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僅僅是個意外之喜罷了

  展會結束後，葉陽沒有回舟山，而是直接去了碼頭。大楓葉號已經在上海港等著他了，冷庫清空，補給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葉海浪站在甲板上，看著岸上繁華的都市燈火，忍不住感嘆:"陽哥，我們剛從印度洋回來，又要去南太平洋，馬不停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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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意就是這樣。"葉陽說，"跑得快，才能跑得遠。"

  他走進艦橋，打開全球海域圖鑑。南太平洋的海域上，一條細長的光帶在緩緩閃爍，標註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魚種。系統給出的評價是:"未知魚種，肉質待檢測，推測具有極高的市場價值。"

  "走吧。"葉陽下令，"目標，南太平洋。"

  大楓葉號離開上海港，一路向南。

  南太平洋的航程比印度洋更遠，大楓葉號全速航行，預計要跑十二天才能抵達目標海域。葉陽把這十二天利用得很好——他每天研究全球海域圖鑑上的魚群遷徙數據，結合魚群遷徙預測器，規劃到達後的捕撈策略。

  航行的第六天，大楓葉號進入太平洋中部的一片陌生海域。這片海域在海圖上的標註很模糊，只有零星的水深數據，標明水深在兩百米到六百米之間，海底地形複雜，不適合普通漁船作業。

  葉陽原本的計劃是從這片海域邊緣繞過去，直接南下。但就在那天傍晚，小八忽然傳來了一連串急促的意識信號。

  葉陽放下手裡的咖啡，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小八傳來的信息很明確——船底下方約三百米深的海底，有一個清晰的人造物信號，金屬質地，體積不小，像是沉在水底的船隻殘骸。

  "有意思。"葉陽睜開眼，走到聲吶屏幕前。

  "陽哥，怎麼了？"葉海浪正在值班，見他走過來，趕緊讓出位置。

  "讓小八探了一下，這片海底可能有東西。"葉陽調整聲吶參數，"我看看能不能掃到。"

  聲吶屏幕上，圖像一層一層地刷新。隨著掃描深度的增加，海底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在三百二十米的深處，聲吶捕捉到了一個模糊的大型目標，輪廓方正，像是一艘傾覆的船。

  "這裡有沉船。"葉陽說。

  "沉船？"葉海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是古董嗎？銀元寶？金條？"

  "想什麼呢。"葉陽說，"先把情況搞清楚再說。"

  他穿上深海潛航服，準備親自下去看看。葉海浪趕緊攔他:"陽哥，天都快黑了，要不明天再下去？"

  "小八在下面守著，沒問題的。"葉陽說，"潛航服有照明系統，白天晚上一樣看。"

  他背對海面，沉入水中。潛航服的照明燈在深海中劃出兩道光柱，周圍的海水從深藍變成墨黑，只剩下燈光照出的那一小圈視野。小八在前面帶路，觸腕輕輕撥動水流，引導葉陽朝海底沉船的方向下潛。

  三百二十米，葉陽的腳落在海底的泥沙上，激起一片渾濁的水霧。他穩住身形，等泥沙沉降下來，然後借著潛航服的燈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艘鐵殼船，半埋在海底的泥沙里，船體傾斜了大約四十五度。船身大約六十米長，鏽蝕嚴重，甲板和船舷上都長滿了珊瑚和海藻，只有船尾的舵輪還隱約能辨認出原來的形狀。

  葉陽繞到船艏，在鏽蝕的船殼上找到了一行模糊的英文字母:"S.S. VICTORIA"。

  他拍照記錄，然後從船艏的破口潛進船艙。船艙里積滿了泥沙和海水，能見度很低。葉陽打開潛航服上的探照燈，在黑暗中緩緩移動，忽然，燈光照到了什麼閃閃發亮的東西。

  他游過去，撥開泥沙，看到了一塊銀錠。

  銀錠上刻著"光緒元寶"和"庫平七錢二分"的字樣。

  葉陽心跳微微加速。他繼續搜索，很快又在船艙里發現了更多的銀錠——整整一箱，至少有幾十塊。旁邊還有幾個大木箱，打開一看，裡面是瓷器，雖然有些已經碎裂，但完好的部分依然能看出精美的花紋。

  "清末的商船。"葉陽在心裡判斷，"看樣子，是在太平洋上遭遇風暴沉沒的。"

  他又拍了幾張照片，裝了幾塊銀錠和兩件完好的瓷器樣品，然後原路返回水面。

  回到大楓葉號上，葉陽把銀錠和瓷器放在工作檯上，給文物局的陳教授打了電話。

  "陳教授，我在太平洋中部發現了一艘沉船，打撈上來幾塊銀錠和瓷器，拍照片給你看看？"

  "發過來我看看。"

  葉陽把照片發過去，陳教授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提高了音量:"葉船長，這些銀錠是光緒年間官方的庫銀！那批瓷器，從照片上看，應該是清末民初出口歐洲的外銷瓷，品相好的單件能值幾十萬！"

  "整艘船的規模，初步估計……文物價值應該在好幾億以上。"

  葉陽看了看船艙的方向，又看了看工作檯上那幾塊沉甸甸的銀錠，想了想，說:"那我跟文物局合作打撈，還是走老規矩？"

  "走老規矩。"陳教授立刻說，"你提供位置和協助，文物局負責專業打撈，打撈出來的文物按比例分成，你拿三成。"

  "行。"

  掛斷電話，葉陽給沈曼妮發了條消息:"南太平洋路上撿了艘沉船，跟文物局合作打撈，又能進帳一筆。"

  沈曼妮秒回:"……你這個人，出海撿船都快撿成常規業務了。"

  葉陽笑了笑，把手機鎖屏，看向海面。天色已暗，月光灑在海面上，小八的觸腕偶爾露出水面，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小八，幹得漂亮。"葉陽在心裡說了一句。

  小八傳來一聲滿足的震動，像是打了個飽嗝，又像是在邀功。

  文物局的打撈隊兩天後趕到了現場。專業的考古船、潛水員、水下攝像設備，一應俱全。葉陽把沉船的位置和內部結構圖交給了他們，又讓小八在水下幫他們警戒，驅散靠近的鯊魚群。

  打撈進行了整整一周。銀錠、瓷器、銅器、鐵器，一共打撈出各類文物上千件。最終清點結果出來，這批文物的總價值在五億以上，葉陽按照協議拿到了三成的分成，加上文物局給的獎勵，合計到手一億五千萬。

  打撈隊撤離那天，領隊的考古專家握著葉陽的手，感慨說:"葉船長，我搞了二十年水下考古，頭一回這麼順利。你啊，簡直比我們的聲吶還管用。"

  送走打撈隊，大楓葉號繼續南下。葉陽站在甲板上，看著海面上漸漸遠去的考古船，又看了看系統面板上那一億五千萬的入帳記錄，心裡很平靜。

  打撈沉船是意外之喜，但他此行的真正目標，還在南太平洋的更深處等著他。那裡有條待驗證的魚種遷徙路線，才是他這趟航行真正要找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