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殺手再現!
李文華抽出一支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大口,他仰頭抬頭,吐出一團濃烈厚重的白煙。
眼下唯一能撕開缺口的突破口,只剩下唐明亮。
只有依託唐明亮從申陽市官場裡找到褚銘的犯罪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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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相比明面上有跡可循的褚銘,姜繼超才是最讓他心頭忌憚,日夜難安的存在。
此人如同一條蟄伏在黑暗深處的毒蛇,悄無聲息盤踞在暗處,不一定什麼時候突然出來咬一口!
石口鎮暗藏的眼線一日不挖出,這顆定時炸彈就永遠懸在頭頂,他無論做什麼布局,鋪什麼後路,心底都踏實不下來。
……
下班後,鎮政府大院的人陸續走空,只剩下零星幾盞路燈孤零零亮著。
李文華滿腹心事,無處排解,緊繃了整日的神經遲遲無法放鬆。
他索性鎖上辦公室大門,獨自走出鎮政府,沿著街邊慢悠悠踱步,最終選了鎮上一家不起眼的家常小飯店。
店面不大,陳設簡單,桌椅都是老舊樣式,卻是鎮上味道最地道,最安靜的小店。
他進門後,隨意點了兩盤家常菜,又搬來幾瓶冰鎮啤酒,自顧自的喝著。
冰涼的酒水入喉,稍稍沖淡了心底的燥熱與壓抑,可腦中依舊盤旋著冤案,棋局,眼線,博弈種種瑣事,紛亂的思緒始終無法平息。
就在他低頭沉思之際,飯店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晚風裹挾著夜色灌入店內,帶起一陣微涼的氣流,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隨之走了進來。
來人一身純黑色休閒套裝,款式寬鬆低調,頭上壓著一頂深色鴨舌帽,帽檐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偏薄的下頜。整個人氣息收斂得極好,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李文華本沒打算多看,只隨意瞥了一眼,可就是這匆匆一瞥,讓他的心臟驟然狠狠一沉,心底瞬間咯噔一下,渾身神經瞬間緊繃到極致。
太像了。
這身身形,沉斂的氣場,都和上次開車撞擊,持槍伏擊自己的神秘男人極度相似。
那天對方也是這般全副遮掩,不露真容,出手狠戾決絕,且手中持有槍械,是實打實的亡命之徒。
李文華握著酒杯的指尖驟然收緊,看似神色未變,依舊端坐,實則全身肌肉早已悄然繃緊,眼底的散漫徹底褪去,只剩極致的警惕與戒備。
他不動聲色,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餘光卻死死鎖著來人的一舉一動。
那人進門後沒有環顧店面,沒有觀望空位,目標極其明確,徑直穿過幾張桌椅,快步走到李文華正對面的餐桌,拉開椅子穩穩坐下,正好與李文華面對面,距離近得不過三尺。
帽檐始終死死壓著,依舊遮擋眉眼,整張臉只能看見單薄的嘴唇。
可李文華清晰捕捉到,對方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淡笑,弧度極淺,卻帶著赤裸裸的審視,挑釁。
他在笑,也在死死盯著自己。
店內的氛圍瞬間變得詭異壓抑,原本尋常的煙火氣盡數消散,只剩下無聲的對峙與暗流涌動。
這時,年輕的女服務員拿著菜單快步走來,彎腰正要開口詢問點餐,對面的男人卻率先出聲,聲音低沉沙啞,冷硬不帶一絲溫度,直接截斷了服務員的話語。
「不用點了!」
他抬眼直視著李文華,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李書記,出去聊聊?」
李文華眸光驟然一凝,心頭波瀾翻湧。
果然是沖自己來的。
而且絕對是上次那個持槍伏擊的人!
普通人或許看不出端倪,但親身經歷過那場生死伏擊的李文華,對這個人的氣場,行事風格,刻骨銘心,絕不會認錯。
他清楚記得,那日對方手中握著冰冷的手槍。
十米之內,槍最快,三米之內,槍又快又准。
今日兩人距離不過三米,咫尺之間,若是對方再動殺心,掏槍出手,自己根本沒有任何躲閃,反抗的餘地,凶多吉少。
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飛速閃過,生死危機懸於頭頂。
李文華沒有慌亂躲閃,也沒有出聲質問,只是眸光沉沉鎖定對方,身軀緩緩從座椅上站起,動作平穩從容。
看似鬆弛,實則每一寸肌肉都蓄滿力道,隨時準備應對突發兇險。
對面的男人見狀,也緩緩起身,身姿挺拔,氣場冷冽。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無言,先後走出小飯店大門。
天色已經徹底黑透,夜幕濃稠如墨,街邊老舊的路燈散發著昏黃微弱的光暈。
光線斑駁破碎,照不亮整條街道,反倒將人影拉得狹長扭曲,平添幾分陰森詭譎。
晚風微涼,吹起街邊塵土,四下寂靜無聲,連路過的行人都寥寥無幾,整條街道空曠冷清,絕佳的下手伏擊之地。
李文華停下腳步,轉身後目光平靜卻銳利地直視對方,率先開口,聲音沉穩無波。
「是誰派你來殺我的?」
男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幾分戲謔與漠然。
他緩緩抬手,伸手掀起壓得極低的鴨舌帽,終於露出了完整的面容。
夜色之下,他的眼眸格外明亮,卻毫無暖意,眼底覆滿徹骨的冰冷,沒有半分人情溫度,像是常年遊走在黑暗裡,見慣生死的狠人。
「李文華,想殺你的人,很多!」
輕飄飄一句話,道盡了李文華如今四面樹敵,深陷危局的處境。
李文華面色不變,沒有接話,反而語氣沉肅,冷聲反問:「殺害公務人員,你知道這是什麼罪麼?」
男人聞言,嗤笑一聲,笑意冰冷刺骨,毫無畏懼。
「我手上沾的人命,早就數不清了,不差你這一條!」
他微微前傾身子,壓迫感驟然拉滿,語氣帶著赤裸裸的殺意與遺憾。
「上次算你命大,僥倖逃過一劫。但今晚,你沒那麼走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