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煙雨樓
秦烈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烈身上。
陸沉的手也放在鎮妖刀上。
「秦烈，這水有什麼問題？」
秦烈還沒開口，小二倒是先說話了。
「大爺可不敢這麼說啊，水缸你們剛才也驗過了，馬也喝過了，小的就給你們端來幾碗茶水，怎麼就不對了？」
秦烈一把抓起了小二的手。
「我沒說水缸里的水不對，我說的是你遞給我們的碗不對。」
小二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消失了。
他手裡的托盤猛地朝秦烈臉上甩了過來。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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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隻粗瓷碗直接朝著秦烈的面門砸了過來，秦烈立即後退。
李虎的反應更快，一把抓住秦烈的肩膀，直接把他往後一扯。
那些水碗砸在了地上，碎成一片，裡面的水也灑了一地。
雖然看起來還是清水，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會把它當成普通水了。
「無色無味銀針也驗不出來，你們用的不是普通的毒。」
小二沒有回答，因為他已經開始後退。與此同時，茶攤掌柜也動了。
他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水桶，從水桶底下抽出了一把短刀，直接撲向秦烈。
那個駝背的老頭也在同一瞬間抬起了手裡的煙杆。
煙杆前端裂開，幾根細針從裡面射出來，直奔秦烈胸口。
他們的動作很快，也很乾脆，沒有半點廢話。
這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就準備好的刺殺。
秦烈拔刀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側身往旁邊避開，幾根細針擦著他的衣袖飛了過去，釘在後面的樹幹上。
秦烈心裡一緊，這種針如果扎進身體裡，後果肯定很嚴重。
他剛避開，陸沉已經出刀了，刀光一閃，刀背直接重重砸在小二的膝蓋上。
咔！
小二慘叫一聲，當場跪在地上。
另一邊李虎已經衝到了掌柜的面前，掌柜的手裡的短刀還沒來得及刺出去。
李虎抬腳就是一踹。
砰！
掌柜的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後面的桌子，茶壺茶碗碎了一地。
那個駝背老人還想繼續用暗器。
許青禾抬手甩出一張符紙，符紙貼在老頭後背上。
老頭身體猛地一僵，手裡的煙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幾根還沒來得及射出去的細針從煙杆里滾了出來。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三人全部都被按住。
這個時候的秦烈才堪堪拔出了自己手中的鎮妖刀。
他看了一眼陸沉三人，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有隊友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如果今天是自己一個人遇到這種事情，估計這會已經見閻王了。
李虎走到小二面前，一腳踩在了他的後背上。
小二疼得臉色發白，卻咬著牙不說話。
李虎低頭看著他。
「敢給鎮妖司的人下毒，你們是真的嫌命長啊！小子，說吧，是誰派你們來的？」
小二沒有回答，李虎腳下用。
小二悶哼一聲，額頭上全是冷汗。
李虎冷笑一聲。
「嘴還挺硬，我還就告訴你們了，鎮妖司可不是普通的衙門。」
「你們要是普通山賊，咱們還能按規矩慢慢來。」
「但你們敢在半路刺殺鎮妖司的人，那就別怪我下手重了。說是誰讓你們來的！」
小二抬起頭，目光沒有看向李虎，也沒有看向陸沉，而是直接落在了秦烈身上。
李虎還想繼續問，結果小二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又帶著幾分嘲弄。
他臉色一變，立刻伸手去捏小二的下巴。
但已經晚了，小二嘴角流出黑血，身體抽搐了幾下，很快就沒了動靜。
另一邊，被李虎踹翻的掌柜，還有那個駝背的老頭，也幾乎同時開始抽搐。
李虎衝過去一把掐住掌柜的脖子，但沒過幾個呼吸就沒氣了。
許青禾蹲下檢查了一下那個駝背老頭。
「死了，應該是牙里藏了毒藥，任務失敗立刻就咬碎了毒囊。」
李虎氣得踹了一腳掌柜的屍體。
「娘的，現在啥也問不出來了！」
陸沉沒有說話，而是走到小二面前蹲了下來，伸手抓住小二的手腕，看了一眼他手腕內側。
