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是及時雨
安老知道電話是誰打來的,他眸色深深地看著安宥禾,到底什麼都沒說。
安宥禾帶著芃芃是在陪著安老吃過晚飯後,才離開療養院的。
回到住的別墅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乘坐的計程車還沒開到別墅院門,就停了下來。
車上,安宥禾遠遠地就看見一輛黑車停在院門口。段朗站在車外等待著,看到安宥禾帶著芃芃從車上下來,立即跟她揮手,隨即俯身輕敲了幾下后座的車窗。
下一秒,商執便從車上走了下來。
同他一起從車上下來的,還有副駕駛位上的人。
離得有些遠,加上天黑了,安宥禾一時沒有看清楚來人,只隱約看出對方是一位女性。
安宥禾牽著小芃芃走上前,有些意外地問商執,「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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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朗笑呵呵地插話進來,「老闆都在這等安小姐你一晚上了。」
原本神情矜貴清冷的男人,瞬間眸色一凜,瞪向段朗。
段朗瑟縮了一下,然後咧嘴嘿嘿笑著。
安宥禾怔然地抬頭看著商執,「等我一晚上?」
是想做什麼?
是想好了要她做什麼,為了提醒她履行承諾?
這種事情,第二天再說也可以啊?
就在安宥禾怔愣不解,又有些忐忑的時候,商執開了口,「有個人,帶來給你見一下。」
話音落下,那位從副駕駛位上下來的女人便走上前來。看著安宥禾,露出微笑,「小姐,好久不見。」
聽到熟悉的聲音,安宥禾的身體猛然滯了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說話的女人。
之前因為天黑且有些距離,所以安宥禾並沒有看清楚那女人。
如今對方走近了,她才徹底看清楚女人的臉。
「張姨……」
張姨,本名張哲。是安宥禾曾在商家時,照顧過她的保姆。
熟知安宥禾的口味與習慣,並且是那時候,為數不多真心對待安宥禾的人。
只不過,後面商老爺子發現安宥禾對張哲過分依賴了,就把她給開除了。給出的理由是,商家的小姐,不可以跟傭人產生超出僱傭關係的情誼。
為此,安宥禾一直很自責。認為是自己,害得張哲失去了工作。之後,她再也不敢與商家的任何一位傭人過於親近。
當然了,經過這件事後,整個商家上下的工作人員,都與安宥禾保持了距離。
「張姨!」安宥禾眼睛亮閃閃的,向前走了兩步,下意識地想要拉住張姨的手,卻又僵在半空,沒有落下去。
最後,還是張姨主動牽起她的手。知道安宥禾在介懷什麼,溫聲解釋道,「小姐,你不要自責。離開商家後,我生活得很好。」
說著,張姨看向商執,「是商執少爺幫助了我,這些年,我一直在為商執少爺工作。」
安宥禾看向商執,眼神錯愕。
商執高高地站立在那裡,神情傲嬌。見安宥禾望過來,微微側頭,眉梢輕挑。
安宥禾重新看向張姨,「那,張姨你今天過來是為了什麼?」
張姨笑著看了眼跟在安宥禾身邊的小芃芃,「商執少爺說,你找到了女兒,身邊缺個可信的人。所以,我就過來了。」
安宥禾心下倏然一暖,再次看向商執。
她的確有在考慮再找個靠譜的保姆這件事,以前她只有自己,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所以,她自己就能夠照顧自己。
可是現在她有了芃芃,如果要照顧孩子,就無法兼顧研究所的工作。
可是她並不想也不能放棄研究所的工作,而她的身邊,又沒有可託付照顧孩子的人。唯一的辦法,就只能是找個保姆。
