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下一站，冰島
他站在台上，看著台下幾百個參展商和觀眾，沉默了三秒，然後開口。
"我是葉陽，葉氏遠洋漁業集團董事長。"
"我們公司成立不到兩年，只有四艘船，一百五十個員工。"
台下安靜下來。
"跟北海聯盟比，我們確實很小。他們有三百艘船，我們只有四艘。他們有一百二十五年歷史,我們只有兩年。"
"但是，有一點，我們不輸給任何人。"
葉陽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
"我們尊重海洋。"
"我們的每一次捕撈，都嚴格遵守配額。我們的每一艘船，都配備了最先進的環保設備。我們發現的新魚種'白浪鯛'，已經成為國際市場的熱門品種，但我們從不過度捕撈。"
"我們用技術尋找魚群，而不是耗盡魚群。"
台下響起掌聲。
葉陽繼續說："漢森先生剛才說，北大西洋是他們經營了一百多年的地方。我不否認。"
"但是，海洋不屬於任何人。海洋屬於所有尊重它的人。"
"北海聯盟在冰島海域向我發出挑戰，我接受了。不是因為我想證明什麼，而是因為我相信，只要尊重海洋，海洋就會回饋你。"
"所以，下個月，冰島見。"
葉陽說完，把話筒遞迴給主持人，轉身走下台。
台下沉默了兩秒，然後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
漢森坐在台下，臉色陰沉。藤田秀一在旁邊冷笑："年輕人，嘴皮子挺厲害。可惜，嘴皮子贏不了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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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博覽會自由參觀時間。
葉氏展台前，圍了一圈人。
有歐洲的進口商，拿著宣傳冊問：葉先生，你們的船隊在哪些海域作業？
葉陽回答：太平洋、印度洋、北極，很快還有北大西洋。
有東南亞的餐廳老闆，指著LED屏幕上的白浪鯛問：這種魚，我們能訂購嗎？
張大鵬拿出訂單表：當然。最低訂購量五百公斤。
有澳大利亞的投資人，遞上名片：葉先生，我們對你們的深海養殖項目很感興趣。能聊聊嗎？
葉陽接過名片，點點頭：當然。我們約個時間。
正說著，一個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
"葉先生，好熱鬧啊。"
人群讓開一條路，藤田秀一走了過來，身後跟著漢森、埃里克森、麥克唐納。
四個人並排站在葉氏展台前，像四座山。
藤田秀一看著展台上的船模，冷笑："四艘船？葉先生，你就靠這四艘船，想挑戰我們四家三百艘船？"
葉陽平靜地看著他："藤田先生，船多不代表魚多。"
"哈哈哈。"藤田秀一大笑，"有意思。那我們就在冰島，看看到底是船多魚多，還是嘴皮子能當飯吃。"
漢森在旁邊說："葉先生，冰島海域可不是太平洋。那裡的洋流複雜，氣候惡劣，魚群遷徙路線變化多端。沒有幾十年的經驗，根本摸不清門道。"
埃里克森補充："而且，冰島漁場的鱈魚群，只在特定的深度和溫度出現。如果找不准位置，別說三天，就是三個月，也撈不到幾條。"
麥克唐納拍了拍胸口："我們四家，在冰島經營了幾十年。那裡的每一片海域，我們都了如指掌。葉先生，你確定要來挑戰？"
葉陽看著四個人，嘴角微微上揚。
"我確定。"
"而且，我還要問一句——"
他看著藤田秀一，一字一頓："藤田先生，上次在東海，你五艘船空手而歸的事，忘了嗎？"
藤田秀一臉色一變。
周圍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低聲驚呼。
漢森皺眉："葉先生，那是意外。"
葉陽笑了："意外？五艘船對一艘船，結果我一艘船捕獲兩千條藍鰭金槍魚，你們五艘船空倉返航。這叫意外？"
"那冰島這次，你們四家聯手，是不是也會'意外'？"
藤田秀一咬牙切齒："你——"
"各位。"埃里克森打斷他，看著葉陽，"葉先生，我們在冰島等你。到時候，不是嘴皮子，而是真刀真槍。"
葉陽點點頭："好。我也等著看，你們的'125年傳承'，到底值多少錢。"
四個人臉色鐵青，轉身離開。
人群中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這個中國人，夠狂的。"
"但東海那次，他確實贏了。"
"冰島可不一樣。那是北海聯盟的主場。"
