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安宥禾,你得賠我
安宥禾帶著梁思言在派出所做完筆錄走出來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剛成年的小姑娘顯然被嚇得不輕,到現在還沒緩過來,緊緊靠在安宥禾身邊。
「小姑姑,是剛剛救我們的人。」梁思言抬手指向前方,聲音還在發顫。
安宥禾抬眸看去,身形頎長的商執正站在不遠處打電話。
不知道在說什麼,眉眼冷峻,氣場嚇人。
s𝕋o5𝟝.c𝑜𝓶 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在昏黃路燈的照射下,影子拉得好長。
注意到安宥禾的目光,男人掛斷電話,朝著她這邊走過來。
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男人,安宥禾下意識地想要離開。可看到男人手裡面拿著她的手機,就又停住腳步。
商執在距離安宥禾一米的地方停下來,「你的手機。」
「謝謝。」安宥禾輕聲道謝,接過自己的手機。
身旁的梁思言仰頭看著商執,不由得發出一聲感嘆,「哇,哥哥你好高啊。」
商執冷下眉眼,「你叫她姑姑,叫我哥哥?」
輩分比安宥禾低,這一點他不能接受。
「叫叔叔。」
梁思言被商執的冷臉嚇到,有些磕巴起來,「叔……叔叔……」
按照年齡,她的確不應該叫安宥禾姑姑。可是安宥禾是她爸爸的師妹呀,輩分擺在那裡,她從小就只能叫安宥禾姑姑。
可是這個叔叔怎麼這麼凶!
冷著臉,好嚇人!
嚇得梁思言直接躲到安宥禾的身後,不敢再看商執一眼。
「商先生,我侄女年紀小,請你別嚇唬她。」安宥禾垂著眼眸,並不去看商執的眼睛,聲音也是冷漠疏離的。
商執冷笑一聲,向前邁出一步,極具威壓的氣息逼近而來,「安宥禾,我剛剛救了你,還記得嗎?」
「嗯,記得。我也已經道過謝了。」安宥禾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聲音也一如既往地毫無波瀾。
商執被氣笑,「一句謝謝就行了?」
道謝不行?
那還要怎麼樣?
安宥禾毫無波瀾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起伏。
只聽商執喊了一聲,「段朗,過來!」
一直站在車旁的段朗聞言,快速來到商執身邊,「老闆。」隨後又衝著安宥禾點頭,「安小姐。」
商執指著段朗,「我助理的衣服被扯壞了,臉上也有傷,你得賠。」
安宥禾終於抬起眼眸,看向商執,「我賠?不應該找那個姓樊的賠嗎?」
「我的助理,是為了救你才導致現在的後果。本來今晚,我要帶他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應酬,但現在也是因為你,應酬沒去成,生意也就談不成。對我造成了無法估量的損失。」
段朗聽得一愣一愣的,轉頭看向自家老闆?
衣服是他自己扯破的,臉上的傷也是他故意蹭的,就是為了製造正當防衛的假象。
還有應酬?
什麼應酬?
他們不是剛從酒吧出來,剛應酬完嗎?
算了,自從老闆從南洋回來,途經那個小鎮遇到安小姐之後,就時不時地有些不正常。
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吧。
商執雙手抄兜,居高臨下地睨著安宥禾,「這些,你都得賠。」
安宥禾將商執說的一字一句都聽進耳朵,她百分百可以確認,這個男人就是在為難她,就是在故意找茬,就是不想讓她好過。
心中惱火的同時,她也不能否認,剛剛在巷子裡,如果不是商執和段朗及時出現,她和梁思言的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於是她按壓住內心的煩躁,點頭應下,「好,我賠。多少錢,你說吧。」
商執笑了,「你是在跟我談錢嗎?」
安宥禾怔了下,自嘲輕笑。
是啊,商執怎麼會差錢呢!
