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等蛇出洞
李氏在屋內聽到這話，又想起往日姑侄在一起的種種。
她是有些自責的，怎麼自己也犯了糊塗呢。
只能在心裡給自己找個理由，老了，不中用了。
吉媽媽還在外面勸道：「表姑娘，快起來吧，老夫人她不會見你了。」
「你若在這裡跪著凍病了，路上可是不好過啊。」
李怡聽到此，抬頭望向吉媽媽道：「姑母真的不想再見我了？」
吉媽媽對著她點頭道：「表姑娘，你就快起來吧。」
李怡跪在院內，對著門口磕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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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大聲道：「姑母，這些日子的陪伴，雖有討好的意味，可我對姑母的心是真的。」
屋內還是安安靜靜的，連同整個院子都十分安靜。
李怡又對著門口磕了兩個頭，才緩緩起身。
吉媽媽趕忙上前扶起她。
她看向吉媽媽好像又變成了從前的樣子。
「多謝吉媽媽了，我這便回去了。」
「今日就算給姑母告過別了。」
吉媽媽將李怡送了回去。
李怡許是太累了，一切又都塵埃落定不可更改了。
她回到屋內，喝了些茶，躺在床上便睡了過去。
吉媽媽回到老夫人身邊，李氏問道：「送回去了？」
吉媽媽點頭，李氏開口道：「都是我做下的孽。」
「老夫人別這麼說，若不是大奶奶，您又怎麼可能將表姑娘接過來。」
「還害的您與國公爺也生疏了不少。」
李氏擺手道：「罷了，以後我便只能先為明兒管著這個家。」
「以後也不再管他後院之事了。」
「他樂意如何便如何吧。」
「我信自己的兒子就夠了。」
吉媽媽點頭道：「老夫人能這樣想奴婢就放心了。」
她就怕李氏受了這次的打擊，以後再也沒了心氣。
現在還願意管著府里的事，就說明老夫人還有心氣。
還能看著大公子和二姑娘長大。
前院這邊，外面是此起彼伏的打板子或打手板發出的哀嚎之聲。
組織賭局的頭子挨了二十板子。
打完再發賣出去，其他人或是挨板子或是挨手板。
家生子就被發配到莊子裡或是山莊裡去。
中途買來的便被發賣了。
冬燕被發配到了山莊裡去了。
只能幹些粗活。
他們都被分散開來，也就是在府里有主子們的賞賜。
月例也比別的府里的高出不少。
他們有了閒錢，才生出賭博的心思。
被發配到這些地方，少了賞賜與月例也降了。
哪裡還有錢再賭，若是再賭那就只能是打死了。
這邊的處理完了，府里那些踏實肯乾的人也有了位置。
府里的氣象也算是煥然一新了。
崔啟明在書房內，下筆將李怡所做之事如實寫下。
還將冬燕的供詞也放了進去，他將信封封好叫來人，將這信快馬加鞭的給他三舅舅送去了。
今日之事總算是處理完了。
他按揉了一下自己額角，現在才終於放鬆下來。
便再書房小憩了一會兒。
琳琅也在這之後小睡了一會兒。
等起來後，她喝著周氏為她新煮的米酒水。
臉上透出滿足的樣子。
這屋內只有玉蘭在，周氏坐在她的床邊，開口道：「琳琅，我想起來了。」
琳琅問道：「娘，你想起什麼來了？」
周氏接過琳琅喝完的茶盞道：「那人的身形很像胡媽媽。」
琳琅疑惑地問道：「娘是說那個面具攤主嗎？」
周氏點點頭，她說的就是面具攤主。
「娘，您確定嗎？」
「身形像，若是我能聽到她的聲音就好了。」
「只是我過去後桑榆怎麼問她，她都不肯說話了。」
琳琅聽到這，母女兩個對視了一眼。
「對呀，她肯定是怕我知道她是誰，才不肯說話的。」
「還做出一副趕客的樣子。」
「原來是這個意思。」
「當時是人多，我們也就只覺得她是見人下菜碟。」
「可沒想往這方面想啊。」
琳琅將周氏的話細想了一番。
她開口道：「這也就能說得通了。」
「那面具你們不是買不起，只是覺得沒必要買。」
「她那會兒已經完成了主子交代的事情，所以賣不賣也無所謂了。」
「咱們兩家是親家，看見娘您過來了。」
「她就立刻不說話了。」
「這件事我得和國公爺說。」
「我們才能早做防範。」
琳琅握住周氏的手道：「娘，謝謝您。」
周氏擺手道：「謝我做什麼，能幫到你才是真的。」
她接著道：「我先去灶房，在給你弄一杯來。」
周氏下去後，她看向玉蘭道：「玉蘭，你去給晴雪去個信，讓她多注意王氏。」
玉蘭點頭，便去辦事了。
琳琅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現在她在暗，許瑤光在明。
只是許瑤光不知道，她們的位置已然悄悄變換了。
疊玉軒里，許瑤光正悠閒地喝著茶。
她笑道：「唉，真是蠢啊。」
「賭徒的話不可信。」
「這個李怡還真信了。」
「妾生的東西，身上全是小家子氣。」
「腦子呢也是蠢鈍如豬。」
屋中站著的素蓮和素荷都不敢接話。
許瑤光開口道：「你們兩個怎麼跟個悶葫蘆似的，也不回話。」
兩人只能低下頭，聽著許瑤光說她們。
許瑤光問道：「麗蓉呢？」
「今日麗蓉不在，回自己家了。」
許瑤光嘆了口氣道：「罷了，明日回來再說吧。」
傍晚，崔啟明來到了春暉堂。
兩人的飯菜擺了上來。
琳琅和崔啟明用完了飯，漱口淨手後，琳琅就讓她們都下去了。
崔啟明開口問道：「你有話要說。」
琳琅點頭道：「對。」
崔啟明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東郎可還記得表姑娘口中的那個面具攤主？」
崔啟明點頭：「可惜無從查起。」
「我還是有些懷疑許氏。」
琳琅接著道：「元宵夜，我娘和桑榆也一起去看花燈了。」
「她們也去了那個面具攤。」
「而且，那面具攤主在看到我娘後，就不說話了。」
「我娘當日回來便說，那人的身形她很熟悉，只是世上身形相似之人太多。」
「只靠著這個無法辨別。」
崔啟明點頭，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可是她願意和桑榆說話，卻在看到我娘後，一句話都不可能說了。」
「我娘就懷疑她是王夫人身邊的胡媽媽。」
「而她又是我大哥的岳母，我娘與她接觸機會頗多，應當不會看錯。」
崔啟明點頭道：「看來咱們猜得沒錯，替罪羊沒了，蛇也會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