"拉倒吧，主場又怎樣？東海也是日本人的主場，結果呢？"
張大鵬小聲說："陽哥，你這一嗓子，把他們四個全得罪了。"
葉陽淡淡地說："本來就是敵人，還怕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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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博覽會主題論壇。
主持人宣布："接下來是圓桌討論環節，主題是'全球漁業的可持續發展'。有請北海聯盟代表漢森先生、葉氏遠洋代表葉陽先生、以及其他幾位嘉賓上台。"
葉陽和漢森坐在圓桌的兩端，中間隔著三個其他國家的漁業代表。
主持人問："漢森先生，您認為可持續捕撈的關鍵是什麼？"
漢森說："技術和管理。我們北海聯盟投入了數十億美元研發AI捕撈系統，可以精準計算魚群數量，避免過度捕撈。"
主持人點點頭，然後看向葉陽："葉先生，您的看法呢？"
葉陽說："可持續捕撈的關鍵，不是技術，是態度。"
"再先進的技術，如果只想著利潤最大化，最後還是會耗盡海洋。"
"我們葉氏遠洋，每次作業前，都會用聲吶探測魚群規模。如果魚群數量低於安全閾值，我們直接放棄作業。哪怕那片海域的魚再值錢，我們也不碰。"
台下響起掌聲。
漢森臉色有點難看："葉先生，這話說得輕巧。放棄作業，就是放棄利潤。您的公司能承受這種損失嗎？"
葉陽看著他："漢森先生，短期損失換長期收益，這筆帳，我算得清。"
"而且，我們不只是放棄作業。我們還在南海建立了深海養殖基地，人工培育優質魚種。捕撈和養殖結合，才是真正的可持續。"
"您的北海聯盟，有養殖基地嗎？"
漢森愣住了。
主持人趕緊打圓場："好的，感謝兩位的精彩發言。"
論壇結束後，葉陽走下台，沈曼妮從觀眾席走過來。
她今天穿著淺灰色套裙，頭髮盤起來，看起來很職業。
"你今天表現不錯。"她笑著說，"把他們四個懟得啞口無言。"
葉陽看著她："你什麼時候來的？"
"中午就到了。坐在後排看你們'舌戰群儒'。"
葉陽笑了："哪有那麼誇張。"
沈曼妮走到他旁邊，聲音壓低："葉陽，北海聯盟這次是認真的。他們四家聯手，不只是為了贏你，更是為了把你徹底擠出北大西洋市場。"
"我知道。"
"那你……"
"放心。"葉陽看著她的眼睛，"我有把握。"
沈曼妮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好。那我陪你去冰島。"
葉陽一愣："你去幹什麼？"
"看你贏。"沈曼妮笑了，"而且，我想親眼看看，你是怎麼掀起風浪的。"
葉陽心跳快了半拍。
他看著她，半晌，說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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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葉陽回到酒店房間，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全球海域圖鑑系統。
屏幕上，冰島北部海域的地圖緩緩展開。
藍色的海面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光帶——那是魚群遷徙路線。
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目標海域：冰島北部漁場】
【魚群類型：大西洋鱈魚】
【預計遷徙時間：下個月15-20日】
【核心魚群位置：北緯67°12'，西經18°45'，水深180-220米】
【外圍魚群分布：北緯66°50'至67°30'，水深100-150米】
葉陽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藤田秀一，你以為只有你們知道魚群路線？"
他關掉電腦，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新加坡的夜景。
手機響了，是張大鵬發來的消息："陽哥，今天博覽會的視頻在網上炸了。你和北海聯盟對峙的那段，點擊量已經破百萬了。"
"國內網友都在刷'Dragon of the Sea牛逼'。"
葉陽回覆："告訴兄弟們，準備出發。"
"目的地，冰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