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三焦焚滅經
怨念!
他們從林凡身上看到了怨念。
「林凡,本官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便是來自山海郡秦家秦庭秦大人,而這位是韓紙鳶韓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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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縣令麻溜的介紹起來。
林凡走進廳內,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抱拳道:「秦大人,韓姑娘。」
牡丹樓的老鴇說過,她們牡丹樓背後靠山就是秦家,如今秦家派人前來調查,讓他覺得有些怪怪的。
當然,心裡是這樣想的,表面功夫還是很到位的。
兩人看到他進屋時,表情變得很驚訝,可能是看出他身上的情況,能看到他怨念纏身,便說明都是有能耐的。
不過跟前來通報的差役說的差不多。
氣質的確不俗,模樣俊朗,與他相比,僅差一絲就能追趕上。
至於這韓紙鳶,的確是漂亮的女人,皮膚雪白透紅,光澤耀人,大腿細長,胸脯鼓鼓的,這麼寬鬆的衣服都能被撐起來。
沒點貨是裝不起來的。
秦庭起身,繞在林凡身邊,打量著,「龍淵縣還真是臥虎藏龍啊,怨念纏身,竟然還能活著,倒是稀奇的很。」
梁縣令不懂,迷茫道:「秦大人,什麼怨念?」
秦庭笑著,「怨念?這可是要命的玩意啊。」
梁縣令臉一白,雖然聽不懂,但不明覺厲,總覺得很危險,剛想追問,卻被秦庭給打斷了。
「行了,廢話就不用多說了,那些屍體都還留著吧,帶我過去看看。」
秦庭不想管對方身上怨念的事情,只是多了一嘴而已。
「留著呢,大人隨我來。」
梁縣令帶路,朝著驗屍房而去。
去的路途中,林凡一直在琢磨著,該從誰的身上下手比較好。
從秦庭身上?
他覺得有些不妥。
據他所知,男人跟男人第一次碰面,真實想法絕不是友善的,而是各方面打量評估著,想要稱兄道弟,那得經歷一些事情,有足夠的時間。
因此,他直接將秦庭排除在外。
最終,他將目標鎖定了韓紙鳶,看著對方的背影,想起在客廳里初次見面的眼神交流,沒有任何厭惡,嫌棄,說明這是好的開始。
就在他琢磨的時候,走在前面,扭動著屁股的韓紙鳶突然回頭看了眼林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林凡咧嘴,投去一個大白牙微笑。
驗屍房。
眾人推門進去,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撲面而來,梁縣令抬袖捂著口鼻,只是見秦大人跟韓姑娘神色平靜,捂都不捂,他覺得有些不好,只能放下手臂,強忍著這種令人窒息的氣味。
「梁縣令,你要是受不了就捂著,我會龜息,不呼吸也沒事。」秦庭說著,走進裡面,來到屍體前。
跟在後面的林凡也屏住呼吸,沒有任何的不適應,強大的五臟六腑能支持體內所需的氧氣需求。
梁縣令站在秦庭身邊,道:「大人,這兩具屍體一個是縣丞,還有一個是他小妾。」
秦庭捏著縣丞的下巴,輕輕翻弄,片刻後,「下手夠狠辣的,捏碎喉嚨,看不出什麼來路。」
隨後來到一具焦炭前,搖搖頭,都燒成這逼樣了,哪怕他江湖經驗豐富也看不出什麼東西來。
直到來到盧老爺屍體前,秦庭看得很是仔細,捏開下巴,看了看口腔,隨即掀開衣服,又將其抓起側身,看向後背。
「毒勁,好深的功夫,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據我所知象牙山紀伯褚可沒修煉過這樣的毒掌。」
秦庭收回手,剛好縣令站在一旁,便將手在對方衣服上蹭了蹭,哪怕梁縣令很嫌棄,也不敢有任何不滿。
林凡沒想到這傢伙有些能耐,還真從屍體上發現了情況。
