦地倒進去浸泡。
頓時，腥香的味道混合著招魚靈的藥味，撲鼻而來。
魚餌準備妥當，葉陽拍了拍褲腿站起身，重新啟動漁船。
船尾冒出黑煙，朝著更遠的海區駛去。
……
又航行了一段距離，船速漸漸慢了下來。
眼前這片海域，海底暗礁星羅棋布，就像隱藏著一群等待出擊的伏兵。
葉陽特別喜歡這種地方，這兩天他在這裡下鉤、放籠，每次都收穫滿滿，從來沒有空手而歸過。
他繞著礁石轉了半圈，看準水流最為平穩的一道縫隙，開始布置排鉤。
這可是個考驗手上功夫的活兒：掛魚餌要迅速，放線要均勻，鉤子還不能打結，稍微不小心就容易劃破手指。
葉陽擺擺手，說道：「你們歇著就行，別上手，我來弄。」
開什麼玩笑，怎麼能讓姑娘們去碰那些明晃晃的倒刺鉤呢？萬一不小心勾住指甲蓋，那可就麻煩了，到時候想哭都來不及。
兩筐排鉤，足足有五百枚，就像一串串待命的小鐮刀。
葉陽埋頭忙活了半個多小時，手指都被尼龍繩磨得發紅，才總算把所有排鉤都沉到了海底。
鉤子入水後，就只需靜靜等待魚兒上鉤了。
總不能幹坐著吧，葉陽早有打算。他摸出兩副撲克牌，往甲板中間一攤，說道：「來，鬥地主！」
葉小魚她們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立刻圍攏過來，加上葉陽，五個人輪流坐莊。
說真的，幾個年輕人一起出海，一邊等著魚咬鉤，一邊甩牌、大喊「炸」，歡聲笑語比海鷗的叫聲還響亮，這樣的日子，真是充滿了自在愜意的感覺。
葉小魚和她的三個室友玩得忘乎所以，輸了的就往臉上抹東西扮鬼臉，贏了的則興奮地拍著大腿大笑，時間仿佛在歡樂中被風吹得無影無蹤。
估摸時間差不多了，葉陽起身關掉馬達，掉轉船頭返航。
回到第一筐鉤子投放的地點，他眯著眼尋找浮標。那是一小塊橙紅色的塑料球，在碧藍的海面上晃動，十分顯眼。
他抄起帶鉤的長杆，一探、一勾、一提，輕鬆地把浮標拽出了水面。
接著，他雙手緊緊握住主線，開始拉鉤！
「嚯！感覺沉甸甸的，有戲！」
才拉了幾米，葉陽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手中的線，越收越沉，就好像底下綁著一塊大石頭。不對，應該是鉤住了好多條硬邦邦的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