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一班人比七龍珠都難湊！
林毅看著這幫小子一個個開竅的樣子，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還行，不算無可救藥。
起碼肯看、肯學、能找到自己的問題，不是蠢得無可救藥，只要跟著步驟來，起碼能疊得像點樣子，不算白費功夫。
那看來還是馮萬里不會教，他娘的，怎麼就攤上馮萬里這麼個老兵蛋子。
「行。」林毅收手起身，淡淡開口，「都回去，重新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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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指令，所有新兵立刻沖回自己床位，幹勁十足，認認真真按照林毅剛教的標準步驟操作。
剛開始還好，所有人都記得清清楚楚，鋪平、抻被、找中線、輕壓褶皺，步驟有條不紊，看著有模有樣。
可疊到後半段，老毛病又全都犯了。
有的手勁控制不住，壓得太死被面變形，有的對摺對歪，左右高低不一，有的顧著線條忘了邊角，捏了直角又壓出多餘褶皺。
越疊越亂，越修越崩。
等到全員完工，再看一床鋪的被子，別說進步了，比起剛才第一次疊的，居然還要更亂、更垮、更難看。
完全是越學越廢，半點長進沒有。
林毅盯著一床床慘不忍睹的內務，臉色黑透了：「這就是你們口口聲聲說的會了？」
話音落下，全班新兵尷尬到摳腳，一個個摸著後腦勺，嘿嘿訕笑，低著頭不敢對視，滿臉不好意思。
看著這群不長記性、屢教不會的新兵，林毅是真被氣到沒脾氣，咬牙低罵一聲：「真是一群他娘的熊兵！孬兵！」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火氣，重新走到空床位。
「別動！都給我站好！我再給你們演示最後一遍！今天學不會，誰也別想休息！」
……
半個小時轉瞬即逝。
林毅站在宿舍中央，雙手背在身後，眼神麻木地掃過全班新兵的床鋪。
一眼望去，依舊慘不忍睹。
別的班新兵疊不好是不熟練、線條不直、邊角不挺。
四排十一班這幫新兵是純粹的離譜。
一床床軍被癱在床上，鼓包塌陷、歪歪扭扭，有的一邊高一邊低，有的直接塌成一個圓團，軟乎乎一坨，說是豆腐塊都侮辱豆腐，跟幾坨隨意堆著的狗屎一模一樣，毫無章法、毫無規整可言。
林毅此時此刻，真的有點懷疑人生。
他帶兵多年，什麼樣的新兵都帶過，笨的、慢的、懶的、協調性差的，全都見過，但從來沒見過這麼費勁的。
這一刻他總算理解馮萬里了。
怪不得馮萬里反覆教都沒半點長進。
這幫新兵是真的笨啊！不是不用心，是腦子轉不過彎，手上完全沒分寸。
手把手拆開揉碎了教，步驟一步不落示範，眼睛看著會了，一上手全廢。
簡直笨得離譜，笨得不吃食！
就算把飯餵到嘴邊、手把手塞手裡了，愣是不知道怎麼張嘴、怎麼用力。
林毅看著這群垂著頭、一臉無辜的新兵，喉嚨滾動兩下，一肚子髒話已經到了嘴邊。
「你們真是一群……」
話到盡頭，他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罵也沒用，凶也沒用，都是剛入營兩天的新兵，底子薄、沒吃過苦、沒練過內務，純粹是手腳不協調、沒找對感覺，罵狠了反而容易打擊心態。
林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騰的無奈，認命了。
不罵了，接著教。
一遍不會兩遍，兩遍不會三遍，磨也得把他們磨出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宿舍里全程都是林毅的指導聲。
他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示範壓線、抻面、掐中線、修直角，誰的被子不行就站在誰床邊單獨糾正，手把手捏角、一點點捋平褶皺。
新兵們也不敢偷懶，全程緊繃著神經，死死跟著連長的動作學，一遍一遍推翻重疊。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胳膊反覆拉扯被子，累得發酸發麻，沒人敢叫苦、沒人敢懈怠。
功夫不負磨人，折騰整整一個小時後，局面總算有所改觀。
雖然算不上連隊標準的頂級豆腐塊，邊角依舊算不上銳利，鋪面也算不上絕對平整，但好歹終於有了雛形。
方是方、正是正，不再是之前那一堆亂七八糟的爛坨子，勉強能看得過去，不再辣眼睛。
林毅看著這勉強及格的內務，耗盡了所有耐心，身心俱疲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就這麼著吧。」
再多教也沒用，一口吃不成胖子，這幫新兵目前的上限就在這了，只能靠後續日復一日慢慢打磨、慢慢熟練。
說完，林毅轉身走出新兵宿舍，準備透氣緩一緩。
剛走到樓道口，迎面就碰上了巡查完全班、返程歸來的石守疆。
石守疆腳步端正，上前立正匯報：「報告連長！全連其餘各班巡查完畢，訓練秩序一切正常。」
「其他班新兵雖然也有不少內務不熟練、被子疊不標準的，但都在穩步上手，一點點找感覺，進步很明顯。」
林毅淡淡點頭，臉色依舊緊繃，眼底滿是疲憊和無奈，只悶嗯了一聲：「嗯。」
石守疆一眼就看出他臉色不對勁，明顯是被氣得不輕，連忙小聲問道：「連長，咋了這是？十一班出問題了？」
不提還好，一提四排十一班，林毅壓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從今天開始，重點盯緊四排十一班的內務。」
「你直接通知四排長，十一班內務要是持續拉胯、跟不上連隊標準，他這個排長也就別幹了，直接給我捲鋪蓋滾蛋！」
石守疆當場愣住，瞳孔微微一縮，滿臉錯愕。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