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風浪越大，魚越貴
「葉船長，」孫教授頓了頓，「馬里亞納海溝，是人類至今未能完全探索的禁區。那裡的水壓，是海平面的上千倍。任何常規潛水器，都無法下到那個深度。」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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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要去？」
葉陽看著海面，嘴角微微上揚。
「我確定。」
掛斷電話，他轉身走進艙室。
桌上，那枚暗藍色的礦石靜靜地躺在桌面上，在燈光下，內部的光仿佛在流動。
葉陽拿起礦石，對著燈光看了看。
然後，他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系統，啟動『深海探索』前置任務。」
【系統提示：任務已確認】
【下一階段目標：馬里亞納海溝，深度11000米】
【前置條件：深海潛水器研發】
清晨，最後一批文物出水。
青銅器、漆器、沉船構件，裝了整整六個密封箱。吊臂把最後一個箱子放到碼頭運輸車上，王進跟在車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海面。
"三艘船，六百多件文物。"他摘下眼鏡擦了擦，"我這輩子，值了。"
葉陽站在他旁邊，沒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碼頭上擠滿了人。故宮的專家、文物局的工作人員、海軍官兵、還有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上午十點，文物局副局長在臨時搭起的主席台上宣布：
"經國家文物局研究決定，授予葉陽同志'海洋文化遺產保護特別貢獻獎'，獎勵人民幣三十億元。同時，深海探索聯合實驗室正式掛牌——葉陽同志任創始合伙人。"
台下掌聲雷動。
葉陽上台接過證書和獎盃，對著鏡頭點了點頭，一句話沒多說，轉身就走。
葉海浪在後面小聲嘀咕："陽哥，你好歹說兩句場面話啊。"
"有什麼好說的。"葉陽把證書扔給他，"東西是真的，比話值錢。"
就在這時——
【系統提示：大版本更新完成】
【更新內容：】
【1.解鎖"全球海域圖鑑"——標註世界各大洋頂級魚群遷徙路線】
【2.解鎖"魚群遷徙預測器"——可預測未來72小時魚群動向】
【3.解鎖"深海潛航服"——最大下潛深度3000米，抗壓、恆溫、生命維持系統】
【4.第二契約獸名額開放——簽約條件：宿主抵達特殊海域後自動激活】
【系統公告：主線任務"深淵試煉"前置階段開啟——目標海域：馬里亞納海溝】
葉陽的腳步頓了一下。
葉海浪湊過來："陽哥，怎麼了？"
"沒事。"葉陽把手機鎖屏，"去碼頭，跟我回趟白浪村。"
白浪村。
葉陽的船還沒靠岸，碼頭上已經站滿了人。
村長老楊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面，看見葉陽跳下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陽娃子……你出息了，咱們村也出息了……"
葉陽扶住他："老楊叔，我這次回來，想把村裡的碼頭翻新，再建個冷庫和加工廠。"
"錢我出，事你們干。"他掃了一眼圍過來的村民，"願意乾的，都進我公司。工資按城裡的標準開。"
人群安靜了一秒，然後炸了。
"陽哥，真能進你公司？"
"那還能有假？"
"我家那口子會開船！"
"會開船的進船隊，不會的進加工廠。"葉陽說，"明天開始，我讓人來登記。"
老楊抹著眼淚，聲音發顫："陽娃子，你這是把整個村都背在肩上了啊。"
"背不動。"葉陽笑了，"大家一起扛。"
晚上，葉陽坐在自家院子裡，手機響了。
是孫建民。
"葉船長，礦石的礦脈分布，初步鎖定了。"孫教授的聲音帶著疲憊，但壓不住興奮，"數據吻合度超過九成——礦脈主體，就在馬里亞納海溝邊緣的深海地層里。"
"大概多深？"
"邊緣部分，四千到六千米。再往深處……"孫教授頓了頓，"我們的設備，探不到底。"
葉陽看著夜空，沉默了幾秒。
"孫教授，裝備我來想辦法。"
"你——"
"我有辦法。"葉陽說，"等我消息。"
掛斷電話，他打開系統面板。
全球海域圖鑑在眼前緩緩展開，世界地圖鋪開，無數條光帶標註著各大洋的魚群遷徙路線。而在太平洋西側，馬里亞納海溝的位置，一個深藍色的光點正在緩緩跳動。
【提示：第二契約獸候選生物已標記】
葉陽看著那個光點，嘴角微微勾起。
"馬里亞納海溝……"
"有意思。"
舟山，沈家船廠。
干船塢里，一艘退役飛彈護衛艦靜靜地躺在船台上，艦體漆成灰藍色，甲板上的武器基座已經拆除，露出光禿禿的鋼板。
葉陽繞著船走了一圈，拍了拍艦艏。
"就它了。"
沈曼妮跟在他後面，翻著圖紙："動力系統還能用，續航夠跑兩個太平洋。改裝方案我已經做好了——捕魚甲板、冷凍艙、絞網系統，跟大楓葉號一個配置。"
"幾天能好？"
"設備都現成，十天。"沈曼妮抬頭看他，"你急著出海？"
"嗯。"
"馬里亞納海溝？"
葉陽沒否認。
沈曼妮合上圖紙，看著他，認真地說："那地方，比東海兇險一百倍。海溝邊緣的洋流，能撕碎一艘三千噸的船。"
"我知道。"
"你知道還要去？"
"必須去。"葉陽說，"有些東西，在等著我。"
沈曼妮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勸，把圖紙往他懷裡一塞："十天，我親自監工。"
"行。"
十天後，清晨，大楓葉號和大楓葉二號並排停靠在舟山港。
兩艘灰白色的大船，像兩座移動的山。甲板上，船員們列隊站好，海風把旗幟吹得獵獵作響。
沈曼妮站在碼頭上，遞過來一個保溫杯。
"深海潛航服我幫你測試過了，耐壓、恆溫、氧氣，都達標。"她說，"就是太重，下潛和上浮都得靠絞索輔助。"
"夠用。"
"葉陽。"沈曼妮叫住他，"你答應過我的，安全回來。"
葉陽接過保溫杯，停了一下。
"等我回來，請你吃我釣的魚。"
"你說的。"
"我說的。"
汽笛長鳴，雙船編隊緩緩駛出港口。
海面上，兩道白色的航跡並排延伸，指向太平洋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