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她心疼我
商執盯著安宥禾的手機看了一會兒,屏幕上躍動的江敘珩三個字看得他心煩。
身體用力地靠在椅子靠背上,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他本想無視掉這通吵人腦仁的電話,但對方似乎犯了軸勁兒。好像只要安宥禾不接,他就會一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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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執冷嗤一聲,抬眸看向門外。
倒杯水而已,安宥禾這個女人跑去哪裡了!
轉頭再次看向手機屏幕上,那明晃晃的江敘珩三個字。
商執眉梢一挑,眸色漸深。
書房內,江敘珩正一遍一遍打著安宥禾的電話。
今天中午,珩東有一場很重要的應酬。
原本這種場合,都是他與靳向東去的。
但是最近靳向東的狀態很差,心思也都不放在公司上了。他並不知道靳向東究竟怎麼了,因為他發現靳向東最近好像一直在躲著他。
他幾次想要與靳向東聊聊,都被對方以不同的藉口搪塞。
就像今天這種場合,靳向東也找了理由不出現,讓江敘珩自己去參加。
因為有智偉達的陳總在場,對方盛情難卻,他便多飲了幾杯。
不知道是今天的酒不合適,還是他連日來的心情和狀態不好。應酬結束後,他感覺很不舒服。當時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想回家,喝安宥禾為自己煮的醒酒湯,吃安宥禾為自己做的熱麵條。
在過去的七年裡,他每次多飲回家。安宥禾都會提前準備好這兩樣,在家裡等著他。
因此當他應酬結束,坐到車上後,對葉維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通知太太,我喝多了。」
當時正在開車的葉維怔了一下,嘴唇翕動想要說些什麼。但看著在后座閉目養神的江敘珩,最終還是沉默照辦,將電話打回到家裡。
然而,當江敘珩回到家,發現等待他的不是安宥禾的醒酒湯和熱麵條,而是頭頂戴著除疤貼,穿著清涼的蘇妗燕時。
他的大腦因為酒精而產生的溫馨畫面,瞬間消失不見。
他混沌的大腦,也在這一刻,清醒過來。
而清醒之後,便是濃到化不開,久到散不去的空落。
蘇妗燕穿著真絲睡衣,因為在客廳,所以外面還罩著一件真絲的睡袍。現在是下午,光天化日之下,這樣的穿著看在江敘珩的眼中,尤為的難堪。尤其是在葉維也跟著他,一起進來的情況下。
葉維見狀,當時就尷尬地找藉口,快速離開了。
江敘珩站在原地,看著倉皇離開的葉維,心情複雜。
轉頭,再看向被蘇妗燕擺滿了格式小物件,顯得擁擠凌亂沒有格局美感的客廳,那種空落感更深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難以名狀的哀傷。
直到這一刻,江敘珩才猛然意識到,蘇妗燕將這個家裡所有安宥禾的痕跡都抹除了。
他拒絕了要上前來攙扶自己的蘇妗燕,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到那個女人,就那樣冷若冰霜的徑直上樓,進了自己的書房,將門狠狠的關上。
至少這片區域,如今還保留著安宥禾還在時的模樣。
他癱坐在椅子上,此時此刻他多希望下一秒,門外就響起安宥禾溫和的敲門聲。他甚至期待地看向了書房門,就那樣等了一秒兩秒……一分鐘。
他知道,安宥禾是不可能出現在門外的。
但是這一刻,他瘋狂地想念安宥禾。
即便他在內心無數次告訴自己,不要去打擾安宥禾,但他仍舊抑制不住自己的內心。
所以他還是打了,明知道自己的電話會招致安宥禾的反感,他還是打了。
一遍一遍地打,一個號碼不行,就換另一個號碼打。
總之,他要聽到安宥禾的聲音!
就在江敘珩起而不舍的打第三遍電話的時候,那頭終於接通了。
這段時間,他的生活一直都處在一種灰暗當中,可就在電話接通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世界亮了。
安宥禾接通了他的電話。
直到聽筒里,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江總,你這樣一遍一遍地打電話,真的很煩。」
商執慵懶並帶著威壓的聲音,在聽筒中赫然響起。
江敘珩的心臟皺緊,拿開手機,看向屏幕,確認自己是將電話打給了安宥禾。
在看到屏幕上安宥禾三個字後,他明亮的瞳眸瞬間暗下來。
儘管他幾乎是第一聲就聽出了接電話的男人是誰,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在與安宥禾的通話中,聽到這個男人的聲音了,但還是不死心的問道,「你是誰?」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接著便是男人高高在上的聲音,「商執。」
雖然只有兩個字,江敘珩還是聽出了對方語氣裡面的不屑與挑釁,他的聲音開始輕顫,「安宥禾的手機為什麼在你那裡?」
衛生院觀察室這邊,商執盯著門口的方向,輕哧一聲,「當然是我們在一起,所以手機才會放在我這裡。」
江敘珩的耳朵嗡嗡作響,他只聽到商執那一句「我們」和「在一起」。
他們在一起了?
怎麼可能!
安宥禾不是全部心思都放在找他們的女兒這件事情上嗎?
這段時間,他也在通過自己的方式尋找孩子的下落。只要能夠找到孩子,他們之間就還有斷不開的連接。
安宥禾怎麼會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思跟男人在一起呢?
不可能的!
江敘珩一遍一遍在心裏面否定著。
「商總……」他努力保持著理智與克制,「我不清楚安宥禾的手機為什麼在你那裡,但是請你把手機還給她,我有話跟她說,事關我們的女兒的。」
「哦?」商執眉梢微挑,眼含戲謔,「這麼說,你有那孩子的消息了?」
「對。」江敘珩想都沒想就應下來,「那是我與安宥禾的孩子,這麼重要的事情,我只跟安宥禾說。」
商執眸色漸冷,他又怎麼會聽不出來,江敘珩這是在變向地提醒他什麼。
但是這種提醒,在他聽來,簡直可笑。
「那抱歉了,小禾不在。」商執的聲音重新恢復慵懶。
「她去哪裡了?」江敘珩急迫問道。
「她啊。」商執聲音上揚,盯著門口,「我現在不方便,她給我弄水去了。」
商執這話本身沒有任何問題,但此刻聽在江敘珩的耳朵里,卻是充滿了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