梁縣令道:「大人,如果不是紀伯褚,那還能是誰幹的?」
「我只是說他以前沒修煉過,並不代表他現在沒修煉過,至於是不是紀伯褚,等抓到他就知道了。」秦庭沒有繼續從屍體上想知道什麼,轉身朝著屋外走去。
梁縣令全程跟在身後。
如同一個做好聆聽領導教誨的小跟班一樣。
外面。
秦庭看向林凡,「你跟紀伯褚交過手,他有施展掌法嗎?」
「有。」
「怎麼樣?」
「很霸道。」
「怎麼個霸道法?」
「就是很霸道。」
兩人的對話很簡練,一問一答,然後就沒然後了,秦庭就這般直勾勾的看著林凡,而林凡也微笑的看著秦庭。
最終,秦庭嘆息一聲,「小地方終究是小地方,武學匱乏,見識淺薄,說不出一二三來。」
梁縣令連忙道:「大人說的對,我們龍淵縣哪能跟山海郡相比,學武的那些人大多數只會些三腳貓功夫,難登大雅之堂啊。」
「呵!」秦庭道:「哪怕不是三腳貓功夫也難登大雅,不修心法,練的再好也是賣藝的。」
這話說的霸道,也有著對尋常武者的蔑視。
不過林凡覺得對方說的對。
朱師傅會的天罡金蟾功,就是用來賣藝的。
要不是他將金蟾功堆到百年火候,有了變化,他也不知道這門武學,除了用來賣藝還能有什麼用。
「大人,時候不早了,就讓下官為大人接風洗塵。」梁縣令想著主動表現。
「嗯,也好。」
秦庭點頭應道。
林凡自然是全程跟隨,他還得從韓紙鳶這邊下手,拉攏關係,提升好感度,然後等時機成熟了,就適當性的提出冒昧要求。
比如能不能傳授心法。
……
夜晚。
縣衙後院。
秦庭伏案寫著信,這是寫給他大哥的,當然不是親大哥,而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他在秦家排名老三,上面還有一個姐。
內容很簡單,就是象牙山紀伯褚的事情,希望他大哥能問清楚,紀伯褚到底想幹什麼,為何要入城殺人。
他知道他大哥的一些事情,紀伯褚就是他大哥一手安排的,還有牡丹樓老鴇也是他大哥的人。
同時,他發現了一些問題,那戴家六口人的屍體他見過,心臟被挖掉,這樣的手段很熟悉。
他懷疑是那玩意所為。
只是他沒有將這些寫在信里。
很快,他走到窗戶前,院落里很寧靜,片刻間,撲動翅膀的聲音傳來,一頭紅眼信鴿落在窗邊,信鴿全身羽毛都是黑色的,閃爍著光澤,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信鴿。
他將信件捲起來捆綁在信鴿腳上。
秦庭拿出一粒丹藥,讓信鴿吞掉,隨即展翅高飛,咻的一聲,如同利箭似的,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來就是處理他的私事了。
「瑪德,老子這是遇到情敵了啊。」秦庭回想著今天的事情,那小子就跟狗皮膏藥似的盯著他們。
不對,不能說他們,而是盯著韓紙鳶,剛開始還很正常,但在飯局上情況就不對了。
韓紙鳶說只吃飯一點意思都沒有,就在他苦思冥想,想著如何哄韓姐姐開心的時候,這小子竟然說了一大堆笑話,逗的韓姐姐大笑。
隨後兩人熟絡起來,就跟多年未見的好友似的。
有說有笑。
看得他是兩眼發紅,內心拔涼,他是真想當場怒吼,小子,這是老子看上的女人,你怎麼能當老子的面勾搭我看上的娘們。
你還有沒有男人與男人間的道義了?
但他沒有,而是忍住了,他不想在韓姐姐面前丟了男人的氣度,甚至還要表現出足夠的自信。
就是為了讓韓姐姐看到,我秦庭不怕你跟別的男人太親密,因為我足夠自信,我相信韓姐姐你的眼睛是雪亮的,會做出最明智,最正確的選擇。
此時,秦庭站在窗前,看著不遠處那一間屋子,韓姐姐就住在那裡面,隱隱約約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哪怕是模糊的身影,都能讓他心安。
……
第二天,天一亮,林凡就提著府內精心準備的糕點急匆匆地朝著縣衙而去。
福伯好奇得很,少爺說這些糕點是要送給來自山海郡的兩位大人物,可是以他對少爺的了解,少爺可不是那種喜歡拍人馬屁的性格。
莫非……他眼睛一亮,來的兩位大人物里,可是有一位姑娘的,少爺不會是喜歡上了對方,從而要展開瘋狂追求了吧?
