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想吃白食？
宋軍沒有絲毫停歇，又撥通了姜繼超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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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他沒有多餘鋪墊，直奔主題，把連夜審訊的結果全盤托出。
「姜副書記，孫正濤已經徹底鬆口，全盤交代了自己的違紀違法問題，私礦包庇，違規放人，滅口的事全部認了！」
姜繼超聞言心裡一松，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地大半。
頂著巨大壓力徹查私礦案，賭上了自己的仕途，如今孫正濤認罪伏法，他總算能給鄭立功，給市委一個像樣的交代。
可還沒等他徹底放寬心，宋軍接下來的話，又讓他的心懸了起來。
「不過有個關鍵問題，孫正濤全程避重就輕，把所有罪責都推給了沈學義，唐旭東和廖凱，自始至終，半個字都沒提趙金林！」
聽到這話，姜繼超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眉頭死死皺緊。
他心裡透亮，孫正濤這是徹底留了後手，深諳官場自保的套路。
咬死中層，放過頂層，坦白次要罪責，隱瞞核心幕後，既能爭取寬大處理，又不得罪真正的大人物，把人情和後路全都留好了。
「我知道了！」
姜繼超語氣沉了下來，「看來，想要撬動趙金林，唯一的突破口，就只剩廖凱了！
「抓不到廖凱，這案子就只能止於中層，動不了根本！」
此時，整個申陽市的紀委和公安系統，開啟了連夜全城大排查。
警力全員出動，大街小巷，車站酒店，高速路口，城鄉交界點全部布控，挨家挨戶摸排，全方位搜尋廖凱的蹤跡。
可整整一夜過去，所有人都一無所獲。
廖凱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半點蹤跡，沒有一絲線索。
他常住的小區，常去的會所，親友的住處，私下的落腳點，全部空空如也，仿佛這個人從來沒有在申陽出現過。
第二天一早，申陽市公安局立刻啟動最高級別處置流程，正式發布全城協查通報！
同步上報開通全國邊控，將廖凱錄入全國在逃人員信息系統，列為重點追逃對象。
與此同時，廖凱名下所有銀行卡，房產，車輛，資產，全部被依法凍結查封，徹底切斷他的資金來源和後路。
官方架勢拉滿，勢必要將人捉拿歸案。
……
一夜時間轉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入房間。
宿醉的頭痛欲裂，肖育良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渾身酸軟無力，腦袋昏沉脹痛，意識慢慢回籠。
視線模糊間，他一眼看到身側躺著的秦璐，瞬間瞳孔驟縮，心底猛地一驚，整個人徹底清醒。
混亂的畫面，失控的片段，昨夜失控的一幕幕，零碎地湧入腦海。
他心頭大慌，連忙伸手推醒熟睡的秦璐，語氣急促慌亂：「快起來！怎麼回事，李文華呢？」
秦璐緩緩睜開惺忪睡眼，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神色帶著幾分回味與滿足，語氣帶著幾分幽怨：「我還想問你呢。」
「昨晚你本來好好準備拍照取證，結果突然像是瘋了一樣，徹底失控撲到我身上。
我怎麼喊你，推你，你都毫無反應，完全不聽勸！」
「後來李文華直接開門走了，不過……」
說到這裡，秦璐主動貼近，伸手抱住肖育良的胳膊，仰頭眉眼帶笑，語氣曖昧：「你昨晚的狀態，可比以往厲害多了……」
若是換做平時，聽到這般誇讚，肖育良必然心生得意，滿心虛榮。
可此刻的他，半點心思都沒有，心底只剩無盡的慌亂，疑惑與後怕。
他精心布置整場棋局，所有算計都是衝著李文華而去。
啤酒下藥，美色設局，偷拍取證，栽贓構陷，每一步都算得精準無誤。
按照原定計劃，昨夜身敗名裂，徹底塌台的人，本該是李文華！
可為什麼最後，李文華安然無恙，清醒脫身，半點藥性未中？
反而自己毫無徵兆中招，徹底失控，親手毀掉了所有計劃？
無數疑問盤旋在心頭，無解，慌亂，驚恐，後怕層層交織。
肖育良坐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冰涼，一股巨大的危機感，徹底將他徹底籠罩。
想到這裡，肖育良怒火攻心，一拳狠狠砸在床板上，低聲怒罵：「媽的！李文華這個混蛋，簡直狡猾得離譜！」
他憋了一肚子惡氣，無處發泄，滿心都是不甘和悔恨。
旁邊的秦璐完全不在意他的情緒，全程冷眼旁觀。
對她來說，這就是一場純粹的交易，不管計劃成沒成功，自己按要求到場配合，酬勞就必須結清。
她直接開口，語氣直白又乾脆：「之前說好的五千塊，現在該結了吧？」
肖育良正在氣頭上，心煩意亂，被她催得更躁，當即暴躁回懟：「錢錢錢！你眼裡就只有錢！計劃都徹底搞砸了，事情半點沒辦成，我還給你什麼錢？」
這話一出，秦璐瞬間翻臉，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臉色鐵青，半點不讓。
「肖育良你講不講道理？計劃是你自己搞砸的，是你關鍵時刻失控壞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全程配合到位，憑什麼不給錢？」
「還有昨晚！你自己失控亂來，你想吃白食？」
秦璐的質問犀利直接，瞬間讓肖育良冷靜了大半。
他腦子飛速一轉，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自己現在絕對不能再得罪秦璐。
這個女人和廖凱關係極其親近，一旦把她惹急了，她出去亂說，或者直接曝光昨晚的事，自己徹底萬劫不復。
權衡利弊之後，肖育良壓下所有怒火，不敢再多廢話，伸手從隨身手包里掏出一疊現金，狠狠甩在被褥上。
隨後快速穿上衣服，臉色陰沉地轉身就走，一秒都不想多待。
秦璐完全懶得理他的壞臉色，默默拿起鈔票，一張一張仔細清點，確認數目無誤後，才慢悠悠收拾東西。
只是，她腦海里突然浮現出李文華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