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滿滿也想去
林氏吃了好大的閉門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尤其是被眾人當眾指責,靖安侯府的臉都要丟盡了!
送走了不長眼的東西,沈蘊之的心情好了不少,摸了摸滿滿的腦袋:「乖寶,以後看見不長眼的傢伙,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出事了娘給你撐腰!」
撐腰?
是像夫人以前對姐姐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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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眨了眨眼,胸腔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的包裹,整顆心都酸澀起來。
從未有人如此對她說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好!」
滿滿重重的點了點頭,鑽進了沈蘊之的懷抱。
謝景初看見眼前的一幕,將手中的毒藥收了起來。
果然,有娘在,不需要擔心知意會被欺負。
「三哥!」
滿滿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準備悄悄離去的謝景初,一溜煙的跑到了他的身邊,仰著臉:「三哥是怕我受欺負嗎?」
「沒有。」
沈蘊之敏感的捕捉到兒子身上毒藥的味道,不由得眯起了眼。
她這個兒子,看似冷心冷情的,沒想到竟然還是被乖寶拿下了。
果然,還得是自己的女兒!
「你要去哪裡?」
「藥市買藥。」
「滿滿也想去!」
藥市?
是比三哥的草木堂還要大的地方嗎?她沒去過,能一起去嗎?
「滿滿不過亂走的,會乖乖的跟在三哥身後。」敏銳的捕捉到三哥猶豫的臉色,滿滿立刻拍著胸脯保證,「三哥,能不能帶滿滿去?滿滿從出生,就基本上沒有出過門了。」
謝景初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跟緊我。」
看著一大一小兩個漸行漸遠的背影,沈蘊之頗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心理。
也不知道以後若是知意嫁人……
這家中的幾個混小子,還不定要鬧出什麼么蛾子。
滿滿緊緊的拉著謝景初的手,感受著掌心微微的濡濕,三哥出汗了,是緊張?
還是不喜歡她拉著?
滿滿偷偷的打量著謝景初,卻完全沒有發現不高興的意思。
藥市距離城內不遠,步行也不過就是一炷香的時間,謝景初有意帶著滿滿好好的逛逛,索性放棄馬車。
滿滿好奇的睜大了眼睛,看不夠似的想要將一切都收入眼底。
到處都是草藥,拐角處還有幾件不起眼的鋪子。
「三哥!這些都是書上畫著的草藥!我都認識!」
謝景初背著一個筐子,視線牢牢的鎖定在滿滿的身上,卻鬆開了手:「想看就過去看,有喜歡的就買下來,三哥,有錢。」
「謝謝三哥,最喜歡三哥了!」
各式各樣的攤子擺滿了不同種類的草藥。
「貴人,這可是上好的天山雪蓮!千百年來就這麼一株,肉白骨,活死人。」
小攤販口若懸河的兜售自己攤子上的商品。
「不是哦,大叔你記錯了。」正當那人要付錢之時,滿滿驚訝的開口,「這不是天山雪蓮,就是朵蓮花,滿滿在書上見過的。」
「大叔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天山雪蓮價格昂貴,一株可得千金之數,普通蓮花,就隨處可見。
「你個臭丫頭胡說八道什麼!」攤販頓時急了眼,一看就是個小孩子,凶神惡煞的威脅,「再亂說話,我拔了你的舌頭。」
滿滿瑟縮了一下。
她沒說錯啊,就是擔心大叔會被人騙,這也不行嗎?
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下意識的會看向信賴的人。
滿滿求救的看向謝景初:「三哥,滿滿是不是做錯了?」
「你說,要拔了誰的舌頭?」
那小販是個流動的攤子,不曾見過謝景初,初生牛犢不怕虎:「是老子說的,怎麼了?老子說是天山雪蓮,那就是天山雪蓮!你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帶了個黃毛丫頭就敢來砸場子!」
「知道小爺我的大名嗎?」
謝景初的臉色越發陰沉,雙眸看著的仿佛是個死人。
攤販不知死活,貴人卻不想惹禍上身,索性不買了。
「別別別,別走啊!貴人再看看。」小販攔截無果,怒氣全都撒在了兩人身上,「你們故意搗亂的是吧!今兒個不買,你們誰也別想走!買不起,老子把你這個臭丫頭賣進花樓……啊——」
話音未落,慘叫聲起,甚至沒人看清楚謝景初是怎麼動的手。
那小販渾身烏黑,口齒不清,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這才發現周圍的人早就離了他八丈遠。
「敢欺負謝三公子帶的人,真是不想活了!」
謝景初居高臨下的看著小販:「小懲大戒,舌頭無用,便不需要了。」
誰都知道,不到今夜,那小販只怕再也說不出話了。
不想讓這髒東西污染了知意的眼睛,謝景住捂著她的眼睛將人抱起。
「沒事的知意,三哥在。」
滿滿躲在懷中,一言不發,她真的是好心。
走不出十步,便聽到身後傳來急促馬蹄,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閃開!快閃開!」
謝景初微微蹙眉,抱著知意閃身躲避。
鬧市之中縱馬疾馳,是違反了律法,何人如此大膽?
灰黑色馬車帘子用的是寸錦寸金的京華雲錦,角落處一個小小的瑞,便足以彰顯來人身份。
「你們不長眼啊,沒看見這是誰的馬車?」
「閉嘴。」
掀開帘子,露出一雙桃花眼來,手持摺扇,墜著馬眼大的雕龍玉墜。
「謝景初?」瑞王一看是熟人,頓時來了興致,他對姐姐家的這個老三,可是喜歡的緊,偏偏長了一張木頭臉,對誰都沒興趣,「今日怎的有興致出來逛逛?你若是需要什麼藥材,跟本王說一聲便是,瑞王府還能沒有?」
「不必。」
瑞王話雖如此,可視線卻落在了他懷中的滿滿身上。
他倒是聽說了有這麼個人。
手段如此高明?
引得木頭臉謝景初都親自抱著?
到底有什麼魅力?
謝景初不滿他看向知意的眼神,將人往懷中藏了藏。
「鬧市縱馬,瑞王殿下,當真是視律法為無物。」
瑞王擺擺手。
自有人為他付錢,一些小攤販罷了,如何算是人命?