那裡有一個很小的黑色紋路，紋路像是一滴雨，雨滴下面還有一道細細的刀痕。
「煙雨樓！」
秦烈一愣。
「煙雨樓是什麼東西？」
陸沉站起身，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
「煙雨樓是一個殺手組織，但又不是一個普通的殺手組織。」
「只要能出得起價格，無論是什麼人，他們都會去獵殺。」
「最麻煩的是，他們會不死不休，一輪接一輪地來，直到殺死目標。」
「咱們大夏連同周邊的幾個王朝曾經合力清剿過煙雨樓，但是每次清剿完了之後，都會死灰復燃，甚至還會瘋狂報復。」
秦烈聽到這裡，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也就是說，我現在在被煙雨樓的人追殺，甚至有可能百分之百會死？」
「可是誰會買兇殺我呢？」
秦烈現在真的是很疑惑，自己怎麼就會被追殺呢？
要說是殺原身吧，那也不至於，因為在他來之前原身是個傻子，根本就不可能得罪人。
要說是來殺他的吧，也不太可能。他剛穿越到這個世界來也沒幾天，根本就來不及得罪人。
秦烈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刺殺這件事情發生之前，他一直以為最麻煩的是斷風峽的任務，
但現在看來斷風峽還沒到，麻煩已經先找上他了。
這三個人偽裝得很正常，根本就看不出來任何馬腳。
這也是最讓秦烈頭疼的地方。
妖物衝過來，他至少知道該怎麼拔刀，但是下毒的話，什麼時候進嘴裡都不知道。
陸沉看了秦烈一眼。
「怕了嗎？」
秦烈也沒有硬撐著。
「確實是有點害怕了，你剛才可是說了不死不休，放在誰身上，誰不害怕？」
「怕也很正常煙雨樓最麻煩的地方就在這裡，他們幾乎不跟人硬拼。」
「能下毒絕不會拔刀，能偷襲就不會正面動手。」
「那現在我該怎麼辦？他們會不會一直追殺我？」
「肯定會啊，第一次任務失敗了之後，後面多半還有第二次，一直到把你成功擊殺為止。」
一聽陸沉這麼說，秦烈的臉色就更不好看了。
「那我以後豈不是睡覺都得睜一隻眼睛？」
李虎扛著刀走了過來。
「行了，你小子也別自己嚇自己了。你又不是外面那些普通的武夫，你可是鎮妖司的人啊。」
「煙雨樓敢接獵殺鎮妖司獵妖人任務，那就不是在跟你一個人作對了，這是在打鎮妖司的臉。」
「鎮妖司要是連自己人都護不住，那還鎮個屁的妖，乾脆牌子一摘回家種地算了。」
陸沉也拍了拍秦烈的肩膀。
「這事回去之後我會上報的，到時候司里自然會派人去查。」
「李虎說得對，你也不用自己一個人扛著。不過在查驗清楚之前，你自己也不能大意。」
「明白了，現在的意思就是說，我以後不光要防著妖物，還得防著人。」
李虎咧嘴一笑。
「所以以後你可得小心了，人心隔肚皮，說不定我也是煙雨樓的刺客哦。」
「行了，李大哥，你就別給我添亂了，我現在已經夠鬧心的了。」
許青禾這時候已經把三具屍體簡單地檢查了一遍。
他在冊子上不停地動筆記錄著什麼，寫完之後又抬頭看向了秦烈。
「秦烈，從現在開始，不要隨便吃別人給的東西，不要隨便喝別人倒的水，也不要讓陌生人靠近你。」
「這個不用你提醒，剛才那碗水已經提醒的很清楚了。」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想提醒你，女人靠近你的時候，你也要留心。在我看過的刺殺記錄里，死在女人手上的獵妖人不算少。」
秦烈愣了一下，李虎當場笑出了聲。
「青禾，你說這話就多餘了。」
「這小子就是個榆木疙瘩，色誘他還不如來色誘我，我比他好上當。」
幾個人又在茶攤後面翻找了片刻，還真翻出來一些東西。
幾張人皮面具、幾包毒粉，還有一張畫得不算精細的畫像。
畫像上的人正是秦烈。
李虎拿過畫像看了一眼。
「畫得還挺像的，就是眼睛小了點。」
秦烈接過畫像看了一眼，臉色更難看了。
「我們才出門多久，他們連畫像都有了。」
「說明這不是臨時起意，至少在我們出城之前就計劃好今天要殺你了。」
「鎮妖司里也有他們的人嗎？」
「也不能這麼斷定，我們今天出城又不是什麼秘密，很多人都看見了，甚至路邊的行人都知道。」
「煙雨樓對於這種偵查的事情很熟稔，未必需要鎮妖司內部有人，只需要盯著側門，知道你什麼時候出來就夠了。」
秦烈沉默下來，看著手裡的畫像。
到底是誰？
是梁記商行，還是狼牙山背後的妖族？
張二牛的臉從他腦子裡閃了一下，但很快秦烈又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了。
張二牛確實不喜歡他，但煙雨樓這種地方也不是隨隨便便一個普通人能接觸到的，更何況張二牛還是個癱子。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得罪了誰，非要這麼不死不休。
「行了，別亂想了，斷風峽的事情更緊急，煙雨樓的帳咱們回來再算。」
「這群老鼠先別理它們，等回了東玄城之後，咱們去刨了它們的老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