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是在說我抄襲嗎
習燕聞言,當即笑出聲來,「她一個七年沒進過實驗室的人,能總結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
「習老師,你也別這樣說。安主任畢竟是新官上任,年輕人,急於做出點政績,也是能理解的。」董輝在一旁圓著,眼睛看向茶水間的其他人,淡笑著。
習燕不以為然,「董老師,你就是老好人。現在主任的位置都被人搶了,我就不信你不難受!」
習燕與董輝都是研究所的副研究員,屬於科研骨幹。按照資歷,董輝要比習燕還老許多。原本,梁成光兼任研發中心主任,他們倆也沒什麼意見。反正,梁成光的精力有限,早晚會把這攤事卸下去。
而能承接研發中心主任這個位置的,目前為止也就只有董輝與習燕。
在研究所內,董輝一向是好好先生的溫吞性子。只知道埋頭研究,對管理這些事似乎並不在意。
但習燕不同,習燕是個會將能力與野心都掛在嘴上的人。
因此在安宥禾空降之前,習燕就已經默認自己會是下一任研發中心主任了。
卻沒想到,最終會被一個空降的年輕人給打敗。
這讓習燕接受不了,也不可能接受。
面對習燕的尖銳問題,董輝只是笑笑,「我能力有限,主任的位置,還是要有能力的人坐。」
習燕就知道董輝會這樣回答,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那個安宥禾,就有能力了?」
說著,她輕笑一聲,「說是安老最得意的關門弟子,真要是能力強,能有這麼多年的空窗期?看她長得那一臉狐媚樣子,這個主任的位置,指不定是怎麼得來的!」
「習燕,你說話注意些。」董輝面色一凜,低聲提醒。眼睛下意識地看向一旁默默泡咖啡的程余笙,欲言又止。
習燕卻不以為意,餘光掃了眼程余笙,「小程才不是多嘴的人,而且,她最看不上關係戶。是不是啊,小程。」
程余笙抿了抿嘴唇,悶悶的沒有回應。
雖然如此,但習燕說的沒錯,她的確最看不上關係戶。
這也是為什麼,她對安宥禾的態度始終淡淡的。
只是她也同樣不喜歡背後嚼人舌根,卻也無可奈何。雖然研究所是嚴謹又神聖的地方,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這種事情。
畢竟,這是人體自帶的劣根性。
她改變不了環境,只能去適應。
看程余笙默不作聲,習燕得意地收回目光,眉眼掃過茶水間的其他人,「你們看梁所今天對安宥禾那個殷勤的樣子,他什麼時候對我們這樣過?要說他們倆沒事,我才不相信呢!」
眾人一聽,雖然沒有跟著附和,但是神色都變了。
梁成光鰥居多年,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這些年,也不是沒有女人想貼近他,但都被他拒絕了。
就連習燕當初,也動過把自己妹妹介紹給梁成光的想法。結果,卻被梁成光訓斥,讓她把心思用在研究上。
每每想起這件事,習燕就憋悶,因此今天看到梁成光對安宥禾態度那般好,她就更氣不順。
眼看著習燕越說越過分,其他人也都聽進去了,董輝趕忙岔開話題,「對了,習老師。我看了你最近的研究報告,你的新研究方向真的很不錯。如果研究成果落地,不僅所裡面會記你一功,搞不好還會受到國家級別的表彰呢。」
一說到這個,習燕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甚,「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研究項目而已。」
「習老師你就別謙虛了,現在這個時代,一個能落地的研發項目,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啊。你啊,就是出色,就是咱們研究所的先驅,是領頭羊,咱們大家都只能跟在你的後面。」董輝繼續說道。
在董輝的奉承,與在場其他人羨慕與敬重的注視下,習燕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但說出來的話,卻仍舊陰陽怪氣,「再出色有什麼用?還不是要被一個什麼都不行的關係戶管著。」
習燕這樣一說,茶水間其他人的神色再次變換,對安宥禾的牴觸心理也隨之更大。
見繞老繞去,話題又回到了安宥禾身上,董輝剛要開口再次轉移,泡好咖啡的程余笙破天荒地開了口。
「習老師,你的新項目報告我也看過。」
習燕以為程余笙接下來也是要認可她的項目,正一臉得意的等著對方接下來的話。
就看到程余笙眉心微蹙,一臉嚴肅地說,「我感覺你的這個研究項目,在我之前看過的一本國內期刊上刊登過相似的推導文獻。」
習燕聞言,臉色驟變,「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的意思是,我抄襲嗎?」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程余笙連連擺手,「我就是想問一下,那個刊登文獻的作者,是不是習老師你。」
如果是的話,那可真是太好了!
那個作者,可是她的偶像!
「什麼期刊,什麼文獻,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是我自己的研究,程余笙你少污衊我。」習燕發怒了,眼睛瞬間變得通紅。
董輝見狀,連忙出聲打圓場,「是啊,小程,你這就過分了。沒憑沒據的,不好這樣說。連梁所都通過了習老師的項目審核,就代表這個項目是習老師的專利。習老師是咱們所的科研骨幹,你可不能往她身上潑髒水。」
習燕的反應讓程余笙很失望,也就是說,刊登文獻的作者並不是習老師。
可是,習老師的研究方向,就是與那片文獻上提出的推導方向是一致的。
只不過就像董老師說的那樣,那片文獻也只是處在理論推導方向,並沒有申請過專利。而且,是在幾年前的一本國內不知名期刊上,看到的那片文獻。
現在連那個期刊都停產了,她也的確是口說無憑,證明不了什麼。
「我知道了,對不起習老師。」
習燕的臉色並沒有因此好轉,仍舊氣憤漲紅。
因為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程余笙說的是對的,她的確借鑑了他人的理論推導。
可那又怎麼樣?
一個沒有專利,沒有署名,還只停留在紙面上的理論推導。誰先提出來,誰先落地研究,就是誰的!
「你要是沒事做,就去把安主任交代你的任務做了。你一個助理研究員,就不要扎在我們這一堆了。」習燕這話說得,算是很不客氣了。
程余笙眸色微變,深吸口氣,拿著安宥禾的移動硬碟,離開了茶水間。
回到自己的工位,一把將安宥禾的移動硬碟扔到桌子上。
她在泄憤,那本是個要強不服輸的性格。
今天卻因為成了安宥禾的助理,而遭到其他人的嘲諷。
坐在椅子上調整了好一會兒情緒,才冷眼睨向硬碟,「我倒要看看,那個關係戶,能總結出什麼垃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