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更值錢的東西


  周杜鵑今天原本是來新時代賺錢的。

  結果錢還沒開始賺,先意外挖到了一座比錢更大的金礦。

  她坐在周暖玉辦公室里,對著平板上的課程頁面來回翻了半天,最後硬是逼著自己先停下來。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她今天估計什么正事都不用幹了。

  

  而且知識這種東西,不是一口氣囫圇吞下去就能學會的,她現在已經知道這條路在哪裡,後面慢慢學就行,不急於這一時半刻。

  周杜鵑想了想,先挑著下載了一部分歷史專業的公開課。

  不是她突然對考古產生了興趣,而是她最近越來越發現,自己最缺的恰恰就是這個。

  大虞現在已經不是最開始那個她只需要帶著一家人逃命的小世界了。

  瓊州、粵州、贛州,一個地方接一個地方落到他們手裡,各地制度、稅賦、軍制、土地、人口、戰爭,全都開始需要她真正參與。

  以前她遇到什麼就臨時查什麼,現在明顯不夠用了。

  尤其最近北方金兵馬上要南下,她越往後走,越覺得自己需要真正理解古代政權到底是怎麼運轉的,歷朝歷代打大仗的時候怎麼籌糧,怎麼徵兵,災荒以後怎麼恢復人口,地方是怎麼治理的。

  總不能什麼都靠自己拍腦袋。

  所以她先把華國古代史、古代制度史、戰爭史和經濟史之類的課程下載了一批,順便又收藏了幾本教授推薦的教材。

  知識這東西,慢慢來。

  今天該賺的錢,還是得賺。

  畢竟她草原空間裡現在還躺著一堆真正意義上的「大錢」。

  前面那些波斯毛毯、織錦、金屬手工藝品再暴利,說到底還是商品。

  真正論單件價值,根本沒法跟她這次從袞王和粵州那些權貴貪官家裡弄出來的東西比。

  那可是權貴之家幾十年、上百年甚至幾代人的收藏。

  普通玉器、金銀器都已經被周杜鵑歸到相對普通的區域了。

  真正被單獨裝箱保存的,才是好東西。

  皇家賞賜過的精美器物,權貴世家珍藏的珠寶首飾,成套的高端瓷器,玉雕,名貴木雕。

  還有一些連王英打開以後都不敢隨便摸,生怕碰壞一點的精美藝術品。

  周杜鵑以前已經賣過不少大虞的東西,對新時代這邊什麼東西值錢也算有了點基本概念。

  所以她非常清楚,能被袞王這種級別的人逃命都惦記著一起裝船帶走的東西,會是什麼檔次?

  能讓粵州那些貪官權貴鎖在密室、庫房裡好好收藏的,又會是什麼檔次?

  她自己都開始期待價格了。

  當天上午,她先給兩個老熟人打了電話。

  一個是楊柳木師父,另一個是孫館長。

  這兩位這些年跟她合作過不止一次。

  楊柳木師父自己有木雕博物館,在木雕、玉石和傳統工藝收藏圈裡人脈很深。

  孫館長則更不用說,自己就是做瓷器收藏和博物館的,對瓷器這一塊的渠道、鑑定和市場行情都非常熟悉。

  最重要的是,兩個人嘴都嚴。

  以前周杜鵑偶爾拿出一些「來路非常特別」的東西,他們也從來不會追著她問一些不該問的問題。

  只看東西,只談價值,正規鑑定,正規交易。

  這一點周杜鵑很喜歡。

  下午,三個人還是約在以前見過面的地方。

  周杜鵑這次也沒敢拿太多,真的只是「小小展示」。

  她從倉庫里先拿出來一隻瓷瓶,然後一件玉雕,最後又擺出來一個雕工極其複雜的小型木質擺件。

  孫館長最先還挺淡定,畢竟跟周杜鵑合作這麼久,他也算見過世面了。

  直到那隻瓷瓶從包裝里完全露出來。

  他拿著放大鏡看了不到一分鐘,動作忽然停了。

  又看,換了個角度繼續看。

  再換燈,繼續看,臉色一點點開始變。

  周杜鵑坐在旁邊,都被他看得有點緊張:「孫館長?」

  沒反應。

  「孫館長?」

  還是沒反應。

  周杜鵑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您還好嗎?」

  孫館長終於抬頭,第一句話就是:「你從哪裡——」

  說了一半,自己閉嘴,不能問,這是老規矩。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低頭,又看了一遍。

