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態度轉變！
私密包廂里的空氣，在褚維錚那句警告落下的瞬間，徹底凝滯。
高雲怔怔地看著那部手機，看著照片上那張極具辨識度的威嚴面孔，渾身的汗毛幾乎全部豎起。
心臟狠狠攥縮在一起，一股源自頂層權力的寒意，順著腳底直衝天靈蓋，讓她通體發涼。
她最擅長識人，辨勢，揣度權貴分量。
照片上的這個人，平日裡只出現在省級新聞頭條，官方重大會議報導之中，是整個明西省真正站在金字塔最頂端，普通人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大人物。
手握實權，深耕頂層，根基深厚，放眼全省，哪怕是市級一把手，老牌廳級幹部，在其面前都得俯首躬身，謹言慎行。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這位通天人物，竟然是褚維錚的兒子。
褚維錚看似早已退居二線，淡出權力核心，看似只是一個賦閒養老的退休老幹部，可背地裡，竟然握著如此恐怖的頂層底牌。
這一刻，高雲心底所有的僥倖，算計，底氣，瞬間被碾壓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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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她之所以敢軟磨硬泡，委婉推脫，拿捏利弊，說到底，就是篤定褚維錚早已失勢，手中無實權，無即時威懾力，即便背後有人脈，也未必願意為一個孫輩的案子大動干戈。
可如今真相擺在眼前，她才徹底清醒，這根本不是一個失勢老人的求助，而是一尊頂級權貴的變相施壓。
別說只是幫著轉嫁罪責，栽贓一個佟雪，就算是更兇險，更離譜的要求，此刻的她，也根本沒有半分拒絕的資格。
前一秒還滿臉不屑，出言頂撞，肆意輕慢老牌高官的姚琛，頑固姿態已經蕩然無存。
他整個人僵在座椅上，雙目圓瞪，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惶恐，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層層寒意。
褚維錚剛才亮出底牌，目的從來不是炫耀，而是徹底壓服。
他太懂這些年輕後輩的心思，趨利避害，拜高踩低，勢利現實，不見真佛不燒香，不握底牌不服軟。
唯有甩出足以顛覆他們認知，碾壓他們底氣的絕對力量，才能讓這兩個精明過頭的小輩，徹底放下算計，乖乖聽話。
震懾效果已然拉滿，褚維錚眼底的冷厲緩緩收斂，周身的壓迫感悄然散去。
語氣驟然一轉，重新變得溫和淡然，仿佛剛才的雷霆警告，頂層威懾從未發生過一般，笑意淡淡，從容從容。
包廂里徹底安靜下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對峙與博弈，只剩絕對的權力碾壓帶來的死寂。
「高雲，剛才我說的事，關於栽贓轉嫁，讓佟雪頂下褚銘所有罪責的事情……」
褚維錚將兩人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底瞭然。
他話只說了一半，還未鋪墊後續，講明細節，一直緊繃僵硬，滿心忌憚的高雲，瞬間回過神來，不敢有半分遲疑，立刻搶先開口，態度恭敬至極，徹底收起了所有的謹慎推脫，利弊算計。
「褚老，您放心！這件事交給我！」
她語速極快，語氣篤定誠懇，沒有了剛才的猶豫顧慮，鄭重表態，「我一定竭盡全力，把事情辦得妥妥帖帖，保證讓您百分百滿意，絕不出半點紕漏。」
形勢比人強，此刻的她，早已沒有選擇的餘地。
得罪不起，賭不起，更輸不起。
哪怕前路是萬丈深淵，她也只能咬牙接下這盤兇險的棋局。
從頭到尾，他安安靜靜靠在座椅上，閉口不言，臉色發白，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一旁的姚琛，徹底啞火了。
剛才那副囂張跋扈，出言不遜，倚仗家世目中無人的姿態，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的他，徹底認清了雙方背景的懸殊差距，半點囂張的底氣都沒了，乖巧得不像話。
褚維錚看著兩人徹底服軟，再無半分悖逆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胸有成竹的精光，緩緩開口：「很好。」
「既然你應下了，我希望你動作儘快，手腳乾淨，褚銘的案子拖得越久，變數越多，夜長夢多，越早辦結，越能徹底安穩收尾。」
高雲連忙連連點頭，姿態恭謹，神色鄭重：「我明白褚老，我一定加急推進，絕不拖延。」
話音落下，她微微沉吟，思慮周全，隨即開口提出了自己的必要條件，也是唯一能把這件事做到天衣無縫的關鍵。
「只不過褚老，在正式動手布局，偽造證據，轉嫁罪責之前，我必須要見一面褚銘。」
「鼎盛集團這幾年的運作，所有灰色交易，違規項目，資金流向，人脈利益輸送，細節繁雜，脈絡極亂。
我需要親自從褚銘口中，問清楚案子的每一處細節，每一個漏洞，每一筆問題帳目。
只有全盤摸清所有內情，我才能精準梳理材料，完善證據鏈，完美轉移罪責，把一切痕跡都推到佟雪身上，做到滴水不漏，天衣無縫，讓專案組查不出半點破綻，徹底坐實佟雪的主犯身份。」
這番話條理清晰，思慮周全，盡顯高雲的謹慎與精明。
盲目操作只會弄巧成拙，唯有掌握全部內情，才能完美布局，穩妥落地。
褚維錚聞言，毫不猶豫地點頭應允，語氣篤定。
「可以。這件事我來安排，我會打通層面關係，協調異地看守所，給你爭取一次單獨探視的機會，讓你和褚銘當面對接，摸清所有細節。」
得到答覆，高雲徹底放下心來，輕輕頷首：「多謝褚老。」
目的已然達成，局面徹底掌控。
褚維錚不再多留，緩緩抬手，扶住隨身的拐杖，微微撐著身子，緩緩起身。
他年紀已大，身形雖依舊挺拔，卻難免帶著幾分蒼老的疲憊，一舉一動，卻依舊保留著老牌高官的沉穩氣場，不怒自威，底蘊十足。
「你們在此等候消息即可。」
留下一句平淡的叮囑，褚維錚不再多言，轉身邁步，緩緩走出包廂。
厚重的木門輕輕合攏，徹底隔絕了外界視線，也帶走了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頂級威壓。
直到腳步聲徹底遠去，確認褚維錚已經離開，緊繃壓抑的包廂氛圍，才驟然鬆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