就像當初,她找來葉春照顧江明煜那樣。
但當初她是做了很久的研究,對比了好幾家家政公司,最後才選定了葉春的。
而且那時候,她是全職在家的,有這個時間和精力做這件事。
可現在她並沒有這個時間和精力,因此就在回來的車上,她還在思考這件事。
卻沒想到,商執這個男人,竟然行動在她的前面。
「所以,我在老師那的時候,你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這件事?」她問。
商執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聲音稍顯冷硬地說道,「張姨經驗豐富,而且對你有所了解。最重要的是,她值得信任,留在你身邊,幫你照顧芃芃,最合適不過。」
「是啊。雖然這些年沒機會照顧小孩子,但我會努力做好的。」張姨笑呵呵地蹲下來,動作舒服地將小芃芃抱起來,「小芃芃,你媽媽小時候,就是我照顧的哦。」
小芃芃很會感受情緒與惡意,她能感受到安宥禾對張姨的態度,也能感受到來自張姨的善意。
所以,她並沒有牴觸張姨抱自己。
就像當初,她也並沒有牴觸安宥禾第一次抱自己一樣。
張姨見小傢伙沒有牴觸自己,高興地抱著小芃芃往院子裡面走,「走,張奶奶先帶你進去。」
張姨抱著小芃芃離開後,段朗也很識相地坐進駕駛位。
院門處,就只剩下安宥禾與商執面對面。
「謝謝你。」安宥禾由衷說道。張姨的出現,簡直就是及時雨。
「安宥禾,我要的不是你的謝謝。」男人低頭凝著她,眼裡涌動著複雜的情緒。卻在對上安宥禾閃爍的雙眸後,輕嘆口氣,「算了,等你忙完芃芃的事,安穩下來後,我們再說。」
安宥禾知道商執這個再說指的是什麼,點點頭,「好。」
……
商家宅邸,二房住處。
何秀蓮推門進來的時候,商娜正在自己的書房內趕論文。
見自己母親不敲門就進來,格外不滿,「媽,我說了多少次,進門之前先敲門。」
何秀蓮沒有理她,而是憂心忡忡地坐下來,「你說,今天那個丫頭的出現是偶然還是她蓄意的?」
商娜一聽,當即就知道了何秀蓮在說誰。
呵!那個假貨!
想到安宥禾,商娜的眼中迸射出濃烈的恨意,「今天大伯去複查是臨時決定的,她都被趕出去那麼多年了,怎麼可能知道。」
雖然她恨極了那個假貨,但這次相遇,她認為應該就是偶然。
而且,大伯顯然對那個假貨厭惡至極,甚至連一個正經的眼神都沒有給到她。
何秀蓮聞言,眸色漸狠,「最好是偶然,如果被我知道是她蓄意製造偶遇的話……」
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商娜看向自己母親,「媽,怎麼說,那個假貨也叫了你快二十年的媽,你就這麼厭惡她?」
自從回到商家後,商娜曾多次拿這樣的話來試探何秀蓮。
到底是養了快二十年的女兒,她不相信何秀蓮會對那個假貨沒有一點感情。
但每次,何秀蓮的反應是一樣的,「你在說什麼!我只有你這一個女兒!商家也只會有你這一個千金小姐!假的就是假的,怎麼可能跟你相提並論!」
起初,商娜還覺得詫異。不相信何秀蓮對那個假貨沒有一點感情,之所以這樣說,不過是做戲給她看。
但久而久之她發現,何秀蓮似乎真的很厭惡那個假貨,甚至可以用恨來形容。
雖然不理解,但是她樂於見到。
「呵呵,她自然是不可能跟我相提並論的。」商娜眉眼中展露著高人一等的傲慢,「我看她今天身邊還帶了個孩子,看那個孩子瘦不拉幾的,估計她也是沒嫁到什麼好人,連好好養孩子的錢都沒有。」
活該,那個假貨搶占她二十年的千金生活。未來,就註定只能在貧窮的泥沼中掙扎,就像曾經的她一樣!
發泄完情緒,商娜對何秀蓮說道,「行了,媽你出去吧。我還要趕論文呢,馬上進研究所實習的名單就要下來了,我必須抓住這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