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這就是深海的魅力嗎？
「發財了！！」
「全是紅笛鯛！一大堆紅笛鯛！！」
「一網撈三個億！陽哥太厲害了！！」
「今晚加餐，清蒸、紅燒、刺身隨便造！！」
葉陽沒有搭話，目光緊緊盯著雷達屏幕上那團愈發濃密的紅點，一邊穩住航速，一邊操控設備緩緩收網。
漁網一點點向上提拉，周邊的海水被魚的血色染得通紅。
網裡三十萬斤海魚不停翻騰衝撞，整艘大船都跟著不停抖動。
纜繩被拉扯得吱呀作響，絞盤設備冒出陣陣白霧，甲板上的水手全都擼起袖子咬緊牙關，一張張臉憋得通紅。
半小時過後。
巨網完全被拉出海面。
這一刻，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半空中懸浮著一座實實在在的魚山。
紅彤彤油光發亮，活蹦亂跳，一層層堆疊起來，高度超過成年人，陽光灑落，連周圍海面都泛著耀眼的光澤。
沒有人出聲，只剩下海風呼嘯、海浪涌動，還有魚尾不斷抽打網繩的噼啪聲響。
沉寂許久，不知道是誰小聲喃喃自語：
「我……我活這麼大，從來沒見過數量這麼恐怖的紅笛鯛……」
沒過多久，葉陽走出駕駛艙，雙腳剛踏上甲板，徑直就朝著拖網作業區走過去。
他前腳剛到，後腳一眾船員立馬圍攏上來，活像過年搶紅包一樣，全都眼巴巴盯著空蕩蕩的作業場地。
「喲，真要開始起網了？」
「咱們這艘鐵疙瘩才出海沒幾天，這可是正式的第一網，誰心裡都拿不準，不知道能撈上來什麼好東西。」
「這還用多想？陽哥出手，閉著眼都能撞上大魚群！」
「說得對！鐵定是滿艙的上等貨，就看這回撞上的是金槍魚、藍鰭，還是紅笛鯛。」
「哈哈，這還真不好說，咱們就等著看熱鬧。」
「光是想想，心裡都按捺不住激動。」
大夥七嘴八舌吵吵嚷嚷，一個比一個嗓門高，言語之間滿是亢奮。那幾個才上船兩個月的新人，眼睛亮得發光，拼命往前擠，恨不得直接鑽到漁網裡頭。
所有人全都憋著一股勁，就等著見證這一刻。
船體輕輕一晃，第一網正式開始回收。
葉陽沒多說廢話，對著眾人淡淡一笑，轉身走向吊臂的操控台。
咔噠一聲，設備啟動。
轟，！
整塊甲板跟著震顫一下，粗壯的銀白色吊臂緩緩抬起，鋼纜繃得筆直，仿佛攥住了深海巨獸的韁繩，將水下沉甸甸的巨網一點點向上提拉。
漁網已經在海里待了將近兩個小時，距離海面還有一段距離，只能耐心等待。
但沒有一個人捨得走開，全都扒著欄杆踮起腳尖，死死望向海面。
葉陽雙手插在褲兜里，安安靜靜盯著海面動靜。
嘩啦，！！！
網的尖端衝破海面的瞬間，陽光傾瀉而下，海面瞬間炸開一大片金紅色。
「臥槽！！」
「是紅笛鯛！！」
「真的全是紅笛鯛！紅通通的，跟潑了一層胭脂一樣！」
「我的老天爺，雷達上面那一大片信號，居然就是紅笛鯛魚群！」
「哪裡是一個小點，是一大團！少說百萬斤起步！」
「百萬斤？那得值多少錢，一斤三百三，算下來最少三個億！」
「三個億都打不住！算上活魚的溢價、冷鏈外銷，五個億都有可能！」
「開門紅！這收益實在太嚇人！」
「在近海辛辛苦苦熬十年，都比不上陽哥這一網！」
「遠洋才是真正的淘金場，浪大漁獲多，來錢就是快！」
「這下發達了！這筆分紅足夠我回村里蓋一棟三層小樓！」
「蓋樓哪夠，回去直接把鎮上廣場舞隊都包下來！」
年輕船員又蹦又吼，就連老舵手老李都抬手抹了把臉，低聲感慨：「跟著陽哥跑船，頭髮雖然慢慢變白，錢包倒是越來越鼓。這哪裡是打魚，分明就是海上印鈔機。」
這話一點不假。
普通人打拼十年都未必攢得下三百萬，葉陽僅僅一網，就相當於大把鈔票直接拍到臉上。
新來的船員看傻了，老水手同樣心神震動。
不是沒有見過大魚，只是從來沒見過規模這麼恐怖的魚群；不是沒有賺過錢，只是從來沒有賺錢賺得這麼酣暢淋漓。
葉陽沒有接眾人的話，微微抬了抬下巴，吊臂轉動，把整網漁獲直接卸落在甲板。
咚！咚！咚！
一片片紅彤彤、滑溜溜還在活蹦亂跳的紅笛鯛鋪滿甲板，如同滿地燃燒的炭火。魚尾不停拍打甲板，噼啪作響，震得耳膜嗡嗡作響，可聽在船員耳朵里，心裡只覺得美滋滋的。
這是漁民最喜愛的聲響，代表鮮活的漁獲，代表實實在在的收入。
「動手幹活。」葉陽開口，聲音不算洪亮，喧鬧的現場瞬間安靜一瞬，緊接著所有人立刻忙活起來。
大夥擼起袖子，打開活水艙，搬來分揀箱子，滑動傳送滑槽，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人偷懶耍滑，就算忙得滿頭大汗，臉上依舊掛著笑意。
紅笛鯛離開海水還能存活一段時間，必須儘快送入循環水艙。一整排人流水線作業，片刻功夫甲板就空出大半，大批海魚安置進溫度適宜的海水艙，擺尾吐泡，一片通紅格外耀眼。
葉陽拍了拍手，轉身返回駕駛艙。
第二網，馬上準備。
進到駕駛艙，他沒有急著操作設備，閉上眼睛凝神三秒，催動海神意識，順著胖虎的方位感知探入深海。
此刻胖虎正緊貼魚群遊動，如同一塊會遊動的礁石，悄無聲息緊緊跟在後方。
魚群雖然已經游出去很遠，可終究跑不過胖虎。
再度睜眼，屏幕上紅點一閃，目標直接鎖定。
葉陽轉動舵輪，引擎轟鳴，這艘鋼鐵巨艦破開碧藍海面，全速追了上去。
就算魚群拼命逃竄，依舊逃不出葉陽布下的包圍圈。
魚群游到半路就慢慢停下，早忘了剛才的驚嚇，又重新聚攏在一起慢悠悠遊盪，好似放學路上打鬧的孩童，完全不知道一張大網，已經在前方靜靜等候。
大船穩穩停住。
葉陽跳下駕駛艙，幾步踏上甲板。
船員們早已列隊等候，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兄弟們，」他揚聲喊道，「第二網，照舊，放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