  然後伸手去拿旁邊的水,大概是真的過於激動,一口喝得太急,直接嗆了。

  「咳咳咳咳——」

  周杜鵑:「!」

  她嚇得趕緊站起來。

  「您慢點!」孫館長一邊咳一邊擺手:「沒事,沒事。」

  另一邊楊柳木師父情況也沒好多少,他本來正在看那件木質擺件。

  從底座看到紋飾,再從紋飾看到細部刀工。

  越看越近,最後整張臉都快貼上去了,然後忽然猛地直起身。

  周杜鵑都怕他血壓跟著一起上去了:「楊師父?」

  楊柳木師父半天沒說話,只指著桌上的東西:「還有嗎?」

  「有。」

  「很多?」

  周杜鵑猶豫了一下:「……不少。」

  兩位老頭一起看她,周杜鵑莫名感覺壓力有點大。

  她趕緊補充:「但您二位先別激動,身體重要,實在承受不住,我就先不賣了。」

  話音剛落,兩個老頭幾乎同時開口:「不行!」

  這一次倒是整齊。

  周杜鵑:「……」

  剛才一個差點嗆過去,一個臉都紅了。

  現在說不賣,又全精神了。

  楊柳木師父直接把那件擺件護到自己面前:「東西都拿出來了,還說不賣?」

  孫館長也跟著道:「年輕人做事不能半途而廢。」

  周杜鵑差點笑出來,行吧,看來身體還能承受。

  等兩個人徹底平靜下來以後,事情才終於進入正題。

  這次周杜鵑沒準備像以前那樣,一件一件問價格,然後自己決定多少賣。

  東西太多,也太雜。

  更重要的是,這種真正頂級的收藏品,私下隨便定一個數字,反而有可能賣虧。

  所以她早就想好了:「這次我不跟兩位談一口價。」

  兩個人都抬頭。

  「我的意思是,東西你們先幫我做專業鑑定、整理資料,適合走拍賣的,就走正規的拍賣渠道,

  國內能拍就在國內,適合國外市場的,也可以找你們熟悉的國際渠道,最後實際成交多少錢,再按照約定比例分。」

  孫館長問:「你想怎麼分?」

  「三成。」

  周杜鵑伸出三根手指:「你們負責鑑定、專業資料、渠道和拍賣對接,最後淨成交金額里,三成算你們這一邊的。」

  兩個老頭都明顯愣了一下。

  這個比例確實不低,甚至可以說相當大方。

  但周杜鵑自己覺得很合理,這些東西她拿著是寶貝。

  可她自己沒有新時代收藏圈的專業身份,也沒有完整渠道。

  真正想把東西以合理價格送進成熟市場,需要鑑定、評估、手續、拍賣公司、買家資源,每一步都有人在背後做事。

  尤其這種高價值收藏品,越往上走,越不是隨隨便便開個直播就能賣掉的。

  專業圈子的認可和渠道,本身就值錢。

  她不可能只想著自己吃肉,讓真正替她把事情做成的人喝湯。

  而且只要這條渠道跑通,她後面還有的是東西。

  袞王那裡一倉,粵州那些權貴那裡又一倉,甚至以後繼續往外打……

  咳咳,不能這麼想,顯得她打仗像專門去抄家似的。

  孫館長和楊柳木師父互相看了一眼,幾乎沒怎麼猶豫。

  「可以。」

  「這個比例,我們接。」

  「不過東西得一件一件來。」

  孫館長神色認真了不少,「價值越高,越不能急,鑑定資料、委託手續和拍賣安排都得正規做。」

  「我也是這個意思。」

  周杜鵑現在生意越做越大,反而比以前更不願意留下亂七八糟的問題。

  錢可以慢一點進,但通道必須穩。

  楊柳木師父已經忍不住又看向她帶來的幾個箱子:「你剛才說還有珠寶?」

  「有。」

  「很多?」

  「也……不少。」

  兩個老頭又開始互相看。

  孫館長問:「什麼水平?」

  周杜鵑認真想了一下。

  「比今天拿出來的首飾類,應該只高不低。」

  空氣安靜了幾秒。

  楊柳木師父忽然道:「這個我們不是最專業的。」

  周杜鵑點頭:「所以我沒拿多少過來。」

  「但我可以給你介紹人,」孫館長也點頭,珠寶玉石、高級珠寶、老首飾是另外一個圈子,我們認識幾個真正懂的人,嘴嚴,渠道也穩,回頭約出來給你認識。」

  周杜鵑眼睛一下亮了,她要的就是這個。

  現在她真正缺的,已經不是貨。

  是能夠把不同種類高價值物品穩定變現的新時代渠道。

  瓷器一條,木雕傳統藝術一條,接下來珠寶再搭一條,後面甚至還能繼續擴。

  周杜鵑忽然覺得,自己今天這一趟是真的沒白來。

  上午挖到的是知識,下午搭起來的是錢路。

  一個決定她未來能把大虞帶到什麼地方。

  另一個決定她有沒有足夠的銀彈,把那些想法一點點砸成現實。

  臨走以前,孫館長還在重新看那隻瓷瓶。

  楊柳木師父則抱著自己的資料,明顯已經開始琢磨應該送哪一家拍賣公司。

  周杜鵑站在門口,忽然心情特別好。

  草原空間裡那些箱子以前看著只是金銀珠寶。

  現在不一樣了,她看見的全是各種建設、打戰需要用到的東西。

  還有未來瓊州、粵州、福清城乃至更多地方,一筆又一筆真正能燒出去的軍費。

  錢路,終於又拓寬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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