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還債
「瞧你這話說的，這些年，我來你家的次數還少啊？」老張問，這些年，老張的確經常帶著人，來照顧幫助苟老太。每次都給她帶些吃的用的，順便再把房子收拾一下。
可每次他們前腳剛收拾完，後腳家裡就被苟老太弄得到處都是垃圾。
為此，老張他們也沒有一點辦法。
至於錢財，老張給苟老太申請了補助，他有時候也會自掏腰包給點。但多的錢，是沒有的。
一來他們這本身就很貧困，沒有多餘的錢資助他人。
二來是這些年時不時的就有外面的人過來，找苟老太要債。這兩年，還好些，沒那麼誇張了。前些年，那可是非常誇張的。
苟老太一個人帶著苟芽，根本就守不住錢。
老張帶著安宥禾往前面走了走，「我和安總顧問這次過來，是有事想和你商量，關於苟芽的。」
「苟芽？」苟老太神色一緊，抓著苟芽的手也更緊起來，「苟芽是我孫女！誰也別想把這孩子從我身邊帶走，除非我死了！」
眼看著苟老太的情緒激動起來，老張趕忙安撫，「你先別著急，聽安總顧問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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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老張看向安宥禾。
安宥禾的確產生過想要收養苟芽的想法，但她也很清楚，這個想法根本就沒辦法達成。
苟芽作為苟老太已故兒子的孩子，是苟家下一代的血脈，苟老太是不可能讓苟芽離開的。
苟老太作為苟芽唯一的法定監護人，只要她不同意，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帶走苟芽。
所以，她也想過，不收養苟芽，只是把苟芽接到安城去學習生活，如果苟老太願意，也可以把苟老太一起接過去照顧。
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苟老太對她的牴觸情緒很強烈，是一定不會同意的。
那麼就只剩下最後一個方案，也是她思考已久，覺得最符合現在情況的方案。
「苟芽奶奶，是這樣的，我可以出錢，把你家欠下的所有外債，一次性還清。」
苟老太一聽這話，頓時雙眼放光，「你說真的？」
就連老張，也是不敢置信的看著安宥禾。
這苟家在外面可是欠了不少錢，安總顧問這是要全部幫著還清？
「對，真的。」安宥禾點頭，「但我有個條件。」
苟老太一聽這話，立即條件反射，拉緊苟芽，態度堅決，「想把苟芽從我身邊帶走是不可能的，你死了這條心！拿點錢就想換我孫女，門都沒有！」
「你誤會了，苟芽奶奶。」安宥禾連忙安撫，「我沒有要把苟芽從你身邊帶走，我只是希望你，以後可以好好照顧苟芽，不要再讓她去撿垃圾。讓她像正常的小姑娘一樣，洗澡洗臉，穿乾淨的衣服。」
「就只是這樣？」苟老太面露質疑。
「當然不止這樣，還有就是等苟芽的年紀到了，必須讓她去上學。至於她的學費和生活費，我也會一併承擔。每個學期，我都會按時打過來。只要苟芽願意讀，我就會一直供。」
這是安宥禾能想到，目前為止，唯一能夠將苟芽拉出現在這種生活的方法。
苟老太猶豫了，一雙渾濁的眼睛，在眼眶裡來回打轉。
「我說苟老太，你還猶豫什麼？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有人幫你還債，還能供苟芽讀書生活。你想想，這要是苟芽將來讀書後有出息，你這個當奶奶的，是不是也能跟著享福？你總不會想撿一輩子垃圾吧？你難道不想做大老闆或者是大領導的奶奶？」
其他的都還好，但老張的最後一句，是真的打動了苟老太。
她的神色明顯鬆動了不少，看向安宥禾，「你跟我們無親無故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好心？」
安宥禾直視著苟老太，如實說道，「因為苟芽這孩子像我，她對我好，我也心疼她。所以，我願意幫助她。」
