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鎮妖司來人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秦烈就睜開了眼睛。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他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加了一點體質之後,效果還是很明顯的。
至少現在他能感覺到,不像昨天那樣坐都坐不起來了。
他又看了一眼被鼠妖抓傷的地方。
血已經徹底止住了,傷口邊緣也沒有昨晚那麼紅了。
雖然說離完全恢復還差那麼一點點,但是正常活動已經沒什麼疼痛的感覺了。
屋裡很安靜,柳芸娘並沒有睡在床上,而是趴在桌子邊睡著了。
身上披著一件舊襖子,桌子上還放著昨晚擦血用過的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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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昨天晚上處理完那隻鼠妖之後,又不放心秦烈,所以一直守在這邊。
秦烈也沒有叫醒她,昨天晚上折騰了大半夜,這女人估計也累壞了。
輕手輕腳地走下床,推門走了出里去。
外頭冷風一吹,整個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張家的小院子不大,院牆都是用泥巴壘起來的,有些地方已經開裂了。
牆角處堆著一垛柴火,旁邊還放著一把劈柴用的柴刀。
秦烈走了過去,把柴刀拿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拿起一根木柴,照著木柴就劈了下去。
倒不是秦烈想幹活了,而是他昨天晚上已經花了 3點家業值兌換了基礎刀法。
現在也沒有什麼別的兵器了,只能先拿柴刀湊合湊合。
基礎刀法光聽名字就知道沒有什麼花架子,一共就三式。
劈
撩
擋
劈,是最直接的殺法。
刀從上往下落,把肩膀、腰和腿的力氣全部都壓進刀口裡。
不求好看,只求夠狠。
一刀劈下去,能夠劈開妖物的腦袋。
撩,是被妖物近身之後使用的。
妖物一般速度都很快,很多時候根本不給人揮刀的機會。
這個時候不能亂動,刀要瞄準妖物的腹部,從下往上撩。
只要撩中,就能把撲上來的妖物給逼開。
擋,是用來防禦的。
用刀刃或者刀身擋住襲來的進攻。
如果他昨天晚上就會這一手,也不至於被鼠妖咬得那麼狼狽。
這三式都不複雜。
越是簡單就越適合現在的秦烈。
因為他現在沒有修為,也沒有時間慢慢練那些漂亮的招式。
秦烈站在院子裡,閉上眼睛,把動作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昨天晚上兌換了之後,這些刀法就像刻在他腦子裡了一樣。
但是腦子會了不代表身體就會,還是得多練習,形成肌肉記憶。
這樣才能夠在危險的時候下意識地用出來,保住自己的小命。
雙手握住柴刀。
抬刀、轉腰、落刀!
呼!
柴刀落下,直接劈在了木頭上。
咔!
木樁只裂開了一半,沒有從頭到底都被劈開。
秦烈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的動作。
手倒是知道怎麼動了,就是腰和腿上的力氣跟不上,還是動作太生疏了。
他重新站好,又來了一遍。
練了十幾遍之後,秦烈頓時感覺動作順暢了不少。
不過他也沒有停下來!
今天鎮妖司的人就要來了,他也不知道考核究竟是什麼樣子的,更不知道來的人對他是敵是友,會不會故意難為他。
但是有一點秦烈心裡非常清楚。
現在練的每一刀,都是他一會兒面對困難的底氣。
劈、撩、擋
一刀又一刀!
「咔嚓!」
木材應聲裂開。
秦烈緩緩吐出了一口白氣,握著柴刀的手也穩了不少。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像是停在了張家小院的門口。
秦烈握著柴刀慢慢向門口看去,他知道鎮妖司的人來了。
既然今天的正主來了,那也就沒必要再練刀了。
秦烈朝著院門口走去,還沒來得及開門,就聽見外面傳來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
「幾位大人,這裡就是張二牛家了,秦烈現在也住在這裡。」
秦烈腳步一頓,憑著原身的記憶,這個聲音應該是黑山鎮鎮長李長貴。
估計是鎮妖司的人不知道自己現在住在哪裡,所以就請了鎮長帶路。
秦烈也沒等外面幾個人敲門,直接把院門打開了。
院門一開,外面幾個人也同時看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 50來歲的老者,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襖,頭髮花白,臉上帶著常年管事的人才有的笑意,正是黑山鎮鎮長李長貴。
他剛抬起手,看樣子是準備敲門,門突然從裡面打開,那隻懸空的手又收了回去。
「小秦?」
「你今天起這麼早啊,我想著你可能還沒醒,正準備敲門呢。」
等看清楚開門的人是秦烈之後,李長貴明顯愣了一下。
「李伯,我今天醒得有點早,就在院子裡練練刀,聽見門口有聲音,就過來看看。」
秦烈看著鎮長,笑了笑。
說話的時候,秦烈能明顯看到李長貴眼中的意外。
估計是沒想到原本那個說話慢吞吞的秦家傻子今天說起話來這麼流暢。
不過李長貴畢竟當了很多年的鎮長,很快就收起了臉上的意外。
他側過身,指了指身後的三人。
「小秦,這三位都是鎮妖司的大人,今天是特意過來核驗你爹留下的補缺名額。」
「人我給你帶到了,後面的事就讓鎮妖司的大人跟你說了,我就不多摻和了。」
「麻煩您了李伯,您慢走,改天我請您吃飯,今天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
「你爹當年也是保衛過咱們鎮上的,能幫一把自然要幫一把。」
「不過小秦啊,鎮妖司可不比別的地方,真要進去了,以後可得多聽幾位大人的話,多學習,別像從前一樣糊裡糊塗地過日子了。」
「謝謝您老的提醒,我記著了。」
秦烈沒有反駁,反而應了一聲。
李長貴聽到秦烈的回答之後,準備離開的腳步頓了一下,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等李長貴走遠了之後,秦烈才把目光放在了院門外剩的三個人身上。
這三個人身上都穿著黑色的勁裝,腰上掛著一個似鐵非鐵的腰牌,跟他脖子上掛的鎮妖令有幾分相似。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神色平靜,腰間掛了一柄長刀。
他的背後站了一個背刀的壯漢,壯漢身材很高,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正上下打量著秦烈。
最後則是一名女子,看起來也就 20出頭,腰間掛著一柄短刀,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秦烈?」
「我是這次負責核驗你補缺名額的人,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