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此人必須除掉
王建軍痛苦地緊閉雙眼，臉部肌肉劇烈痙攣，何媛媛念出的每一個數字，聽到的每一個字，對他來說都猶如一枚呼嘯而來的子彈，精準無誤地打在身上，將他最後的心理防線擊得粉碎。
何媛媛走回桌前，將手中的資料「啪」的一聲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水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這還不算完！你在辦公室的那個隱蔽保險柜里，竟然還藏著成捆的現金五十萬！金條8根！還有一塊價值十幾萬的手錶！」
「王建軍，你這鎮長當得可真好啊，生財有道啊，你這級別能賺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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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何媛媛眼神如刀，雙手撐著桌面，突然拔高音量厲聲大喊道：「說！這些錢到底是怎麼來的？」
王建軍被這一聲大喊嚇的一哆嗦，哪裡還有往日春風拂面，高高在上的鎮長模樣。
一張臉已經變成了癟茄子樣，額頭上的冷汗跟不要錢似的往下砸，渾身上下抖得像個漏電的篩子。
「呵呵，還不說是麼？」何媛媛雙臂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王建軍，我只給你一天時間，如果你還不說，那我們只能從你老婆那裡突破了！」
話音落下，對著組員吩咐道：「帶走，關押！」
王建軍依舊如死狗般被拖出審訊室，雙腿軟得像麵條，鞋底在地面拖出兩道長長的刺耳聲。
何媛媛來到郭寶安面前，眉頭微皺，帶起一陣雷厲風行的香風：「郭書記，王建軍嘴還挺硬，主打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
「不對勁啊，你今天怎麼沒動刑呢？」郭寶安捧著保溫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枸杞，詫異地看著何媛媛。
以往何媛媛審訊遇到不老實交代的，都會像上次對付李文華那樣，上手段，今天怎麼突然走起文明執法的路線了？
何媛媛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在鐵證面前，用不用手段都一樣！那麼多贓物砸他臉上，他就算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聞言，郭寶安喝了口熱茶，目光中露出一抹讚許之色，誇讚道：「何組長，這次能抓到王建軍這條大魚，你可是立了大功！年底高低得給你加個雞腿！」
「對了，你是怎麼確定楊大彪賄賂李文華是王建軍指使的？」
何媛媛腦海里冷不丁閃過李文華那張帥氣又欠揍的臉，氣勢頓時弱了三分，支支吾吾道：「是，是李文華，告訴我的……」
「你又去找李文華了？這個案子不是讓你不要管了嗎？」郭寶安氣急，保溫杯重重磕在桌上：「都跟你說了，李文華這個人不簡單！你這丫頭怎麼偏要往槍口上撞？」
這一次，何媛媛沒有再反駁，她也覺得李文華這個人有些特殊，仿佛開了上帝視角一樣，把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郭寶安嘆了口氣：「唉，既然如此，你是不是要去給人家道個歉，並謝謝李文華，人家好歹幫了咱們紀委一個大忙，格局要打開。」
何媛媛抿了抿嘴，最終還是微微點頭。
……
清水縣，皇冠夜總會。
頂樓的辦公室里，被李文華打得鼻樑塌陷的光頭大海坐在真皮沙發上，嘴角不停地咧著，倒吸著涼氣，顯然是疼的。
半個小時前，他被人保釋出來，另外那兩個小弟就沒那麼好運了，直接成了替罪羊被拘留了。
辦公室的老闆椅上，坐著一個三十幾歲的青年。
身穿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寸頭，高鼻樑，三角眼，兩腮無肉。
他整個人隱沒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里，光是坐在那，就散發著一股陰冷毒蛇般的氣息，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此人正是清水縣最大的黑社會老大，陳龍！江湖人稱過江龍！
「大海，你是說，你被一拳打倒的？」陳龍眯著三角眼，手裡把玩著一個純金的打火機，金屬碰撞的「咔噠」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突兀，語氣漫不經心卻透著壓迫感。
大海覺得面子掛不住，一拳重重砸在沙發的扶手上，因為牽扯到面部神經，說話含糊不清卻還在強行挽尊：「龍哥，我，我就是大意了……不然就憑那小子，我一隻手就能捏死他！」
陳龍毫不在意他的狡辯，自顧自說道：「這個叫李文華的人必須得辦，這可是褚公子親自點的人！」
話音落下，他拉開紅木辦公桌的抽屜，從裡面掏出一把漆黑冰冷的手槍，隨手扔在桌面上。
「找個精明點的小弟，拿著這個去做了李文華！動作乾淨點，別留下尾巴。」
大海心中一喜，顧不上臉上的劇痛，猛地起身雙手接過手槍，眼中閃爍著殘忍與興奮。
在清水縣橫行霸道這幾年，除了老大陳龍，誰敢動他分毫？
李文華！你就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
縣醫院，病房內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李文華半靠在病床上，正在腦海里盤算，市裡面多久會派人來調查私礦的事情。
按照他在市委當大秘時的經驗，體制內的流程，懂的都懂。
市委信訪局接到舉報後，會先編號入系統，走一遍繁瑣的文書流轉。
等領導批示後，市公安牽頭，聯合縣，鎮，自然管理局出應對方案。
光是協調各部門開會扯皮，這個流程大概就在三天左右。
方案出來後，市公安局繼續聯合縣鎮去現場實地考察，初步核實。
這種跨部門的聯合行動，最考驗耐心，這個過程要半個月左右。
也就是說，這個案子至少要二十天左右才能有初步結果。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一陣極具節奏感的「噠噠」聲，病房門被人一把推開，何媛媛踩著高跟鞋，帶著一陣幹練的風走了進來。
李文華收回思緒，看著眼前氣場兩米八的冰山美人，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弧度，淡淡一笑：「恭喜何組長，破獲了一樁貪污的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