雖然是商伯懷的養子,但商伯懷是首富,對商執又格外器重。早在多年之前,她還沒有離開商家的時候,商執就已經接手商家鼎坤集團的核心事務了。
「那你想我怎麼賠?」安宥禾問。
男人眉梢微挑,矜貴的臉上霎時出現幾許痞氣,「我暫時還沒想好,等我想好通知你。」說著,男人掏出自己的手機,遞到安宥禾面前,「把你現在的聯繫方式給我。」
段朗小嘴一抿,表示不解。
安小姐的聯繫方式,老闆不是都知道嗎?安老給的那份安小姐的離婚協議裡面,都有她的電話號碼啊。
哦,知道了。
辦離婚證的事,安老不讓老闆告訴安小姐是他辦的。
所以,現在老闆需要一個順理成章聯繫到安小姐的理由。
安宥禾盯著商執的手機看了幾秒,最終還是將自己的電話號碼輸入進去。
之後將手機遞還回去,「可以了嗎?」
商執看了眼屏幕上的號碼,熄滅屏幕,「嗯,可以了。」
安宥禾沒再多言,拉著梁思言就走,連一句再見都沒有跟商執說。
「誒,安小姐……」段朗看著安宥禾決絕離開的背影,嘖了一聲,「怎麼連再見都不說一聲。」
商執收回目光,朝著車的方向走去,嘴裡低喃著,「沒禮貌。」
……
第二天,清晨,蘇妗燕臉色蒼白地從醫院的病房中醒來。
江敘珩在這裡陪了一夜,此時俊逸的臉上滿是疲態。
「江老師,因為我害得你一夜沒睡好。」
江敘珩眸色溫和,並不生氣,「你沒事就好。」
男人扶著蘇妗燕坐起來,還貼心地為她調整好靠背的角度,「妗燕,我還沒來得及細問。昨天是周六,你為什麼那麼晚,還去實驗室?」
蘇妗燕眼眶逐漸變紅,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江老師,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為量子導航系統元件的事情煩惱。安崇序研究所那邊,又遲遲給不到答覆。我心裡替你,替公司著急。一天無法解決元件的問題,公司就要被一直卡脖子下去。我只想盡我所能地幫助你,早一點突破技術壁壘。」
她抬眼,像小兔子一樣看著江敘珩,「昨天明煜不在家,葉姐又休假了。我一個人無聊,就想回實驗室去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沒想到會停電被關在裡面,我很怕黑,所以就……」
蘇妗燕說著,眼淚就撲簌簌地掉下來。
「好了,我又沒怪你,哭什麼。」江敘珩抬手,輕柔地為蘇妗燕擦掉臉上的淚水,「你是為了幫我,你也沒有想到昨晚那片區域會大停電。」
「只是。」江敘珩頓了頓,眉心微蹙,「公司大樓是有備用電源的,為什麼昨晚沒有在停電時正常啟動?這件事,過後還需要問一下安保部門,讓他們給我一個解釋。」
後來,還是江敘珩趕到公司,親自修復並啟動的備用電源,這才順利將蘇妗燕解救出來,同時也沒有給公司帶來特別重大的損失。
蘇妗燕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紅紅的眼睛裡,閃爍著晦暗不清的情緒。
靳向東的電話,這個時候打進來,打斷了病房內師徒二人的溫馨時刻。
兩人溝通完公事後,聽筒里就傳來靳向東略帶八卦的聲音,「敘珩,知道嗎?昨晚,樊家的太子爺進去了。最關鍵的是,樊家剛剛對外發布了斷絕關係的聲明。樊家那個老頭子多寵他那個兒子啊,之前他兒子犯那麼多事,都被老頭子擺平了,這次竟然直接公開斷絕關係。」
江敘珩興致缺缺地聽著,他不像靳向東,對豪門圈子裡那些事不感興趣。
靳向東卻是很上頭,繼續說著,「還真是世事難料,昨天在酒吧,我還看到樊家太子爺了呢。他不是還過來,跟你敬酒來著。誒,小道消息。據說是樊家太子爺昨晚在酒吧里,欺負了兩個姑娘。其中一個姑娘的背景強大,連樊家老頭子都不敢惹。為了保住樊家,這才忍痛捨棄了兒子。」
「你是說,昨晚姓樊的在酒吧欺負了兩個姑娘?」江敘珩眸色微變,忽然想起昨晚安宥禾曾給他打電話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