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高瑩吃醋
所有線索閉環印證,褚銘就是隱藏在幕後、操控私礦利益、布局滅口陷害的大佬之一。
高振洲身為省委副書記,與褚家勢力盤根錯節、同屬頂層圈層。
如今褚銘布局縝密、證據盡毀、無跡可尋。
高振洲一旦貿然插手,非但無法撼動褚家分毫,反而會被對方抓住把柄,扣上結黨私查、濫用職權、構陷同僚的帽子。
稍有不慎,多年仕途付諸東流,徹底萬劫不復。
所以李文華篤定,高振洲看似位高權重,實則在這場局中,束手無策、不敢妄動。
但,有一個人不同!
想到此人,李文華眼底一閃而過濃烈恨意,轉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由衷的敬佩與認可。
此人,正是市委副書記——姜繼超。
李文華至今清晰記得,姜繼超曾親自約談,以職位前途相要挾,逼迫他開口供述常開林其餘的違法亂紀線索,意圖藉機增加政績。
李文華直接硬鋼,既不知道,也不想說!
這句話徹底觸怒了姜繼超。
手握實權的市委副書記,當即一紙調令,將他直接貶至偏遠的石口鎮,掛職鎮婦聯副主任,一朝跌落谷底,受盡冷眼與磋磨。
這段經歷,讓李文華對姜繼超心存芥蒂、暗藏恨意。
但公私分明的他,從不否認姜繼超的能力與風骨。
姜繼超此人,是官場中極為特殊的存在。
他極度痴迷權位、這一點,他與高振洲極為相似,一心向上攀爬,是徹頭徹尾的官迷,畢生追求仕途進階、登頂高位。
但他為官多年,從不拉幫結派、不結黨營私、不參與利益貪腐,行事剛硬凌厲,不懼權貴、不畏黑惡,敢打敢拼、敢於破局。
若是能借力姜繼超入局,以他的地位、魄力與立場,必然能打破當下的死局,收穫意想不到的奇效。
只是此事萬萬不能直白坦誠、貿然求助。
一旦暴露真實目的,不僅無法借力,反而會被姜繼超視作攀附利用、惡意構陷,甚至反手被扣上污衊高官、擾亂官場秩序的罪名。
必須找一個完美藉口、合理由頭,順勢借力、巧妙入局。
念及此處,李文華收斂心神,轉頭看向身旁滿眼擔憂的高瑩,語氣篤定溫和。
「瑩瑩,這件事你父親插手無用,反而會引火燒身,就讓他安穩置身事外吧。」
高瑩雖滿心疑惑,不懂其中深層的官場博弈與利害糾葛,但她無條件信任李文華,沒有再多勸說,輕輕點了點頭。
夜色微涼,客廳晚風習習,吹得衣衫單薄的高瑩微微發冷。
李文華瞥見她清涼的睡衣,心頭微動,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旖旎邪念,柔聲開口:「早點休息吧。」
「嗯,你也蓋好被子,夜裡降溫別著涼。」
高瑩溫柔叮囑一聲,眼底帶著暖意,轉身輕步走回臥室,輕輕合上房門。
客廳徹底安靜下來,只剩窗外零星雨聲。
李文華輾轉反側、毫無睡意,心煩意亂之下想抽根煙定神,摸遍口袋卻空空如也,只能作罷,閉目強行入睡。
翌日清晨。
天光破曉,晨光透過落地窗灑落客廳,暖意融融。
高瑩醒得極早,系上圍裙走進廚房,手腳麻利地做好一桌豐盛的早餐,米粥溫熱、小菜精緻,煙火氣十足。
她輕輕走到沙發邊,俯身叫醒熟睡的李文華。
李文華睜開眼,看著滿桌熱氣騰騰的早餐,看著眼前溫柔明媚的女人,連日來緊繃的心神驟然一松,心底湧上一股久違的暖意。
歷經風雨坎坷、官場險惡,這般平淡安穩的溫馨,格外治癒人心。
兩人相對落座,安靜用餐。
片刻後,高瑩抬眸看向神色沉靜的李文華,輕聲問道:「文華,一夜過去了,你有沒有想到破局的辦法?」
李文華放下碗筷,點頭沉聲應道:「想到了,一會我去一趟縣紀委。」
「去縣紀委?」
高瑩滿臉不解,眼底滿是疑惑,「現在案子卡在市局,證人死亡、證據斷裂,縣紀委根本插不上手,你去那裡做什麼?」
「我去找何媛媛。」李文華直言道。
此話一出,高瑩眼底瞬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心頭微微發酸,語氣陡然冷淡下來,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
「哦,那你去吧。」
李文華心思敏銳,瞬間捕捉到她語氣里的小情緒,無奈失笑,輕聲解釋。
「我去找她,是有正事要辦,別無其他。」
高瑩偏過腦袋,小嘴輕哼,故作無所謂:「我又沒說什麼,你不用跟我解釋,跟我也沒關係。」
看著她口是心非、暗藏在意的模樣,李文華無奈搖頭輕嘆,心底卻悄然泛起一絲欣喜。
這般直白的小情緒,恰恰證明高瑩心裡依舊在乎自己、牽掛自己。
簡單收拾完畢,兩人驅車朝著縣委大院趕去。
車子平穩行駛在清晨的街道,人煙漸多,市井喧囂緩緩復甦,可車內氣氛卻格外沉靜。
就在這時,李文華口袋裡的手機驟然響起,來電顯示是周學兵。
他接通電話,聽筒里立刻傳來周學兵壓低聲音、帶著震驚的急促嗓音。
「華子,你昨天的預判應驗了,今天一大早,高雲直接被市局無罪釋放了!」
李文華坐在副駕駛,神色平靜,眼底沒有絲毫意外,仿佛一切盡在掌握,淡淡開口問道:「理由是什麼?」
周學兵語氣凝重,快速說道。
「市局對外通報,說是自首的唐旭東已經全盤認罪,承認當初馬家村私礦坍塌、刻意陷害你的所有操作,全是他一人所為,和高雲沒有半點關係!」
「官方直接認定高雲是被無辜牽連、無任何涉案行為,所以依法釋放,然而……」
說到這裡,周學兵語氣驟然一頓,帶著難以置信的詫異。
李文華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冷笑,提前接過話頭,字字寒涼:「然而,唐旭東卻死了!「
「所以你很疑惑,為什麼認罪的唐旭東,偏偏突然死在了羈押室里,對不對?」
電話那頭的周學兵瞬間瞳孔驟縮,滿臉駭然:「華子,你怎麼知道唐旭東死了?!」
「細節後續我再慢慢跟你說。」
李文華語氣沉穩,鄭重叮囑,「這件事水太深、牽扯太廣,你全程不要打聽、不要探究、更不要插手,明哲保身。」
「今天你親自護送李鈺安全回老家,務必保證她萬無一失!」
「放心!我保證完成!」周學兵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