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把自己摘的真乾淨!


  話音落地,審訊室內的壓迫感瞬間拉滿。

  沈學義眼角微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心底慌意翻湧,卻強行壓下所有破綻,始終不敢抬頭直視唐明亮銳利的目光。

  他微微垂著頭,視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刻意避開所有審問視線,語氣平穩,聽似坦蕩無辜,實則字字狡辯、句句推脫。

  「這些事情,我真的一概不知,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馬家村私礦一事,我完全不知道,馬家村隸屬石口鎮,馮躍民事那裡的鎮委書記,這些事情你應該去問他!」

  「王建軍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幹部,我對他向來信任器重,他意外離世,我內心十分痛惜,多次惋惜悼念,怎麼可能跟他的死有關係?」

  「至於馮躍民,前段時間確實主動向我報備,說是想要外出考察學習、拓寬工作思路,我本著支持幹部成長的想法,正常審批同意,誰能想到他外出之後便杳無音訊、失聯失蹤,這件事我同樣疑惑不解!」

  「最後是李文華同志,我向來賞識他的能力,看重他的實幹擔當,更是破格提拔他擔任石口鎮代理鎮長,全力扶持他的仕途,我好好的扶持提拔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暗中派人加害他?這其中一定是有人惡意栽贓、刻意誤會,是別有用心之人挑起的事端!」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條理清晰。

  沈學義輕描淡寫之間,將所有命案、黑幕、貪腐、行兇的罪責,盡數撇得乾乾淨淨。

  

  他化身成了體恤下屬、公正履職、無辜受累的好官,所有黑幕都是他人作祟、旁人誤會、惡意栽贓,自己從頭到尾都是不知情、被蒙蔽的無辜者。

  若是不知情、不了解內情的外人聽聞這番說辭,恐怕真的會被他精湛的演技、完美的推脫蒙蔽。

  唐明亮低頭翻看手中厚厚的舉報案卷材料,這是高瑩連夜整理、層層梳理、證據詳實的核心材料,裡面囊括了口供線索、人員證詞、事件時間線、利益往來痕跡,樁樁件件都直指沈學義。

  他抬眼看向故作無辜、死硬狡辯的沈學義,眼底掠過一抹冷冽的怒意,語氣陡然加重,威嚴迫人:「沈學義!事到如今,你還在負隅頑抗、刻意狡辯!如果真的一身清白、毫無問題,我們市紀委專項辦案組,為何會深夜跨級出動、上門抓捕、連夜審訊?你以為你的推脫狡辯,能掩蓋所有罪證、瞞過所有核查嗎?」

  沈學義垂著頭,死死抿緊嘴唇,不再多言,徹底開啟死扛模式。

  少說少錯、不說不錯,只要不開口、不認罪、不攀咬,就永遠留有翻盤的餘地。

  ……

  審訊室隔壁,監控觀察室內。

  何媛媛端坐屏幕前,全程實時觀看審訊畫面、監聽審訊錄音,手中手機不停編輯文字,將沈學義的每一句狡辯、實時同步發送給李文華。

  手機屏幕上,一條條訊息不斷彈出,清晰記錄著沈學義死硬頑抗、全盤推脫的全過程。

  李文華坐在公安局局長辦公室的沙發上,指尖滑動屏幕,逐條看完所有訊息,眼底緩緩凝結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早已料到沈學義會是這般反應。

  老狐狸終究是老狐狸,混跡官場數十年,臉皮心性、抗壓能力、狡辯手段,遠超常人。

  哪怕已經身陷絕境、鐵證圍身,依舊心存僥倖、妄圖自保,不惜顛倒黑白、推卸罪責、嫁禍他人,死咬著牙關不肯鬆口、不肯認罪、不肯牽扯幕後勢力。

  尋常的審訊施壓、常規的政策攻心,根本擊潰不了他的心理防線。

  因為他的底氣,從來不是自身清白,而是背後那條橫跨市縣、直通省城的權力黑網。

  他篤定背後有人兜底、有人救援、有人擺平,所以才敢肆無忌憚、死硬到底。

  李文華眸光微沉,指尖飛快跳動,在手機上編輯出一行精準凌厲的文字,直接發送給何媛媛。

  短短一句話,精準掐住了沈學義唯一的命門、最大的軟肋。

  何媛媛看到訊息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立刻起身,快步走出觀察室,推門進入隔壁審訊室,悄悄走到唐明亮身邊,俯身低聲將李文華的指令一字不差地傳達。

  唐明亮聽完,眉頭下意識微微一皺,心底生出幾分狐疑。

  廖凱?紫藤別院?

  這兩個名字,遠超目前清水縣案件的核查層級,直接觸及市級、甚至省城頂層圈層。

  他一時間有些意外,可看著何媛媛嚴肅篤定、絕非兒戲的神情,瞬間明白這是突破口,是擊潰沈學義防線的關鍵底牌,當即緩緩點頭,心領神會。

  何媛媛悄然退出審訊室,輕輕帶上房門。

  屋內再次恢復死寂,只剩下唐明亮、另一名紀檢工作人員,以及死硬頑抗的沈學義。

  唐明亮收斂思緒,重新抬眼,目光直直鎖定沈學義,語氣平淡卻帶著穿透靈魂的壓迫感,緩緩開口:「沈學義,你和市政府市長秘書廖凱,私交應該很不錯吧?」

  轟!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驟然炸響在沈學義的腦海之中!

  沈學義渾身猛地一震,原本還算平穩的身體瞬間僵硬,垂著的頭顱猛然抬起,臉上所有偽裝出來的鎮定、無辜、淡然,在這一刻徹底碎裂殆盡。

  他最害怕、最不敢觸碰、最隱秘的核心底牌,竟然被對方一語道破!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唐明亮的聲音再次響起,字字誅心、直擊根源:「還有,紫藤別院的那個人,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是誰。」

  短短一句話,徹底擊穿了沈學義最後的心理防線。

  唰的一下!

  沈學義整張臉瞬間慘白如紙,血色盡數褪去,毫無半點生機。細密的冷汗瞬間密密麻麻爬滿額頭,順著鬢角不斷滑落,後背的衣衫短短几秒便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身上,刺骨冰涼。

  他那雙被手銬鎖住的雙手,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指尖哆嗦、手臂震顫,渾身都不受控制地發抖。

  恐懼!極致的恐懼!

  他可以坦然面對清水縣的所有罪責,可以死扛貪腐、包庇、行兇的所有罪名,甚至可以扛下一切牢獄之災。

  可紫藤別院那尊深藏幕後、權柄滔天的大人物,是他一輩子都不敢輕易提及、不敢有半分褻瀆的存在。

  這件事,是他最深、最隱秘、最致命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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