見苟老太還在遲疑，老張急到不行，「哎呀，我說苟老太，你就別猶豫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等過後安總顧問他們走了，你可就過這村沒這店了！」
在老張的催促下，苟老太果然面露急色，當即答應下來，「好！我答應！」
她看向安宥禾，「咱可說好了，你幫著還清我家所有的債，然後每年還給打生活費和學費！」
見苟老太終於鬆口，安宥禾連忙點頭，「嗯，說好了。」
她知道，那筆生活費，不會全部都用在苟芽的身上。但是沒關係，只要能改善這孩子的生活，能讓這孩子正常上學，正常長大就可以了。
安宥禾心中一直以來的一份惦念落了地，心情好的晚上連吃了政府食堂兩個大饅頭。
山區的天黑得很早，這邊沒有任何的夜晚生活。
可在另外一邊的繁華安城，夜晚才剛剛開啟。
此刻，江敘珩和蘇妗燕，帶著兩個孩子，才剛到常主任的家。
常主任作為系主任，一直很看重江敘珩。
「敘珩，你知道我是非常看重你的。」餐桌上，常主任看著江敘珩，語重心長道。
不僅年紀輕輕就成為了副教授，而且短短几年就有望晉升為正教授。
江敘珩頷首，「感謝常主任這些年的栽培與認可。」
常主任笑著擺擺手，「我哪裡對你有什麼栽培，是你自己優秀。距離正式提報推薦的日子沒多久了，你要好好準備。你晉升正教授的事情要緊，這段時間，其他的事情，你可以暫時先放放。」
「好的，我知道了。」江敘珩點頭，研究所競標的事情，因為跟智偉達聯合投標，成功率照比之前大了許多。一切按部就班地進行就好，不需要他再格外的操心，這段時間就把精力暫時放在晉升正教授這件事上。
「當然了，你本身就很優秀，在學校也很受學生的喜歡，這次晉升是肯定沒問題的，不過就是走個過場而已。」說完，常主任便揶揄地看向蘇妗燕，「是不是啊，小蘇？江老師，是不是沒問題？」
常主任是學校的系主任，自然是認識蘇妗燕的，畢竟當年蘇妗燕的成績也是十分優異的，而且還是江敘珩親傳的弟子。
只是沒想到，這兩人最終會走到一起。
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常主任也是頗有微辭的。不過，兩人是在蘇妗燕畢業後才在一起的，那時他們已經不是師生關係，而是上司與下屬的關係，倒也不違規。就是說出去，有些不太好聽。
但感情這種事情，誰也說不好。
常主任因為看重江敘珩，所以這點瑕疵，他也就沒那麼在意了，但卻還是忍不住想要提醒一下。
蘇妗燕的臉色微變，表情有些尷尬的笑笑。
江敘珩的神色也不自然起來，只能用喝水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敘珩啊。」常主任看向江敘珩，「雖然婚姻是你個人的事，但名聲對於你還是很重要的，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常主任這算是隱晦的警告江敘珩，以後要注意男女關係問題，不要再胡搞瞎搞。
餐桌上，原本還算不錯的氛圍，一下子就有些壓抑起來。
蘇妗燕這時才明白過來，常主任請江敘珩吃飯，為什麼特別交代要帶家屬，原來就是為了敲打他們的。
導師離婚再娶自己學生這種事情，說出去，的確不是很好聽。
江敘珩的面色沉下來，薄唇微抿，無法回應常主任，只能幹巴巴地點頭。
而蘇妗燕，則是全程低著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行了，請人家來吃飯的，就聽你在那說。」常夫人適時出來打圓場，及時化解了這場尷尬，隨即看向餐桌空出來的兩個位置，「兩個小朋友去衛生間好久了，怎麼還沒回來？我去看看吧。」
「不用您去了，我去吧！」蘇妗燕慌忙站起來，衝著常主任和常夫人笑了笑，便朝著客衛的方向走去。
餐桌上，常主任拿起酒杯，「來，敘珩，咱們喝酒。」
江敘珩的神色恢復自然，舉起酒杯，與常主任碰杯。
酒水還沒有入口，就在這時，咣啷一聲，似乎是什麼東西被打碎了。
緊接著，就是蘇妗燕的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