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你的臉上寫滿了故事
城南。
號稱東富西貴南窮北賤,這裡也就是窮人居住的地方。
咯吱!
請到ѕᴛo𝟝𝟝.ᴄoм查看完整章節
屋門被推開,木門老舊,推動的時候發出沉悶刺耳的聲音。
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一位坐在輪椅上的身影出現了,對方滿頭白髮,骨瘦如柴,兩手奮力地轉動木輪,費了極大的力氣才從屋內出來。
「金慧大妹子,在家嗎?」此時木欄杆院落門口,一位精神面貌都很好的老頭提著兩條草魚,朝著裡面喊道。
坐在輪椅上的老頭看到來人,怒聲道:「她不在家,你來幹什麼?哪來的給老子滾回哪裡去。」
提魚老頭笑呵呵道:「雷老哥,大早上的別動氣,昨晚下了網捕了一些魚,特意給你們送來的。」
「滾,給老子滾。」雷震吼道。
突然,屋內傳來怒罵聲,「老東西,喊什麼喊,力氣這麼足還說肚子餓,老娘看你就是有力氣沒處使,找抽。」
隨即,一位繫著圍裙的婦女風風火火地走了出來,來到雷震身邊,對著他就是劈頭蓋臉一巴掌。
抽得雷震瞪著眼,毫無辦法,想動卻是動彈不得。
婦女看到院落外的老者,母老虎般的臉色消失不見,隨即滿臉笑意,就連聲音都柔和許多,「王大哥,你怎麼來了?吃過早飯沒有,剛好家裡煮了些粥,還有餅。」
「那是我的早餐。」雷震怒道。
婦女怒瞪道:「老娘做的早餐,想給誰吃就給誰吃,你這老傢伙再敢叫喚,今晚讓你睡外面。」
「你……你。」雷震滿臉悲憤,「要是在十年前,你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呸!」婦女道:「你也知道十年前啊,自從你變成這死樣子,老娘服侍你十年,沒將你扔掉,算是對得起你了,還想著收拾老娘,看老娘等會怎麼收拾你。」
「金慧大妹子,別罵雷老哥了,這兩條魚特意送給你們的,中午給老哥弄頓魚湯補補身子。」王老頭說道。
婦女就跟會變臉似的,對著雷震時,面若寒霜,但看向王老哥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如同燦爛的花朵般。
「王大哥,你太客氣了,這魚我怎麼能收,你還是拿回去吧。」
「大妹子,你既然叫我一聲王大哥,何必跟我如此見外,收著,必須收著。」
兩人你推我讓。
而這一幕在雷震眼裡就是拉拉扯扯,氣得他臉色發綠,不知為何,總覺得頭頂似乎綠油油似的。
「你們真當我死了不成,要不要我現在就死,成全你們這對狗男女?」
雷震從未想過自己到了晚年,會是這樣的情況,要是十年前,有人跟他說你的未來會是這樣,他絕對當場一巴掌將對方的屎給打出來。
妖言惑眾,胡言亂語。
婦女心中的怒火像是積壓到了極致,「王大哥,既然如此這魚我就收下了,小妹還要處理一下家中瑣事,就不留王大哥了。」
「好,金慧妹子消消氣,雷老哥脾氣一直如此,習慣了就好。」
「王大哥,慢點走。」
婦女微笑著,直到王大哥身影消失後,她的笑臉瞬間凝固,眼裡浮現熊熊烈焰,扭頭看向雷震,就跟即將發怒的母老虎似的,看得雷震心裡發怵。
「你,你這潑婦你想幹什麼?」雷震哆嗦道。
婦女二話沒說,張開五指就朝著雷震的臉上招呼而來,眨眼間的功夫,雷震臉上布滿手印。
「當初我十六歲,花樣的年紀,就被你強娶,你那時候比我大十八歲,也就大婚的時候你在家,往後你有回過家嗎?」
「每天不是跟狐朋狗友喝花酒,就是出遠門,三四個月連個鬼影都看不到。」
「後來你廢掉了,你那些狐朋狗友哪裡去了?你那些老相好又哪去了?不是我將你撿起來養著,你早就沒了。」
「現在人家王大哥見我們困難,時不時地接濟一二,你就說我跟人家王大哥是狗男女,好,好,今天咱們誰也別想活,老娘給你弄最後一頓魚湯,裡面放點耗子藥,都別活了。」
說完,婦女視死如歸地朝著廚房走去。
雷震被這話嚇得臉色一白,「夫人,咱們有話好好說,大可不必啊。」
……
「少爺,你還要學嗎?」
院落外,福伯和林凡將眼前的情況看在眼裡,福伯輕聲詢問著,他自然知道十年前聞名黑白兩道的雷震,只是說實話,看到現在的雷震,他也是唏噓不已。
好端端的一個人物,晚年卻是這般。
「福伯。」
「嗯?」
「我不僅要學,還要認真地學,這位雷師傅是真正的高手啊。」林凡很是認可道。
「少爺,他這樣還能是高手?」
「福伯,你只是看到了表面,卻沒有看到內在的強大,一般的高手要是遭遇到如此挫折,早就不想活了,但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有雷師傅這樣強大的內心,不管自身的情況有多糟糕,對生命的渴望卻是常人難以達到的。」
聞言,福伯懵了。
這是哪裡的邪說?
少爺都在哪學的?
林凡見福伯發懵,接著道:「福伯,真正的強者不是無懈可擊的,而是能讓後來者從他的身上學到東西。」
「遠的不說,就說現在我所學到的就是,男人要麼一輩子光棍,要麼年輕時對另一半好點,否則就會像雷師傅這樣。」
「不過從剛剛聽到的這些話里,我認為雷師傅現在的情況實屬自找,反倒是雷夫人值得敬佩啊。」
福伯:……?
自家少爺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但組合起來後,便聽得他很是迷茫,明明有話想說,可卻不知如何開口。
「走,咱們登門拜訪。」林凡大手一揮,提著禮品走去。
此時,雷震拍著緊閉的廚門,還在叫喊著,語氣變得柔弱許多,給人一種像是在求饒的感覺。
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
這母老虎她是來真的了,說一起自殺,那絕不是信口開河,就在他想著從輪椅上爬下來撞開廚門時。
「雷師傅,在下林凡前來拜訪。」
聽到聲音,雷震迅速收斂懼色,疑惑地回頭望去,院門口站著兩人,一老一少,很是陌生,沒印象,沒見過。
但以他曾經走南闖北培養出的毒辣眼光來說,來人非富即貴,不是尋常百姓。
「進來吧。」雷震表現得很淡然,等兩人走近後,「你們找雷某何事?」
林凡道:「久聞雷師傅大名,心生嚮往,特來拜訪,如有打擾,還請雷師傅勿怪。」
這樣的說辭,這樣的對待。
他雷震都好久沒有感受到了。
想到這裡,他挺了挺腰杆,「你聽過老夫的故事?」
「聽的不多,但雷師傅的臉上寫滿了盪氣迴腸的故事。」林凡真誠道。
雷震摸了摸臉,有些疼,感覺火辣辣的,但絲毫不影響他陷入到回憶中。
「老夫的故事至今過去許久了。」
「不過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自從他出事後。
就沒人找過他。
現在突然冒出兩個來,讓他很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