真要是這樣。
他舉雙手贊同。
男歡女愛很正常,最好少爺能成功拿下,一旦成了,少爺可就有人護著了。
接下來的兩天,都是如此。
此時。
縣衙,院落,涼亭。
韓紙鳶捏著糕點送到嘴邊,輕咬一口,露出滿足之色,「你們龍淵縣的糕點真不錯,連吃了好幾天,真是百吃不厭呢。」
「韓姑娘喜歡就好。」林凡微笑道。
他這幾天沒別的事情,就是主打著刷韓紙鳶的好感度,目前來看,一切順利。
在這期間,他大致摸清楚了對方的情況。
對方並非是為了龍淵縣的事情而來,而是在山海郡閒著無聊,便跟著秦庭一起過來看看情況。
韓紙鳶明亮的眼睛看著林凡,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林公子這些天,天一亮就來,送這送那的,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林凡沒表現出任何羞澀之意,曾經的醫生跟他吹牛的時候說過,面對女人千萬別當老實人,一說就害羞,對成熟的女人而言,她們的內心如烈焰般的奔放,老實人只會讓她們覺得無趣。
她們奔放,你要比她們更奔放。
「像韓姑娘這般漂亮,誰能不喜歡呢?」林凡盡力表現得很奔放。
他在這方面沒經驗。
純新手。
韓紙鳶捂嘴輕笑著,眉眼間裹挾著一種魅惑,對正常男人而言,這魅惑是有著極強殺傷力的。
但對林凡來說,他是真沒別的想法。
可為了心法就必須得豁出去。
「林公子真會說話,不過姐姐可是看過很多男人的,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跟姐姐說,不妨說出來聽聽。」韓紙鳶始終保持著微笑。
反正在林凡看來,韓紙鳶對誰都很輕柔,看人的眼神也從未有過任何輕蔑,就連梁縣令都跟他說過。
他見過許多大人物,像韓姑娘這樣的,當真是少見。
「韓姑……」
「嗯?叫姐姐。」
「……姐姐。」林凡豁出去了。
叫就叫,反正也不會有損失。
「這還差不多,弟弟說吧,有什麼事情能讓姐姐幫忙的。」韓紙鳶哪能看不出林凡對她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但凡有想法,那眼神里的占有欲是絕對藏不住的。
林凡道:「我一直以來都特別喜歡練武,但沒有門路無法獲得心法,不知韓姐姐能否……」
話還沒說完,就被韓紙鳶打斷。
「心法對吧?」
「對。」
韓紙鳶拿起一塊糕點,咬了口道:「心法可是很珍貴的,不是普通人能學到的,哪怕弟弟是這裡的富家公子,想學到心法也是很難的。」
隨即話鋒一轉。
「但……姐姐這裡的確是有,不過想白拿可沒那麼容易,除非得付出點代價。」
韓紙鳶眼神似笑非笑,想著逗一逗。
「韓姐姐,請說,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滿足。」林凡做好任何付出的準備。
「陪姐姐睡一覺怎麼樣?」
此話一出。
林凡呆愣住了。
他愣神地看著韓紙鳶,想從對方臉上看到玩笑的意思,但很遺憾,對方的神色始終如一,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要是不願意,姐姐也不勉強。」
林凡沒有回答,而是沉思著。
看似內心平靜,實則早就發生驚天動地的掙扎。
同時他瘋狂運轉著驚世智慧。
他是處男,就沒碰過女人。
身子是乾淨的。
醫生曾經跟他說過,男人的第一次是很珍貴的,千萬不能隨隨便便給出去,但如果能讓你少走二十年的路,給了也就給了。
況且,這在林凡看來,哪裡是少走二十年,而是開闢新的一條路。
沒有心法跟有心法是兩條路。
想想跟紀伯褚交手的情況,如果當初有心法,凝聚出真氣,情況肯定不一樣。
不過在他驚世智慧的思考下。
他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萬一沒避孕,對方有了孩子,那自己就得承擔起責任,一旦有責任,未來的路就不好走了。
不過對方有心法,那肯定有真氣。
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用真氣將那玩意給逼出來。
如果真有了孩子,他便有了弱點,軟肋,從而容易被人給拿捏住。
此刻,他這一雙充滿智慧的雙眼似乎看穿了未來的一切。
韓紙鳶快要憋不住的笑了。
林凡一臉認真的思考樣子,真快要將她給樂笑了。
就在她準備開口的時候。
林凡猛地抬起頭,眼神堅定,像是做出了某種重大決定似的,很是認真地回應。
「好,我願意,你來吧。」
也許視死如歸不過如此。
噗嗤!
「你真要把姐姐我給樂死不成。」韓紙鳶拍桌大笑,捂著肚子,快要被林凡這表情跟說的話,給逗的直不起腰來。
「你反悔了?」
林凡微微眯著眼,他如此認真的思考後給出回答,那可是他深思熟慮過的,如果對方是以戲耍的心態欺騙他。
那他只想說,這仇我記住。
「好弟弟生氣了?」
「沒有。」林凡一臉淡然搖著頭。
「好了,彆氣了,誰知道你這麼認真。」韓紙鳶扔出一本冊子在桌上,「瞧,這就是心法,你想要的心法,姐姐給你就是,睡覺就免了。」
林凡望著桌上的心法冊子,強壓心中的衝動。
對方早有準備?
哪個正經人會隨身攜帶心法。
不過在他看來,眼前的韓紙鳶也不正經,嗯,這也就說得清楚了。
「既然不睡我,那不知姐姐想要什麼?」林凡問道。
韓紙鳶緩了幾口氣,逐漸恢復平靜,笑著道:「什麼都不要,只要你記得你欠我一份人情就行。」
「好,我會記住的。」
「姐姐這人情可不便宜的,真到了要還的時候,可是會要命的。」韓紙鳶輕笑著,沒想到在龍淵縣竟然會遇到這麼有意思的人。
至於還人情?
她不覺得對方能還,畢竟她如果不來龍淵縣,就以兩人的身份地位差距,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
「我林凡有恩必報,說還一定會還,刀山火海,我也不會皺眉。」林凡一臉嚴肅說道。
「好吧,那可要記住你說的話,看看這門心法吧。」韓紙鳶笑盈盈,還是沒將這所謂的人情放在心裡。
她這網撒的夠多了,也聽膩了這些話,從未放在心上。
林凡拿過冊子,深吸口氣,看向封面。
《三焦焚滅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