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選擇

  冬燕在冷冰冰的地上跪著，她這會兒卻感受不到冷。

  當她艱難起身，帶著皂角走回春暉堂的院裡。

  正房裡傳來一陣陣的歡笑聲。

  她駐足想聽聽裡面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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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巧遇見要將米酒水端給琳琅喝的玉蘭。

  玉蘭走到她身邊問道：「這大冷的天，怎麼站在這發呆啊。」

  「快將皂豆放好了，去你們房中烤烤火。」

  「姨娘剛給你們賞了栗子糕呢。」

  「味道很是不錯呢。」

  冬燕點頭道：「好，多謝玉蘭姐姐。」

  玉蘭又看向她的裙子，膝蓋處有些髒了。

  她開口道：「你這裙子怎麼髒了？」

  「滑倒了嗎？」

  冬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她開口道：「對，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玉蘭心裡覺得疑惑，這國公府里只要一下雪，就立刻有人去打掃，路上或是院子裡應當都很少有積雪的，又怎麼會滑倒呢。

  不過她看著冬燕的臉色不太好，也不覺得她是胡說的。

  她開口道：「快去吧，把衣裙換了洗洗。」

  「廚房裡有熬好的薑湯，你自己去盛一碗喝了。」

  「覺得辣就加點紅糖。」

  冬燕點著頭應下了。

  玉蘭看著她的背影道：「一定要喝啊，別感冒了。」

  冬燕回頭道：「我記下了，玉蘭姐姐。」

  玉蘭沒再管她，走上台階，推開門，打起帘子，就進了正屋。

  桑榆這會兒還在講那晚的趣事呢。

  這會兒正好講到了羊肉串。

  桑榆看著琳琅道：「姨娘，明年您一定要去逛逛。」

  「那街上胡人烤的羊肉串，真的太香了。」

  「不過也多虧了娘子給奴婢買的糖葫蘆，不然奴婢可就沒有這樣好的口福了。」

  琳琅笑著道：「行，也不知道明年那攤子還在不在了。」

  「沒有他家也有別人。」

  「明年也能帶著阿治和妧兒一同去了。」

  「可不，奴婢們都陪著姨娘和小主子們。」

  「那你們就拘束了。」

  說到拘束，一下就勾起了桑榆昨晚不好的回憶。

  她撅著嘴道：「姨娘，你都不知道，那個面具攤主有多可惡。」

  「我們就剛好撞見了，國公爺他們。」

  「大姑娘害怕，國公爺就先抱著姑娘去了個捏麵人的攤子。」

  「二爺和二奶奶買了一對。」

  「那人就拉著表姑娘，讓她也買。」

  「那奴婢也覺得新奇，就也想著去看看。」

  「吃完肉串就過去了。」

  「那想到那攤主，戴著個面具，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

  「還狗眼看人低。」

  「奴婢才挑了幾個問了下價格。」

  「她就不耐煩了。」

  「而且當娘子過來的時候，奴婢問她什麼她都不回答。」

  「直接就要趕奴婢走呢。」

  桑榆看向周氏道：「是不是娘子？」

  周氏點頭道：「確實，只是這種人也常見，不必放在心上。」

  琳琅笑著道：「沒事，明年我給你買幾個。」

  「如何？」

  桑榆擺擺手道：「姨娘可別浪費這個銀錢。」

  「奴婢不要，您還不如多賞奴婢些好吃的呢。」

  「比如今天這栗子糕。」

  琳琅掩嘴笑出了聲道：「好，多給你好吃的。」

  周氏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昨晚的疑惑說了出來。

  她開口道：「琳琅，我真是覺得奇怪了。」

  「昨日那面具攤的攤主，身形和我之前認識的一人很相似。」

  「簡直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可若真是熟人，她為什麼不肯答話呢？」

  琳琅若有所思道：「娘，也許她有什麼難言之隱呢。」

  「或許她就根本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

  「這世上這麼多人，長得像的少，可身形的像的人卻很多呢。」

  周氏聽了這話，索性也就不再想著這件事。

  琳琅端起米酒水喝了一口。

  她又看向桑榆，問道：「今年最大的花燈可好看。」

  桑榆比畫道：「今年最大的花燈好看，是一尊蓮花托著觀音的花燈。」

  「最後一個出場。」

  「大家看到後，都虔誠地拜了三拜呢。」

  「奴婢還為姨娘許了願呢。」

  琳琅好奇地問道：「許了什麼願？」

  「自然是、、、、、」說到一半桑榆突然停下道：「不行，說出來就不靈了。」

  琳琅點頭道：「行吧。」

  她又看向槿禾道：「明年啊，你跟著她一塊兒出去玩玩，別悶在這屋子裡，怪沒趣的。」

  「姨娘去，奴婢就跟著一樣幫著照顧小主子們。」

  琳琅只得道：「行吧，就依你。」

  她又看向周氏問到：「娘，學做菜的事您可問了？」

  周氏點頭道：「問了，沒想到那食肆的老闆也姓周呢。」

  「那還真是巧了。」

  「他們願意嗎？」

  周氏點頭道：「願意，他們還說來學手藝的人多。」

  「他們也不怕這些。」

  琳琅點頭道：「那老闆還是對自己的廚藝很自信的。」

  周氏接著道：「老闆娘姓韓，我覺得和我很是投緣呢。」

  「等你這雙月子坐完了，我就去學。」

  琳琅其實覺得周氏不必一直在這陪著她坐月子。

  她開口道：「娘，其實你不必一直陪著我。」

  「我現在不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嗎？」

  周氏看向琳琅道：「不行，這還早著呢。」

  「別人給你做飯我不放心，必須要親自過我的手才行。」

  琳琅拗不過周氏，只能點頭道：「好，我還是都聽娘的。」

  桑榆和琳琅說完了昨晚的見聞，便和槿禾一同給琳琅行禮告退了。

  只留下玉蘭和周氏還在屋內，陪著琳琅。

  桑榆和槿禾一同回到下人房中歇息。

  聽到旁邊傳來的笑聲，她們也相視一笑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旁邊的屋子裡，冬喜和冬竹都從家裡帶來了些吃的。

  雖然都是主子賞給家裡的，可她們還是很歡喜。

  拿過來給姐妹們一同分享。

  冬雪便坐在一旁吃著冬竹帶來的鹽焗花生，一邊聽著冬竹她們講家中的事。

  冬竹看向冬雪道：「冬雪，你怎麼不回家啊。」

  冬雪開口道：「不想回，回去也是要幹活，還不如在這裡待著清閒呢。」

  「也是，而且你爹娘都在莊子上吧，這一來一回的也來不及。」

  冬燕聽到著，突然開口道：「冬雪，你不是想歇著嗎？」

  「元宵那夜你替我們在灶房守夜了。」

  「我們三個都去玩了。」

  「不如我今晚多替你守一晚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