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百家奶
趣頭，無傷風雅的趣事？
蕭王妃望了眼林玉兒手中的小匣子，遠山黛眉輕輕一蹙，拿不定主意，看了楊七夜一眼。
見楊七夜摸著下巴，一直盯著沁禾公主旁邊的平王妃瞅，她小臉一沉，垂眸下意識望了胸脯一眼。
頓時疑惑不解，明明都差不多，而且她的形狀更為完美無瑕，為何這傢伙會這般？
難道，楊七夜對堂堂大武第一美人的她沒興趣？哪為何在蕭府門口時，又說饞她身子呢？
沉默片刻，蕭王妃抬手捂唇，板著臉蛋輕咳了一聲。
楊七夜正想著，如何弄死那個敢偷楚幼煙的女人以絕後患，就聽到了蕭王妃的輕咳。
他緩過神，一臉茫然：「王妃……可是感染了風寒？」
蕭王妃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氣，咬著牙一字一句輕聲道：「楊公子，你覺得本妃要同意林家小姐的提議嗎？」
楊七夜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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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往前一步高聲道：「林家小姐，我家王妃不同意。
誰知道你那些『無傷大雅』的趣事都是什麼，我家王妃已婚配，隨便一件小事都會引起非議，參與不得。」
「楊七夜，你一個僕人瞎嚷什麼？」
林玉兒見楊七夜這廝昂首挺胸，一副「我說不同意，那就不成」的姿態，恨得牙痒痒的，眸光能將人戳出幾百個孔。
楊七夜瞅了她一眼，嘴角一抿：「糾正一下，我並不是僕人，是王妃聘請的謀士。
既然是謀士，就得為王妃著想，我有顧慮怎就不能提出來了？總之，我家王妃就看看得了，絕不參與。」
他自然不怕作詩，也能保證蕭王妃能一詩封神。
但是好詩是要留給娘子李香凝的。
王妃嘛，非親非故，只是利益關係，給她揚名幹嘛？
「你！」
林玉兒咬牙切齒，美目圓睜，恨不得將手中的木匣砸在那討人厭的傢伙臉上。
「呵呵，諸位，文某稍遲一步，沒有錯過什麼吧？」
這時，一名白衣儒雅中年男子從外大步而來。
瞅見林玉兒與楊七夜大眼瞪小眼，他微微一愕：「林小姐，這是怎麼了？」
待聽聞爭端，他哈哈大笑，無視楊七夜，朝蕭王妃拱了拱手：「聽聞王妃昔日便是金陵難得的才女，如今來了詩會，不露一手，豈不是讓在座的才俊遺憾？」
「對啊對啊！王妃你就答應吧，既然是無傷風雅的趣事，那一定不會太過刁難的。」
「正是，我等也想見見王妃的風采，指不定如今一詩揚名的李香凝，也未能勝過王妃你呢。」
眾人見那才學淵博的文先生開口，立馬起鬨。
「不錯，若是那等趣事有傷大雅，文某可做主，王妃可以拒絕。」文斐然和煦笑著，再次補充。
蕭王妃看了看那文先生，垂眸想了想。
儒家每個書院裡，都分修行派和文學派。
修行派需要儒心，需要有修煉儒家體系的天賦；文學派則不用，朝廷里大多文臣，也都是文學派的。
這文斐然，是春秋書院文學派有名的人物，他既然開口了，倒是不好拒絕。
琢磨片刻，蕭王妃莫名地看了楊七夜一眼，似乎有些較勁的意味。
而後，她含笑朝文斐然點了點頭：「文先生既然如此說了，本妃再不同意，那就不敬了。」
文斐然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邁步落座便朝眾人道：「各位隨意發揮，今日這麼多才子才女齊聚，一定能出一首勝過李香凝的詩，文某已迫不及待了。」
楊七夜眉頭緊鎖，雖然覺得蕭王妃這般不妥，但怎麼說他也只是一個謀士而已，做不了主，自然不能阻止。
隨著一個才子起身，搖頭晃腦吟出一首詩後，晚秋詩會拉開序幕。
輪到蕭王妃時，她的確作出了一首好詩，雖沒法跟《金陵酒肆留別》相比，但也力壓全場，自然沒被罰酒以及抽那什麼趣頭趣事。
而那些被罰做的趣事，暫且也看不出端倪。
林恆坐在楚清雪身邊，與她談笑著，倒沒做出針對蕭王妃和楊七夜的舉動。
似乎……他今日真的就是來參加詩會的，不是來找茬的。
很快一輪過去，下一輪開始。
楊七夜聽得昏昏欲睡。
這時，旁邊的小禪突兀輕「嗯」一聲，把他驚醒。
楊七夜扭頭一看，只見小丫鬟咬著唇紅著臉，緊緊抱著楚幼煙，似有難言之隱。
楊七夜離她很近，瞅見楚幼煙竟不知何時拉開了小禪的衣襟，小頭顱還埋了進去拱了拱，不由腦門一黑。
他嘴角抽了抽，大手伸過去，將楚幼煙給抓了過來，敲了她頭顱一下：「我的姑奶奶，你這是想吃百家奶長大嗎？」
「哇！」
楚幼煙頓時委屈地哇哇大哭。
這聲音中氣十足，讓正在詩會興頭上的才子才女們一愣，紛紛側目望來。
目光投向楊七夜，最終落在楚幼煙身上，不悅地挑了挑眉。
楚清雪在沁禾公主旁邊，目光灼熱。
那大胸的平王妃眸子微眯，像是在打量一件寶物……
楊七夜也不害臊，迎著諸多才子不善的目光，看向林玉兒：「林小姐，我家小丫頭餓了，你府里可有奶娘，借點奶一用。」
「呸！淫賊！」
「無恥，下流！」
院中才女們聞言，紅著臉側頭啐罵。
蕭王妃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當初，可是被楚幼煙那小丫頭咬過一口的，如今想起來，依舊耳根發燙。
「楊七夜，你是故意擾亂我詩會不成？」
林玉兒銀牙快要咬碎，渾身發顫，感覺今日受的氣比一年都還多。
楊七夜撇了撇嘴，不以為然：「民以食為天，小丫頭餓了自然得喝奶，難道林小姐小時候就沒喝過奶嗎？」
「我……我……」
林玉兒身子一個趔趄，差點氣暈了過去，還好有丫鬟伸手攙扶著。
「粗鄙，粗鄙吶！」
文斐然聽到楊七夜前後的發話，先是一愣，隨後面色漸漸沉重。
最後忍無可忍，拍著桌子倏然站起，指著楊七夜喝道：「如此高雅氛圍的詩會，被你這粗鄙之人一攪，索然無味。你，你趕緊抱著那女嬰滾下去！」
楊七夜動也不動，理直氣壯地瞅了他一眼：「文先生小時候……就沒喝過奶？」
全場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